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上路
不想剛剛問完,語音剛落,謝幼娘便感到一陣天昏地眩,「碰」的一下坐倒在椅子上。
滿面駭然的問道:「岳通微,你既知這巨毒的下法,可知這巨毒的解法。」
岳不群見了眉頭一皺,也緩緩的坐下,說道:「此巨毒雖毒,卻是一種慢性之毒,不想其發作如此之快,而且渾身無力,內力滯泄不暢,運使困難,想來其中定是還混有一點其他的什麼東西?」
岳不群又朝地上連聲慘叫的老頭叫道:「別裝了,這點傷勢,對你這『毒不死人』的諸大門主來說,並不算太過難忍與治療吧!再裝死的話,血就要流盡了。」
謝幼娘見了眼皮直跳,這點傷勢,一般人都會死了好吧。卻見地上的老頭哼哼兩聲之後,竟爬了起來,左手哆哆嗦嗦的在懷中掏摸了一會,取出幾個瓷瓶,全撒在了右邊的傷口上。
接著又是一聲慘叫,卻見那幾種不同顏色的藥粉混在一起后,不斷的發生反應,竟然還冒出陣陣的白煙來。
不過一會,鮮血頓止,等白煙消散后,竟見數處巨大的傷口已然有了結痂之勢。
駭得謝幼娘大驚失色,這等手段可謂是妙手神醫啊。
老頭在臉上一抹,立時露出了另一張山羊鬍子的老臉來,老頭不斷哼哼哧哧的吸著冷氣,說道:「沒想到『君子劍』岳大掌門這堂堂正正的大君子,也懂得如此精奧的施毒之術,諸某今日栽得不怨啊。」
這老頭正是江湖上號稱三大毒門的百葯門門主諸百思。
這百葯門雖然比五毒教的威勢稍弱,但此門中的毒功亦在江湖中赫赫有名,讓人聞之而喪膽,不敢對百葯門中人有半點的不敬之意。
若說五毒教的毒蟲還因為天氣的原因,有強有弱的話,那這百葯門就遠沒有這等禁忌了,隨時隨地都可以施毒用藥。
主要是因為百葯門的毒藥,多取用於世間常見的花草樹木、蛇蟲鼠蟻。
因其傳承於普通的醫藥大夫,通過對人體的了解,通過各種陰陽五行相生相剋,君主臣輔的醫藥理念,讓許多本不是毒藥的平常之物,變成了毒藥,最是奇特。
因為所用之物並非是劇毒的毒物,如此一來,這混合毒性就不免的稍稍弱了一些,以至於常常的毒不死人,卻又讓人難以忍受,這諸百思的外號「毒不死人」,便是由此而來。
百葯門的毒若是劇毒,死了也就死了,可就偏偏死不了人,還要受盡無數的痛楚磨難,這就讓人十分的恐懼了。
以至於江湖中人對百葯門向來是敬而遠之,倒讓百葯門近些年來,頗有點橫行無忌的味道。
岳不群微微笑道:「好說,好說,俗語云『本無害人心,需有防人意』,岳某的個性,便是喜好樣樣都懂上一點,雖然不一定有用,但在關鍵的時刻,總會多上一點手段來自救罷了。」
諸百思麵皮不斷的抽搐,吸氣說道:「求人不如求已,岳大掌門這般的性子,諸某倒是受教了。只不知岳大掌門有沒有把握解除你們身上的毒?」
岳不群問道:「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諸百思隱隱有些得意的說道:「岳大掌門先前本可殺死諸某,卻偏偏只削去諸某的一條手臂與一隻耳朵,現在還一幅不慌不忙的樣子與諸某閑談。想是並沒有辦法解除諸某下的毒吧?只是憑藉自身高深的內力一意壓制,再與諸某商討以命換藥之事。」
岳不群瞧著諸百思一臉得意的樣子,不由呵呵笑了。俯身除去了右腳的鞋襪,在諸百思莫名奇妙,百思不解的情形下,左手掐決運氣,口中還念道:
「目內眥角始睛明,眉毛內側攢竹取,眉沖直上旁神庭,曲差入發五分際,神庭旁開寸五分……束骨本節后肉際,通谷節前陷中強,至陰卻在小趾側,太陽之穴始周詳。」
全身的內力一陣翻湧,岳不群將體內的毒素全部聚集於足太陽膀胱經之中,通過一陣神奇的運轉,毒素緩緩的向下行去,最終在右足的通谷穴中,滲出數滴灰黑的液體。
岳不群在桌上取來一隻酒杯,將那液體刮入杯中。接著右手輕輕的一抖,酒杯剛好穩穩的落在,已然瞧得目瞪口呆的諸百思身前。
岳不群邊穿鞋襪,邊說道:「看來你諸大門主的小命,是無葯可換啊!」
諸百思似乎忘記了疼痛,沒了抽氣之聲,卻發出了牙齒打顫的「得得」之音。
只是諸百思不甘心的又把目光瞧向了,在一旁癱坐的謝幼娘身上。
岳不群搖搖頭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說完,俯身替謝幼娘除去了鞋襪,再把手掌置於她後背的督俞穴上,又是一陣運功施為。謝幼娘的通谷穴中,也滲出了幾滴灰黑的液體。
謝幼娘立即感到渾身舒暢,疲意盡消,渾身是勁的站了起來,取了兩個菜盤朝諸百思劈頭蓋臉的砸去。
看著岳不群詫異的盯著她,謝幼娘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把頭一縮,躲到一旁穿鞋襪去了。
諸百思避也不避菜盤,任由菜盤打在身上,油水淋遍前胸衣襟。
這下的「毒不死人」諸百思,是徹底的癱軟下去了,垂頭喪氣的問道:「岳大掌門如此高明的氣功和解毒手段,在江湖上也是聞所未聞。卻為何不當場殺了諸某,又留下來作甚?想諸某這區區的百葯門門主,應該入不了岳大掌門的法眼才是,不值得您親身來折辱。」
岳不群說道:「的確,你是不值什麼,殺了也就殺了,只是此間的掌柜何在?我不殺伯仁,卻也不想伯仁平白的為我而死。」
諸百思一陣愕然,苦笑道:「岳大先生的君子心腸,卻非我等邪魔歪道所能度測的。那老頭在此處西側的第五座小房裡躺著,雖然中了諸某的毒,想來憑岳大先生的手段,那毒不難。」
岳不群點點頭,說道:「諸門主在江湖上的名聲的確不好,但是惡行卻也不顯。若非今日犯在了岳某的手裡,岳某也沒有興趣找你的麻煩。你倒說個能脫身的理由來,不然,岳某便只能請你上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