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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看正版的小可愛們~春寒料峭,很快便迎來了花朝節。

花朝節是農曆二月十二日,正值芳菲盛開、綠枝紅葩的時節。也是祭祀花神,祈求這一年裡家人平安喜樂的時節。

只是,隨著時間過去,花朝節已經不僅僅是祈求家人平安喜樂了。文帝時期康樂大長公主開始在花朝節這一日辦花宴,邀請年輕男女參加。

這算是變相的相親宴了。

幾十年過去,這個習俗流傳到民間,漸漸的年輕男女共賞花會便成了一種習俗,如果有心悅的男子或女子,皆可以送桃花給他。

若雙方真的看對了眼,男子便可以回家像女子提親。

故而,這花朝節很受年輕男女追捧。

而世家貴族這一日也都會在泗水河畔舉行花宴。

都城外的泗水河畔有一片桃花林,便正是康樂大長公主當年命人種下的,如今已經過去了近百年,桃林愈加繁盛,也向外擴展了不少。

三月桃花盛開時節,滿目芳菲,枝紅柳綠,紅色絲條高掛指頭,迎風飄揚。

都城內的年輕男女便都會在這一日出城遊玩。

後來康樂大長公主故去,這花宴便有她的夫家兒女接著辦了下去。她當年嫁的是清河崔氏,大周朝的世家大族之一,這花宴也正是由崔氏舉辦。

徐府自然也接到了花宴的請帖。

花朝節的請帖一般都是特製的,今年的尤為雅緻。

男子是淡綠色的請帖,上面繪著桃葉,女子是粉色的請帖,上面繪著桃花。

聽聞這是崔氏嫡幼女崔幼薇所制,今年是第一次使用。

崔家嫡幼女崔幼薇年僅十三,便芳名遠揚。

更是身為京城第一才女,相貌姝麗,很受世家公子的追捧,此次花朝節還將作為花神在泗水獻舞。

徐笙從未去過花朝節,自十二歲以後,年年徐府姑娘都會收到請帖,可是嫡母紀氏都會想辦法讓她留在家中。

今年收到請帖,紀氏本來是不願意讓徐笙去的。可是徐老太太早知道她的性子,便把她喚過去道:「如今笙丫頭已經和昀兒定親,你便不要拘著她了,她馬上就要嫁人了,你也讓她出去見識見識。」

紀氏還是有些不情願:「可是……」

「你還怕她搶了你女兒風頭?」

「真是愚笨,女兒家本就以才情為重,樣貌倒是次要的,你若一直不帶笙丫頭出去,才是害了芳丫頭。嫡母不慈,你該讓芳丫頭如何嫁人?」老太太怒道。

「可是母親,話雖這樣說,可您不看看,那丫頭的容貌那麼美,若是出去了,風頭還不全讓她出了,哪家公子還看我的芳兒啊!」紀氏委屈到。

「你還是沒聽懂我的話!我說了,笙丫頭已經定親。」老太太看紀氏的眼神十分不滿。

「我不管你想通沒想通,花朝節那日我必須看到笙丫頭,否則你和芳丫頭都不用去了。」老太太扔下這麼一句話,便揮手讓她出去。

紀氏只好悻悻然回去了。

老太太最後一句話還是威脅住了她,她到底怕自己女兒去不了。

徐芳比徐笙大幾個月,已經十五歲了,該是相看人的時候了。

故而她雖然氣憤,卻也不敢做什麼。

……

……

徐笙這幾天一直很疑惑,紀氏為何看自己跟看仇人一樣的眼光。

明明自己最近什麼也沒做。

不過,很快她便明白了原因。

花朝節的花宴請的人極多,無論世家大族還是寒門出身的,此次都在受邀行列,故而此次一個府上只會送一張帖子,府上所有受邀的人員都在帖子上。

往年花朝節的帖子送到府上,雖然徐笙也在受邀之列,但她總會被紀氏以各種理由攔下來留在府中,而今年卻有所不同,她竟然收到了帖子。

徐笙看到,一時還有些不敢相信,紀氏不是那麼聰明的人。

「今年太太怎麼願意帶姑娘您去花宴,往年咱們可都是看不到影兒的。」綠柳一努嘴。

「自然是祖母的意思。」徐笙手裡拿著前幾日新買回來的話本子,微微一思考便猜出了始末。

「太太前幾年不讓我參加花朝節,怕搶了五姐姐風頭,故而才沒有讓我去。可是因為此事,外面已經隱隱有太太不慈的傳聞了,若我猜的不錯,老太太是怕影響家裡姑娘名聲,才要太太帶我去花宴的。」

綠柳皺眉:「奴婢就說,太太怎麼大發慈悲了,原來是老太太的意思。」

徐笙隨手將話本子扔到桌子上,心想,老太太也不見得有多麼慈悲。

不然,前幾年怎麼不為她出頭?

當然,徐笙也不會怪老太太。

不抱有期望,便不會失望。

收到紀氏打發婢女來告知她參加花朝節的消息后,徐笙第一件事,不是命人準備衣衫,而是讓綠柳去打聽打聽,姜昀是否去花朝節。

畢竟,她覺得自己當前大事,是撩姜昀。

前些時日在院牆那裡撩姜昀,他的反應真是太好玩了。

她決定,她最近又有新樂子了,那就是撩姜昀。

反正她又不是那種不嫁還撩的渣女。

她可是正經有名分的:)

正經的哦!

是可以把他醬醬釀釀的:)

科科……

——————————————————————

很快,綠柳便打聽消息回來了。

姜昀也在花宴受邀行列。

徐笙撐著額頭,低頭看書:「這位崔氏嫡幼女真是名不虛傳,就連姜表哥都考慮到了,當真是個面面俱到的人物。」

「那又如何,照樣比不上姑娘您。」綠柳不在意到。

徐笙聞言,看了一眼綠柳,搖頭一笑:「我可比不上這位崔家幼薇,聽說她今年不過十三,卻是帝師顧大人的關門弟子,有七竅玲瓏心,聰慧過人,才傾天下,容貌姝麗。」

綠柳卻是抱來了徐笙的首飾盒,依舊執拗道:「奴婢可不管那麼多,奴婢只知道要輪聰慧,您定是比那位崔家小姐聰慧,要論相貌,天底下可沒幾個比的過您的,至於這才情嘛……」

徐笙發笑:「怎麼,你不繼續誇我了?」

「我來幫你接下去,至於這才情,我家主子定是什麼人也比不上的,我說的對不對?」

綠柳打開首飾盒:「姑娘您怎麼知道奴婢要說什麼?」

徐笙心想,我自讓知道你在想什麼,我還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下,多了一個小粉絲。

她撐著下巴,陣陣發笑。

杏眼桃腮,眉目流轉間帶著青澀,卻自有一番風情。再加之她身上那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一舉一動都帶著閑適肆意,便是坐在哪裡不動,都自成一道風景。

雖然與綠柳玩鬧,但她卻真的對這位崔氏幼薇很感興趣。

才傾天下,容貌姝麗,聽聽都想一見了。

徐笙伸了個懶腰,沒有再逗綠柳,她這小婢女心思單純,小心惱了。

「姑娘,您這妝奩裡面就這麼一兩件能看的過去的首飾,過幾日花宴可如何是好!」綠柳不知她心思。

徐笙隨意看了一眼盒子,不甚在意道:「就用那套白玉的首飾吧!簪子花型是桃花,也好配衣服。」

綠柳不開心的應下。

說到這衣服,徐笙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未準備衣服。

其餘的姐妹怕是親娘早就找人制了,只有自己沒有親娘,無人惦記,需要自己準備。

「小白菜,地里黃……」

徐笙一面看書,一面哼起來。

窗外清風吹過,徐笙身上早已換上了輕薄的春衫。

她今日讓人去打聽姜昀的事情自然是被記錄了下來,只不過沒有送到姜昀處。

小橘貓喵喵叫的跳上了徐笙的大腿,窩在她懷裡打起呼嚕來。

她纖細白嫩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擼著貓,覺得愜意極了。

————————————————

姜昀書房。

陽光正好,流殤彎著腰正在稟報。

「公子,風輕姑娘讓人給您傳消息,說想見見您。」

只見姜昀一臉漠然,隨手拿過一旁暗衛傳來的冀北消息,一面冷聲到:「不見。」

「她有什麼事情。」

流殤聞言輕聲到:「風輕姑娘說想進府侍奉您。」

便見姜昀眉毛里能夾死個蒼蠅。

「不必。」

「告訴她,無事不要傳消息。暗衛已經安排妥當,她雖在風塵,但無人會去煩擾她。」

「風輕姑娘還讓人問公子一句,您可還記得這些年情誼?」

流殤擦著汗,硬生生的憋出來。

姜昀執筆的手一頓,抬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好處收下便是,以後不要再傳她的消息了。告訴她,我和她之間的舊事已經過去。」

「是。」

流殤低下頭。

看作話~

徐笙不知姜昀有什麼好忙的,他此時任令未下來,按理說是最清閑的時候了。卻不知道大婚沒幾日,便這樣的忙碌,要一直呆在書房。

她心裡徘腹幾句,便帶著綠柳出門了。

如今嫁了人,她總算是可以光明正大去看看她的鋪子了,從鋪子開張到現在,她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沒了徐府規矩的束縛,她自由散漫多了。剛成婚幾日,不用給人請安,便成日的只知道吃喝玩樂,頹廢了好幾日,才終於想起來要去自己的鋪子看看。

七里巷出去就是坊市,徐笙的兩家鋪子,一家鋪子開在西市,一家開在東市,徐笙住在城西,離西市那家鋪子不遠,走一刻鐘便到了,徐笙便沒讓人駕車,而是領著綠柳和府里的一個小廝,慢慢的走去。

坊市一如既往的熱鬧,徐笙帶著長及膝蓋的帷帽,沒有閑逛。

玉顏齋的生意不是頂好的,卻也不錯,徐笙轉了一圈,見並無不妥之處,便小坐了一會兒,查了查帳冊。

見一切都井井有條,她滿意的點點頭,向孫林囑咐了幾句之後,便又去了隔壁的書局。家裡的話本子都已經看完了,徐笙想自己來看看,看能不能淘到什麼好書。

這家書局是徐笙長讓孫林買書的地方,裡面書的種類繁多,且布置的極為清雅。

在書架中間轉來轉去,她也發現了基本不錯的字帖和話本子,準備去結賬。

「姜家那位可真是笑死人了,大婚第一日便被外頭女人找上門去了,聽說孩子都已經四個月了,我要是那徐家姑娘,我都要臊死了。」書架背後,一陣竊竊私語傳來,讓徐笙準備轉身的身子一頓。

她剛才聽到那句姜家的,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說起新婚第一日被人找上門,懷孕四個月,她才聯想到自己。

「哎呦喂!不是說那徐家姑娘生的極美嗎,姜公子居然還在外面亂來?我記得他們成親那日,我和我家夫君一起去的,我見過徐六娘,生的真真是個珠玉美人,我這輩子都沒有瞧過這麼漂亮的人。」另一個婦人的聲音接到。

「你懂什麼,這男人啊!都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哪怕家中有個貌美的妻子,還不是一樣偷吃,我還沒見過哪個男人不偷吃的。」

「不過……那徐六娘也太無用了些,新婚第一日便被人如此羞辱,竟然沒讓娘家做主?」起初那個婦人疑惑到。

「她不過是個庶女,誰給她做主,沒看徐家那樣的高門大戶,卻將她嫁給一個破落戶。」一道不屑的聲音到。

徐笙靜靜地站在原地,聽她們繼續說。

「她那夫君,聽說要被調到無終縣去,那地方可窮的很,匈奴三天兩頭殺過去,搶女人搶吃食,她夫君要是去了,她怕是年紀輕輕便要守活寡了!」

「所以說啊!長的美有什麼用,不照樣嫁給個沒用的男人。」

徐笙眼裡一冷,抬腳走出去。

「幾位夫人可知道背後論人,乃小人所為?」

冷冷的聲音傳來,頓時讓坐在那的幾個年輕夫人鴉雀無聲,十分尷尬地坐在哪裡,坐立不安。

「幾位夫人的夫君都是我夫君的同年,或許該由我夫君去問問,幾位夫人家的教養。」

徐笙冷冷看了她們一眼,側過身慢慢道。

「你」一紫衣夫人怒道。

忽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似笑非笑道:「我們家的教養怎樣,輪不到你插嘴。倒是該擔心擔心自己家的規矩,寵妾滅妻,姜夫人真是難為你了。」

徐笙抱著書,低笑:「幾位夫人怕是忘了,我雖是姜家婦,可卻依然是徐家女。我們徐家的顏面被人掃了,我父親可不會善罷甘休。」

「再者,我與夫君成婚,乃是姜徐兩家早早便定下的婚約,七里巷都言我徐家信守承諾,我父乃高潔之人,怎麼到了幾位夫人這裡,我徐家似乎……就變成了偽善?」

一番話說下來,讓在座的幾人都變了臉色。

徐家哪怕再不疼徐笙這個庶女,也輪不到他人指指點點,不要以為她嫁給無權無勢的姜昀,就能任她們譏諷,她不但是姜家婦,也是徐家女,在外面受了委屈,只要不是得罪不起的人,徐家不管是疼愛自家女兒,還是愛惜名聲,都會為徐笙出頭。

而在座的夫人,夫君與姜昀是同年,都是寒門子弟,怎麼敢得罪徐家?

徐笙看了,輕笑一聲:「背地說人,乃小人行徑,望幾位夫人深思。」

「姜夫人……」一位夫人吶吶到。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幾位夫人了,先行告辭。」徐笙打斷那夫人的話,行了一禮,抱著書去結賬。

現在想要道歉,未免太遲,她不是聖人,可以含笑接受她們的道歉。

望著那挺直的背影,那幾位夫人神色複雜。

……

回到菡萏院,徐笙用過午膳,看了一會兒賬本,拿了毛筆擬了一個方子,讓綠楊去找些材料來試試新品。

「姑爺還在書房?」她將方子給綠楊,問到。

「回姑娘,姑爺今日一直在書房未出來過。」

「那他可曾用過午膳?」徐笙扣扣桌子,若有所思。

「未曾。」綠楊搖搖頭。

「那你去讓廚房準備一些飯菜,一會兒我給姑爺送去。」

「是。」

徐笙低頭若有所思,他在書房一日不曾出來,難道是因為他要去無終任命的事情是真的?

無終寒苦貧瘠,民風彪悍,時常有燒殺搶掠的事情,且臨近匈奴,去那種地方,無異於送死。

頓住手,她準備去看看姜昀有何打算。

她是打算和他一起去任上的,可無終這樣的地方,他們去無異於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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