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後天
翠靈殿之中,坐在上首位邊上的書香氣婦人,看到鄭凡跟著陸海回來複命,卻沒有恐懼之色,不由點了點頭。
至於為什麼將鄭凡安排到九孔瀑布,陸海也是有著很多的不解,不過因為他是書香氣婦人帶入門的,這其中的原由卻不好探詢。
「大海,你先出去吧。」
沒有馬上表態的書香氣婦人,在陸海和鄭凡站了一會兒之後,才淡淡開口道。
「鄭凡,你可能回不去凝陰峰那邊了,不過卻還能見到白師姐,將你安排在翠靈峰的九孔瀑布,是她的意思,剛剛我給你把脈發現,你所中的毒,肉體已經有了一定的適應性,而且你肉體的力量也遠超同齡人,如果能得到九孔瀑布的錘鍊,或許能有所轉機。」書香氣婦人注視著不遠處的男孩道。
「師娘不是說,這九孔藤珠就一顆嗎?如果掉在九孔瀑布……」鄭凡從腰間的布囊中,將眼球大小的珠子掏了出來。
「翠靈峰一脈人才凋零,將這顆九孔藤珠交給你,我也是考慮了一些可能性,白師姐固然拜託了我,卻也是有交換條件的,這顆九孔藤珠你就收著吧。」書香氣婦人看向鄭凡的目光,竟然隱隱流露著些許期待。
「我以後應該做什麼?」
鄭凡不太確定,對婦人詢問道。
「中毒的過程,未必不是對身體的淬鍊,肉體產生抗性,就相當是一個增強的過程,雖然你在試靈盤上,沒有留下靈息,不過也用不著灰心喪氣,在我看來,你依舊有修鍊靈息的機會,而且資質不會比今日朝天殿中其餘十五名新進弟子差。」書香氣婦人思量的言語,似乎並不單單是給鄭凡打氣。
「之前那宮裝婦人,應該看到了我背上的三面首印記,是跟她說了什麼,還是她有所發現呢?」鄭凡想要繼續聽聽,書香氣婦人怎麼說。
「在正統的修仙宗門中,天資不凡的弟子,就是指擁有先天靈根之人,而你身體中的毒息,卻是後天造成的,比起先天靈根自然要差很多。」婦人觀察著鄭凡道。
「同人不同命,有些人生下來,就具備與生俱來的天資嗎?」鄭凡不由暗嘆,同樣是長大成人,也有美醜之分。
毫無疑問,此時看著像五歲男孩那泛黑的小臉,以及一身好似腫脹黑亮的肌膚,會被人看做是怪胎一般的丑角。
「相比先天資質好的弟子,後天靈根的弟子,前路要坎坷很多,從一開始成就後天靈根,就會極為困難,再加上越往後修鍊,則是會愈發不容易,這也是後天靈根不受重視的原因。」書香氣婦人實話實說道。
書香氣婦人的說法,讓鄭凡天馬行空般,想到了內臟移植,不是自己與生俱來生長的優良內臟,總會差那麼些事,即便短期移植成功,時間一長卻也會有很多不良反應。
「當然,後天靈根也未必沒有發展,先天靈根固然是天資卓越,可人成長的過程中,卻有著命運的轉折,通過後天的努力,逐漸變強者並不在少數,儘管你還算不上成就後天靈根,但你也有你的優勢。」書香氣婦人明顯是在考慮,大殿中鄭凡的可能性。
男孩抬起自己的雙手看了看,有些出神。
「鍊氣期作為修鍊之初的第一個關口,並不是那麼好進入的,如果你的肉體不與毒息完全交融,即便是能體會到毒息的氣感,也是異種假感而已,以你現在的狀態,我倒是覺得先煉體,對你更加的適合,要知道,煉體者也是修士的範疇。」書香氣婦人將鄭凡招到近前,幫他整理了一番衣衫與黑髮。
「煉體者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嗎?」
鄭凡只覺得煉體和鍊氣,應該有些不一樣,卻不知道該怎麼問。
「尋常的煉體者,是靠肉身的成長,很難駕馭法寶,施展靈訣,相比煉體者,鍊氣者的選擇就寬廣了很多,這也是修鍊的主流。」書香氣婦人不厭其煩對鄭凡解釋道。
「師娘,難道說不能既鍊氣又煉體嗎?」
鄭凡實在是有著太多的好奇,無知也不是裝出來的。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太小看修鍊的艱難了,之所以鍊氣修士是主流群體,是因為培養內息,比不斷突破肉體極限要容易,不是不能煉體,可一旦對煉體的追求太過極端,對內息的耗損非常之大,外強內干,或是內強外干是一種靈息走向積累,這種靈息走向,單是取得平衡就非常困難,更不要說將趨勢打破了。」書香氣婦人起身道。
「雖然不是很了解,不過藉助九孔瀑布的威勢,應該能達到一定的煉體效果。」鄭凡暗暗思量道。
「鄭凡,你看到的師兄師姐,只是修鍊一途上,少數有成就之人,大多數志在高遠的修鍊者,恐怕窮極一生,最後也是走不過鍊氣期,有先天資質的人,本來就不多,再加上對於靈根的篩選,以及修鍊過程中的層層阻礙,即便艱難與歲月抗爭一段時間,也未必算得上是真正的成功。」書香氣婦人帶著鄭凡來到大殿門口,看著外面鵝毛般的雪景。
「師娘,這九孔藤珠?」
因為到了殿門口,鄭凡也就沒有將布囊中的珠子拿出來。
「九孔瀑布確實存在機緣,但這個機緣不要說是你,就連各峰首座也拿不走,你充其量也就是受些益處罷了。」書香氣婦人溫柔笑了笑,對鄭凡伸出了秀手。
「真要回去了嗎?早知道就不問了。」
不得已將布袋交給書香氣婦人的鄭凡,不免大為後悔。
「去盪音林吧,什麼時候你憑藉自身的力量,能在盪音林深處修行,再考慮要不要真正進入九孔瀑布也不遲,至於盪音果,你可以每隔十日,在盪音林修行的所在吃一顆,採摘靈物時要小心。」婦人收起九孔藤珠之後,竟然給了鄭凡一把纖細的小彎刀,給他裝在了布囊中。
「讓我吃盪音果,難道算是收回九孔藤珠之後的變相好處嗎?提醒我採摘靈物時要小心,又是什麼意思?」接過看似平凡的布囊,系在腰間之後,鄭凡在心中默默思量道。
因為之前聽到,書香氣婦人提起接受了白師姐的拜託,以及有一定的交換條件,鄭凡對於自己能得到好處,還是有些預期的。
「白師姐將你經常會陷入沉睡的事情告訴我了,吃些盪音果,對你應該有好處,若是挺不住了,可以去盪音林外的小閣躺下,這是開啟小閣的門符,翠靈峰很安寧,沒有人會去打擾你。」書香氣婦人又給了鄭凡一塊,看似金屬材質的符籙。
「這塊東西,怎麼會有盪音木的氣息,就算沒人打擾,我又要吃什麼,難道得指著十天才能吃一顆的盪音果活著嗎?」鄭凡將門符收起,心中不免還有疑問。
書香氣婦人說吃盪音果,對鄭凡的沉睡有好處,也讓他多少意識到了,宮裝婦人將他安排在翠靈峰的一部分原因。
「或許還不只是盪音果而已,身處那音爆轟鳴的盪音林,即便是想睡都睡不著吧,不只是鍛煉肉體,對於精神上也是一種折磨,結合種種情況看來,我在盪音林真能得到長足的進步也說不定。」鄭凡想的不但多,而且很深。
覺得書香氣婦人,再沒有開口的意思,鄭凡對她躬身之後,故作忐忑出了大殿。
「陸海,你來一下。」
拿著九孔藤珠的婦人,將意念散發開來召喚道。
「師娘,你找我?」
鄭凡剛下峰不大一會兒功夫,淡藍色衣衫男子,就已經沉穩來到翠靈殿。
「以後盪音林就是鄭凡的修鍊之地,你們不要去打擾他,還有,青靈訣的鍊氣篇,也不要再教他了。」書香氣婦人平和交代道。
「我明白師娘的意思了。」
陸海雖鄭重回應,卻好似有著擔心。
「三十日後,就是宗門弟子大比了,你們師父雖沒有回來,翠靈峰一脈卻也不容退縮,你帶著大夥準備一下。」書香氣婦人淡淡言語,讓人很難察覺到心緒。
「師娘,師父已經離開一載多了,現在還沒有消息嗎?」陸海點了點頭,卻猶豫一番問道。
「不該你問的事情,不要去問。」
一想到之前凝陰峰首座所透露的情況,書香氣婦人難得流露出憂心之色。
作為翠靈峰一脈的大師兄,陸海自然是有著細膩的一面,得到書香氣婦人的指示之後,則是告退離開了翠靈殿。
與書香氣婦人不同,鄭凡下峰的過程中,儘管依舊有著很多不解,心緒卻是放寬了一些。
「沒有留在九孔瀑布把握機會,也未必是什麼損失,至少能減少一些別人的猜疑,再次見書香氣婦人,反而得到了好處,與她交流的不多,卻好似攻防戰一樣,真是有點兒複雜,看來我以後得更加低調謹慎了。」鄭凡一邊沿著石階向峰下行走,一邊暗暗笑嘆道。
偌大的翠靈峰本來人就不多,沿石階下峰的鄭凡,在沒有去其它地方的情況下,就更是難看到個人影了。
「雖然說有很多想知道的事,不過暫時還不能著急,太過心急反而會露出破綻壞事,畢竟在我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情況下,還不是最佳的時機,先在盪音林住下,嘗試一下能不能利用九孔瀑布,潛移默化改變身體的同時陷入沉睡。」打定主意的鄭凡,下峰的腳步也不由歡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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