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師妹,這家豆腐腦可是咱們赤霄城有名的好吃。更重要的是,這是大師兄爹娘做的小生意。」二師兄秦風瞧她見大師兄主動幫忙而露出訝異,遂開口解釋。
「原來如此。」這一細看,大師兄的確和石大叔長得很像。
「小師妹,自家人的生意,又做得好吃,沒道理不來捧場,兄弟們可是每天都來吃上一碗的。」三師兄劉原笑說著。
沒多久,就見石影雙手端著一個上頭擺放四碗豆腐腦的托盤走了過來,身後跟著石大嬸。
三人立即起身,秦風和劉原熱絡地笑喊:「石大嬸好!」
「這位就是葉掌門的孫女是嗎?」
石大嬸知道兒子一個月前奉命前去鳳凰城找人,直到今日才回來,只是沒想到葉掌門的孫女竟長得如此美艷。
「石大嬸好。」葛香蘭低喊了聲。
「葉姑娘,快別客氣,大家都坐下吧。」石大嬸招呼三人落坐。
「石大嬸,喊我梅鶯就好了。您是大師兄的娘親,算起來大家都是自家人,就別見外了。」葛香蘭接過大師兄遞來的一碗豆腐腦,抬頭笑道。
「好好好!梅鶯,快嘗嘗石大嬸做的豆腐腦,看合不合你胃口,若是合你胃口,歡迎常來,石大嬸請你吃。」
石大嬸見葛香蘭長相艷麗,卻一點嬌氣也沒有,愈看愈是喜歡,眼角餘光瞥見又有客人來了,連忙上前去招呼。
葛香蘭低頭吃了口豆腐腦,入口的軟嫩,配上甜度適中的甜湯,令她美眸一亮,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吃了起來。
「小師妹,如何?好吃嗎?」劉原看她吃得眉開眼笑,笑問。
「好吃!」葛香蘭轉頭看向身旁的石影,毫不吝嗇地誇讚:「大師兄,石大嬸做的豆腐腦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石影笑而不語,也低頭吃了起來。
「小師妹,等會看你想去哪裡,我們再陪你去走走。」秦風沒幾口就把一碗豆腐腦吃完,胡亂擦著嘴。
葛香蘭把碗里最後一口豆腐腦吃完,一雙美眸流轉。她其實比較想自己一個人四處走走,可她知道三位師兄是不可能答應的。
「三位師兄,我可以一個人四處走走嗎?我保證不會迷路,天黑之前會回去。」
「不行!師父有交代,不能讓你單獨一人在外頭。小師妹你可別害我們回去挨罵。」秦風馬上反對。
「是啊!小師妹,你今天才剛到赤霄城,教我們怎麼放心讓你一人在外頭行走呢。」劉原也不贊同,不僅僅是因為師命,更因為小師妹長得如花似玉,萬一被人調戲出事了,那可怎麼辦!
石影看向身旁滿臉無奈的小師妹。這半個月來他一路護送她回來,深知她性情不是那種柔弱需要人呵護的女子;相反的,她很有主見,看她毫不畏懼地和師父對話就知道了。
「小師妹,大師兄知道你不喜歡受約束,等過幾天,大師兄自會向師父說的,但畢竟你初來乍到,放你一個人在城內遊走,師兄們是無法放心的。」石影這話說得合情合理,讓葛香蘭無法反駁。
「好吧。」她聽話就是了。「三位師兄,我們回去吧。」既然不能自己四處遊逛,那還不如早點回去休息。
就在四人剛起身,突然一道嬌喊伴隨著凌亂的馬蹄聲往他們所在位置疾馳而來——
「大家快讓開!」
一匹白色駿馬失控地往他們橫衝直撞而來,沿途攤販嚇得連滾帶爬,根本顧不了攤子會被踢毀。
葛香蘭被秦風快一步拉到一旁,就見騎在馬背上的黃衫女子神色慌亂,似是無法駕馭白馬,馬背上的身軀被躁動的白馬左右晃動,眼看白馬撒蹄狂奔而來,眾人驚叫著四處閃躲,在一片混亂中,白馬陡然人立而起,用力甩下背上的黃衫女子。
千鈞一髮之際,石影身形一躍,及時接住黃衫女子,待他再抬頭,眼前一幕令他臉色大變!
失控的白馬眼看就要撞上小師妹——
驀地,一道月牙白修長身影迅如閃電凌空而降,快一步地扯住韁繩,運用內力硬逼得白馬仰首嘶鳴,停下躁動四蹄的白馬噴著氣,總算是停了下來。
「姑娘,你沒事吧?」唐軒在制伏白馬後,轉頭看向險些死在馬蹄下的女子,這一看,黑眸底掠過一抹驚艷。
「小師妹,你有沒有受傷?!」
秦風和劉原急忙奔到她身旁;剛才一陣混亂,他們原本護著小師妹,卻被人群給撞開,方才那驚險的一幕,差點讓他們嚇破膽。
「我沒事。」葛香蘭可不認為自己有那麼嬌弱。其實那時她正打算翻身跳開,卻有人快一步制住白馬,她倒省了事。
「石影,你們何時多了一個小師妹來著?」
唐軒黑眸打量著面前美艷的女子。這女子有雙清明的美眸,眸底竟無絲毫懼意,反倒是圍在她身旁的三名大男人受的驚嚇多些。
石影護在小師妹身前,抱拳道謝:「唐軒,多謝你及時救了小師妹。小師妹是師父流落在外多年的孫女,今日剛回來認祖歸宗。」
唐軒劍眉輕揚,黑眸玩味地瞥了眼石影身後、被師兄們護著的女子。
「石影,不用客氣,你不也救了嫣兒嗎?更何況你們的小師妹或許並不需要我救呢。」語氣一頓,黑眸掃向四周的一片狼藉。「石大叔、石大嬸,今日所造成的毀損,全由唐家莊負責賠償,等會唐某自會派人前來善後,你們不用擔心。」
「二哥,有人在馬鞍下放針,難怪白雪會突然發狂。」
唐嫣在仔細檢查寶貝愛馬後,在馬鞍下找到幾根細針,秀麗嬌容不禁掠過狠意,看來是有人存心害她。
唐軒俊逸臉孔一沉,下一瞬,臉上重新掛上笑容,抱拳朝周遭的人群道:「舍妹今日害得各位受驚,唐軒在此向各位賠罪,若有受傷者,可上唐家莊要求賠償。」這一番話說得誠意十足,受驚的眾人見沒事了,便各自散去。
「秦風、劉原,你們兩人先送小師妹回去,告訴師父我晚點回去。」
石影吩咐兩名師弟,目光瞥向一旁受到驚嚇的爹娘,幸好兩老並沒有受傷。
「是。那我們先回去了。」
葛香蘭離去前,回首瞥了眼站在馬前的男人;男人俊逸的臉上帶著溫潤和煦笑容,一雙深邃黑眸迎視她好奇的目光。莫名地,她心下一凜!這個男人看似溫和,實則不然,倒像是一隻隨時伺機撲向敵人的猛獸,太深沉危險了。
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毫不戀棧地轉頭,跟上師兄們的腳步。
渾然未覺那一雙黑眸在她避開視線后,仍然在她身後追尋許久……
叩、叩。
「梅鶯,還不快起床,都已經卯時了,一個姑娘家怎能如此貪睡!」
房門外不時傳來如雷吼聲,加上用力的敲門聲,硬生生將好夢正酣的葛香蘭給吵醒。
床榻上的人兒一臉困意,翻了個身,再次將小臉埋進被褥里。
「梅鶯!還不快起床!」
房門外敲門聲伴隨著吼聲陣陣,似有不把她吵醒,誓不罷休之意。
「我醒了!不要再吵了!」葛香蘭一再受擾,縱有再濃的睡意也消散了,氣惱地翻身坐起,朝門外的人吼道。
「快換好衣裳出來用早膳!」葉霸天聽到房內孫女火氣的回應,這才停止敲門,轉身走到長廊下候著。
「噢!」葛香蘭痛苦地呻吟,惱怒地雙手重捶床板。「梅鶯,你這個臭丫頭,下回見著你,非得打得你屁股開花。」
這爺孫倆都愛吵她睡覺,想她以前在群芳院都是睡到巳時,可一來到金刀門,每天都要被逼著在卯時起床,她為何要來這裡受苦受罪啊。可惡!
葛香蘭再怎麼不情願,仍是起身換上衣裳,梳理好一頭柔滑青絲,這才走出房門。
一踏出房門,即看到佇立在長廊下等候許久的葉霸天。
「爺爺早。」不情願地低喚了聲。
「還早咧。你這丫頭是怎麼一回事?來這都三天了,怎麼每天早上都遲起,大夥都用完早膳了,就你一個姑娘家這麼會賴床,你爹是怎麼縱容你的!」
葉霸天瞧孫女一臉困意、精神不濟的模樣,火氣再起,加上嗓門大,乍聽之下,像是在訓人。
「我爹都是任我睡到自然醒,爺爺如果看不習慣的話,那我回鳳凰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