第二十四章：父女對話

微微側頭糾結，要不要接呢？

媽媽剛剛出去，等她回來，估計都過了，可是，媽媽沒同意才，自己接她電話媽媽好不好不高興？

然而，自己真的好好奇，因為她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她不認識的人打電話給媽媽。

媽媽的朋友，她都知道呢，因為都是她見過的。

嘿嘿，她就聽一下。

想著，曦兒果斷劃過接聽，把手機放在耳邊。

還沒說話，那邊就傳來一個聲音。

「吃飯沒？」很好聽的聲音，是個男的。

曦兒瞪眼，哇塞，這是誰啊？竟然那麼溫柔的聲音，不過，聲音好好聽，不知道是不是個帥叔叔。

沒聽到這邊的話，墨琛有些疑惑，「怎麼不說話？在幹嘛？」

接了電話又不說，搞什麼？

曦而緊憋著，不出聲。

「瀾瀾？你怎麼了？說話！」男人聲音帶著絲絲的急切。

歐雅蘭從來不會接通電話卻不說話的。

曦兒開口了，「你是誰啊？」

好像很緊張媽媽一樣。

聲音軟軟的，嚅嚅的，讓那邊的墨琛半響沒有回過神。

那邊的突然靜止，讓曦兒很鬱悶，怎麼學她了？

嘴一嘟，兩團眉毛一拱，就像毛毛蟲一樣，帶著不高興，「喂，你怎麼又不說話了？你是誰啊？」

人家開口，他就閉嘴了，哼，討厭。

半響，墨琛才有些疑惑的開口，「你······是誰？」

怎麼瀾瀾的電話，被一個小女孩接起。

那聲音，軟軟的，好像，聽到聲音，就能夠想象得出，接電話的女孩應該很可愛。

可是，她是誰？

曦寶貝雙眼一彎，沾沾自喜的自我介紹，「我？我叫曦兒，晨曦的曦，大家都叫我曦兒，你是誰啊？」

墨琛沒回答，反而問道，「那你怎麼接這個電話？電話的主人是你的誰？她去哪了？」

曦兒？這名字，真好聽。

不知道是誰。

曦兒瞪著一雙大眼睛，「你找歐小姐么？她不在惹，你要是有什麼事告訴我我可以告訴她喲！」

一聲習慣性的稱呼，卻讓她錯失了相認的時機。

那邊的男人溫聲道，「沒事，她是你的誰？你怎麼會接她的電話？她去哪了？」

曦兒想了想，很不客氣的反擊道，「我先問你的，你都不告訴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老師沒教過你，要先回答別人的問題再問么？沒禮貌！」

那股子嫌棄，墨琛在電話那邊都能感受到。

他是被小孩子嫌棄了么？

老師？什麼鬼？

好吧，他沒禮貌。

「我是她的······丈夫！」算是的吧，嗯，丈夫。

誰知······

眉梢一擰，小蘿莉暴怒，「扯淡，我還是個孩子，你怎麼這樣騙我？快說，你是誰？不說實話我讓歐小姐抽你！」

是丑吧？

她記得上次歐小姐是這樣說的—你再不吃藥我就抽你！

她喜歡抽人，所以，這個人撒謊，就讓媽媽去抽他。

哼！

欺負孩子，不要臉！

那邊的男人許是被曦兒的話逗樂了，說話也是極具耐心，「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是她的丈夫？小孩子可不能這麼暴力，不然以後嫁不出去怎麼辦？」

能夠聽她的電話，應該是她在意的人吧，雖然，總有些怪異。

總覺得不對勁。

嫁不出去？怒！「你才嫁不出去，外婆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姑娘，等著娶我的帥哥可以繞地球一周，對了，你知道地球在哪裡么？』

上次剪頭髮的時候，她不願意剪，外婆哄她，說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等她長大了，等著娶她的人一定可以繞地球一周。

可是，她好奇怪，地球是哪裡？

很大么？

外婆說，那是舉例子，證明以後曦寶貝會很漂亮。

到現在外婆都沒說地球在哪裡。

「啊？」男人這下子懵了，隨後好似心情大好，低低一笑，「地球很小，你外婆估計在騙你！」

哪來的活寶？

曦兒大聲嚷嚷，「胡說八道，我外婆怎麼可能會騙我？大家都說我和我的媽媽一樣漂亮，我媽媽那麼好看，我也好看，以後肯定是一個大美女，嘿嘿！」

媽媽是最好看的，她也是最好看的，哈哈哈。

「你媽媽是誰？」男人的問題再次響起。

怎麼覺得，心臟狂跳？

嘴一翹，傳出一個單音，「哼！我才不告訴你！壞蜀黍！」

竟然敢騙她說他是媽媽的丈夫，胡說八道，媽媽都沒結婚，媽媽是爸爸一個人的，怎麼可能是這個壞蜀黍的？

男人對這問題很執著，連哄帶騙，「乖，你告訴我，我請你吃糖！」

據說小孩子都拒絕不了糖，他想，他估計都可以誘拐小孩子了。

聽到這話，曦兒隨即一陣失落，嘴一癟，悶聲道，「我生病了，醫生不讓我吃糖，外婆說，我要是吃糖就要吃好多葯，我才不吃糖！」

她才不要吃。

墨琛狐疑地問，「生病？什麼病？」

曦兒咬著小嘴唇，失落道，「不知道，我每天都要吃藥，每天都要檢查，蜀黍，你生過病么？」

她不知道她生的是什麼病，媽媽他們都不說，可是她知道，很嚴重，外婆每天都擔心她的病，每天幫她檢查。

墨琛道，「沒有！」

真正可以說的生病的，真的沒有，因為他都是各種別的原因住院。

曦兒嘟了嘟嘴，「真好，不生病就不用打針吃藥了，好羨慕喔！」

男人聞言，低低一笑，「呵呵，你會好起來的，等你好起來了，也可以不吃藥，病都會好的！」

不知為何，竟然心疼。

被這個女孩的話，牽動心弦。

聽到這話，曦兒眼神一閃，笑眯眯的說，「當然，我會好的，等我好了，我就可以去找我爸爸了！」

等她好了，她就可以和媽媽一起回去了。

就可以去外婆說的那些好玩的地方玩了，嘿嘿。

男人倏然問道，「你爸爸是誰？」

「我······」

一個溫柔的聲音打斷兩人的對話，「曦寶貝，你在和誰打電話呢？」

黎靜笑意吟吟的走進來。

曦兒立馬不講電話了，笑眯眯的叫了一聲，「靜姨，你怎麼來了？你開完會了么？」

黎靜莞爾，「當然，忙完了來看看曦寶貝，你在跟誰打電話呢？」

曦兒攤手，把手機遞給黎靜，擰眉道，「剛剛歐小姐走了，手機放在這裡。有個蜀黍打電話來，我接了哦！」

黎靜一看手機上的備註，臉色微變，墨琛！

看到黎靜臉色不好，曦兒關心的問，「靜姨，你怎麼了？」

黎靜勉強一笑，「沒事，你先在這帶著，我先走了！」

「好！」

黎靜握著手機離開。

走出曦兒的房間，黎靜把手機放在耳邊。

「墨先生，好久不見！」

手機沒掛斷，一說話，那邊的墨琛就有些疑惑，「你是黎靜？」

黎靜點頭，「是！」

男人淡淡的問，「她是誰？」

瀾瀾的手機，被一個小女孩接起，是偶然么？

看來他沒發現端倪，曦兒也沒說什麼，黎靜鬆一口氣，淡淡的說，「一個小女孩而已，你問來幹嗎，LAN在樓下，你要找她等一下再打來吧！」

說完，掛下電話。

一掛斷，她就疾步走向樓梯，下樓。

歐雅蘭正在一樓大廳和孟錦雲不知道在說什麼，面色帶著笑意。

手裡端著一盤蘋果，切好的。

看到她下來才，兩人都停止了對話，孟錦雲輕聲道，「阿靜下來了，那你們聊，我先去忙了！」

說完，轉身走進廚房。

歐雅蘭嘴角微揚，想必心情十分愉悅，看著黎靜，莞爾問道，「怎麼下來了？還拿著我的手機？」

黎靜手裡拿著的，不正是她的手機么？

黎靜微微抿唇，沉聲道，「墨琛打來電話，曦兒接了！」

一句話，讓歐雅蘭臉色微變。

黎靜把手機交給歐雅蘭淡淡的說，「我不知道曦兒跟他說了什麼，但是，他問我曦兒是誰，好像起了疑心，你最好去找他，可能瞞不住了，而且，也沒有必要繼續瞞著了！」

歐雅蘭咬唇，「我想想吧！」

讓他們相認么？

她好像，也有些期待了。

不知道，墨琛如果真掉他還有一個女兒，會不會很開心，會不會迫不及待的要相認，應該會的吧。

他曾經說，他喜歡女兒，因為女兒和她長得像。

可是，曦兒倒是沒怎麼像，而是有一點墨琛的影子，眉眼間，有點像墨琛，那雙眼，既有她的相似，也有墨琛的影子，分外好看。

五官和她有些相似，但是，總體看，不一樣。

黎靜淡淡的說，「墨琛不是傻子，你瞞不了多久，而且，說實話，我搞不明白，你在擔心什麼，墨琛如果知道，也會多一個人疼愛曦兒，這樣不好么？你多瞞一天，曦兒就會少一天得到父愛的時光，LAN，沒什麼好隱瞞的！」

她實在是搞不明白，歐雅蘭為何要隱瞞，這件事情，真的沒有必要隱瞞，墨琛知道了，比不知道好處要多，起碼，他可以讓曦兒開心一些。

因為歐雅琳不說，她便不說，畢竟，這件事情，不該是她來說的。

「先等等吧，你放心，我會跟他說的！」

黎靜點頭，「那就好！」

話落，她凝眉問道，「你什麼時候回A市？」

想了想沉聲道，「過幾天吧，現在回去也沒什麼事情做，不過，倒是有戲看！」

A市亂了，幾大豪門反目，甚至，還是互有聯姻的家族，這下子熱鬧了。

最重要的是，藍家也很熱鬧。

兩個都是藍家的女兒，但是，受害者是藍以坤的妹妹，而促使這場事故的，是藍以坤的姑姑，兩者質疑，藍以坤當然會選擇自己的同胞妹妹，這下子精彩了。

黎靜莞爾一笑，有些不以為然，「聽說季承侑回去了，凌家不願善罷甘休，凌昊伊更加難為，不過真不知道該誇她深情還是罵她愚蠢，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和娘家決裂，想必將來，她的人生，畢將十分精彩！」

一個女人，願意為了一個男人和娘家決裂，本就存在各種說法，有人支持，有人贊成，可是，想凌昊伊這樣的，呵呵，那叫愚蠢。

季承侑不會愛她，自然也不會因為她這樣的舉動就對她產生感情。

「那是，離婚了興許還能好好活著，不願離婚，以後想要離婚都沒機會了！」

瑤瑤的孩子，她也有責任。

既然不知悔改，那就等死吧。

黎靜聞言，頓默一下，隨後輕聲道，「倒是季承侑，你打算怎麼做？」

歐雅蘭不說話。

季承侑······呵呵！

眉梢一冷，淡淡的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既然他那麼護著那兩母女，她就在他面前，弄死她們！

解她心頭之恨。

「那藍家呢？這次的事情，是然不在預料之內，但是，你和藍夫人的合作，我倒是知道一些的，不知道經此一事，你打算怎麼對待藍家？是去是留？」

藍家，其實，於她而言，是有些恩怨的。

當年，她不在飛機上，藍家一定是知道的，可是，這些年來，卻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甚至，本來就沒有的出入境記錄，竟然儼然記錄在檔，藍家管這一塊，當年事情鬧得那麼大，她不可能相信，藍家無辜。

但是，除去藍家么？

想起那個可愛的小女孩，歐雅蘭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單純只是因為個人恩怨，她決不手軟，任何人只要參與了，都該死，可是，那個女孩，就和曦兒一樣大，如果藍家毀了，是不是，也會出現一個當年的自己？

為家族生存，為復仇活著？最後，一無所有。

這不是她報仇的初衷，可是，就這樣當作什麼都沒有，那也太可笑了。

七年的青春，孩子的命，所有的痛苦和罪孽，不是一個人的錯，而是一群人的推動，所有的推動者，都不能更輕易的饒恕。

她想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她的孩子，卻不想把自己最不想看到的那種恩怨，讓另一個無辜的孩子來承受。

苦苦一笑，「我想到曦兒，就沒有什麼下不去手的，可是，我也不想為了復仇，去違背我的初衷，儘管我早已不復當年的心軟，可是我，終究是一個母親，也是一個被仇恨毀掉的人，你說我該怎麼辦？」

想到孩子，她就可以做任何事情，可是，哪怕心變了，人也變了，她仍舊無法去傷害無辜的人，毀滅藍家，無關她的痛癢，卻唯獨，不想讓自己的童年，變成別人的童年，不想自己的傷痛，變成另外一個母親的傷痛。

「那就聽天由命，你能夠有這樣的顧慮，證明，即使在仇恨腐蝕的人生里，你還有一絲理智，曦兒有你這樣的媽媽，她很幸運！」

不是所有被毀滅者，都擁有傷害別人的權利，不是所有的仇恨，都可以轉接給別人，有錯之人固然可恨，可是，無錯之人，不要殃及。

不然，即使曾經無辜的你，也會變得面目全非，初心不再。

心善，一念之間。

歐雅蘭背負了這樣的恨，可她，卻沒有瘋狂，沒有喪失理智和良知。

歐雅蘭彎唇一笑，「她是我女兒，我也很幸運！」

在生命最低谷的時候，幸好，有她的陪伴，不再彷徨，不再孤獨。

把水果交給黎靜端上去，歐雅蘭握著手機，轉身走出別墅。

海風徐徐，浪花滾滾。

甲板上，歐雅蘭站在那裡，許久未動。

輕風吹動身上白色的長裙，劃過長發，隨風飄揚，白色的裙子和墨發之間，一點妖艷，勾勒出一副美景，亦仙亦妖。

正想著撥個電話給墨琛，手機隨之響起。

是墨琛。

穩下心神，接通！

「阿琛！」

「吃飯了么？」男人每次打電話，都會事先問她的飲食。

心裡劃過絲絲甜意，淺淺一笑，「嗯，吃過了！」

男人輕聲問道，「剛剛打過電話，接通的是個小姑娘？是誰啊？她怎麼會拿著你的手機？」

歐雅蘭抿唇，「一個很重要的人，等下次回來，我帶你回來，你就可以見到她了！」

她想好了，這次回去處理點事情，等下次回來，就和墨琛一起回來，就當是，等曦兒病情好一些再讓他們相認吧。

墨琛沉聲問道，「特地帶我見她？很重要麼？」

他的懷疑，難道都是想多了么？

「很重要，不過，還有一件事，我爸爸想見你，等我們處理完那些事情，我就帶你回來，難道你覺得不用見我的家人？」

「怎麼會？我求之不得！」

她能夠這樣打算，就證明，她願意一輩子和他在一起，這是好事，於他而言，好得不能再好了。

「阿琛！」

男人一愣，「怎麼了？」

女人莞爾，「沒什麼，叫你一下！」

「呵呵！」低啞的笑聲穿透手機，在她耳邊，猶如他人就在身邊一樣，讓她頓感幸福。

「什麼時候回國？」

女人淡淡一笑，看著前方海天一色，微微一笑，「過幾天吧，現在A市那麼亂，回去幹嘛？」

現在回去其實就是去看戲，沒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坐車，還不如在這裡陪女兒來得實在。

「不必理會！」

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需要在意，不需要理會。

「我不理會，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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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說，等下次回來，驚喜不斷，一加一呢，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