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機械鼠
望著上官風和韓東遠去的背影史密斯不由得愣住了,過了一會才抓起上官風的背包趕過來道:「遵照作戰守則我有權槍斃不聽叢命令的下屬,下次……下次你們要再不聽命令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
上官風回頭哈哈笑道:「滾你媽的蛋,老子和你沒下次了。」
韓東微微一笑道:「史密斯上校,如果我們不眠不休,又沒遇到什麽麻煩的話,是有可能逃出去的。」
儘管三個人的體能極好,趕到紅毛所在的洞中時也足足過了三個多小時,打開擋門石那一瞬間,嘴裡叼著半隻煙正在舉槍瞄準的紅毛竟愣住了,過了一會才拿掉煙捲道:「你們回來幹嘛?」
上官風沒答他的話,用路上砍下來的粗枝捲成個簡易單架后對史密斯道:「過來搭把手,咱倆抬他出來。」
紅毛急道:「不能帶上我呀,帶上我你們就走不出去了,快把我放下,放下,上校,你這是干什麽?」
史密斯趁他掙扎的功夫,幾把就下了他身上的兩支槍,紅毛吃了一驚,他以和史密斯經歷過無數次戰鬥,戰場上的鐵律他更是清清楚楚,如今見自己的領導也變成這樣頓時不解,不禁有些茫然,任由著他和上官風把自己放到擔架上。
兩人抬起擔架就走,跟在一旁警衛的韓東對紅毛道:「你的傷口覺得怎麽樣?這段時間又打消炎針沒有?」
紅毛點頭道:「針打了,傷口也沒現有感染的跡像,他們怎麽了?我看他倆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太對頭啊?」
韓東呵的一笑道:「狗咬狗一嘴毛,管他們幹嘛。」
三人無聲急行了大約一個小時,前面的史密斯有點吃不住了,但他的度雖慢下來,後邊的上官風卻仍是撒著歡的往前跑,史密斯被後邊頂的站腳不穩,也只得鼓足了力氣又往前跑,又過了一會,他實在是跑不動了,哪知剛慢下來幾步,後邊的上官風就罵道:「停下干什麽?你他媽別像個娘們似的。」
史密斯急道:「你懂不懂?連續負重無法保持高行軍。」
上官風哼道:「直接說你累了不就完了嘛,還和我整什麽軍事術語?喂,你是海豹的?我看咋像海龜特種大隊的呢?還號稱最優秀的特種兵呢,人家當初收你時沒戴眼鏡吧?」
史密斯氣得額頭青筋直蹦,邊跑邊回頭吼道:「我今年42歲了,體力上能和你們2o出頭的人比嗎?」
韓冬在旁道:「史密斯上校,你來付責警戒,我替你抬。」
上官風急道:「別幫他,我就是要累一累他,媽的這王八蛋當初在山崖上見死不救,你沒見他當初那個氣人樣,我都恨不得拿把修腳刀活剮了他。」
史密斯氣道:「我怎麽救你?當時離的那麽遠,我還想要那個尼安德特人的活口,所以只有放棄救你,而且當初在珠峰頂上時我不是救過你嗎,是你自己不和我上飛機的,還有,請你說話文明些,不要總罵人。」
上官風罵道:「滾你娘的蛋,在峰頂時老子好好的,哪個讓你來救了?要不是你們飛機的聲音大,哪有場雪崩?我又怎麽會連著碰上這麽一大堆倒霉事?害得老子到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連照鏡子都害怕,我不罵你罵誰呀?」
一直躺在擔架上的紅毛正笑嘻嘻的看著他倆吵,見是話縫就插嘴道:「當初在懸崖邊上校並不是不想救你,我們以為那個尼安德特人只是拿你要脅,並不是真想跳崖,所以打算接近后再把你搶過來,沒想到他真就跳下去了,對了,你摔下去后我親手檢查過,你全身骨胳碎裂,內臟也被碎骨刺傷多處,是跟本不可能活下來的,但看你現在卻什麽事都沒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上官風怒道:「哈,兔崽子,當初還有你呀?早知道這樣老子就不回來找你了,就該照你那個海龜上校說的,把你扔在這裡喂狗。」
說話的這功夫,韓東已把史密斯替換了下來,史密斯拎起韓東的槍笑道:「老嘍,是真不如你們這群年輕人了。」
上官風哼道:「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老而不死是為賊,你說你怎麽沒早點死呢?留在世上遭遢糧食幹嘛。」
韓東笑道:「行了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吧,沒完沒了的你自己不煩?」
上官風道:「我不煩,這叫血海深仇你知道嗎,一路走過來都沒看見磚頭,不然我早把他拍在這了。」
史密斯嘆了口氣,無奈的對韓東道:「韓少尉,你的為人很謙遜大度,但為什麽你的這位同胞卻這麽粗野呢?」
上官風罵道:「你少在那胡扯,我懂得怎麽對待別人,但也懂得怎麽對付畜牲,要不我怎麽不去罵紅毛?我告訴你海龜,除非你跪下給我磕頭認錯,否則這輩子你的罵都挨定了。」
史密斯搖頭道:「不可理逾,簡直就是條瘋狗。」
上官風放不下手裡的擔架,只能沖著史密斯踢去一腳道:「和你這樣的王八蛋就用不著講道理。」
史密斯閃開他這一腳怒道:「你怎麽這樣?怎麽能隨便動手打人?」
上官風回嘴道:「我打人了嗎?我打的是人嗎?」
史密斯氣得臉色挲白,但終還是強忍住不再還嘴,唐淘見佔到便宜立刻哈哈大笑,韓冬卻皺著眉對他道:「史密斯上校是很有涵養的,你該學學人家。」
上官風立即反唇道:「學他?要是學他我就應該把他從珠峰頂上踹下去,這就算夠手下留情的啦。」
韓冬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也緊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上官風見沒人搭理自己忽覺有點失落,卻又不甘心,就對擔架上的紅毛道:「我說的沒錯吧,你們這位上校是人嗎?你覺得他配做人嗎?」
紅毛不答他的話,也不看他,忽然就閉上眼睛出了鼾聲,上官風氣的直咬牙,正要接著去臭史密斯時,忽見史密斯打了個停止前進的手勢,然後半蹲在地上舉槍瞄準了右方。
幾個人見狀趕忙也舉槍準備,過了一會,前面的草叢一陣輕動,然後就見那條大狗雷霆嘴裡叼著那個已死了的灰毛大耗子從草里鑽了出來,雷霆來到韓冬面前將那東西往地上一放,就蹲在他面前哈哈的喘著氣,幾個人都吃了一驚,因為雷霆的麵皮嘴巴上竟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疤痕,半凝固了的血也在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
韓冬心疼得趕忙抱住了雷霆那毛絨絨的狗頭,就在查看那傷口時,紅毛在擔架上遞過來個針管道:「快給它注射,野獸的爪和牙都有毒,不儘快處理會感染的。」
韓冬搖搖頭道:「這是爪子的划傷,我和它在來之前都注射過免疫針了,不會有問題。」
史密斯舉著槍邊警戒邊道:「沒問題那就快走吧,我們時間不多。」
幾人又要重新上路,上官風見狗受傷心頭有氣,抬起擔架后狠踩了一腳那隻耗子道:「真沒想到這麽大點的玩意居然還挺厲害。」
哪知腳踏上去后他卻陡然吃了一驚,這小玩意的骨頭能有多硬?以他的腳力一腳過去就應該踩個稀爛了,但現在腳底傳來的感覺卻絕對不是這樣,那隻蚰鼠不但沒被他踩爛,相反還把他的腳底硌得一陣大疼,自己腳上穿的可是正宗的美式軍靴呀,上官風停步放下擔架,小心的撥弄了一下那隻鼬鼠屍體道:「不大對勁啊,這東西怎麽這樣怪?」
史密斯皺眉道:「怎麽了?」
上官風道:「我剛才很用力的踏了它一腳,但卻差點沒把腳底板硌穿,這麽點的動物,它骨頭的厚度應該很有限的呀。」
史密斯看了看這隻蚰鼠,抽出短刀小心的刺了它幾下道:「你說的對,這隻動物的骨頭的確很奇怪,韓少尉和紅毛你倆付責警戒,你不是學生物的出身嗎?試著剝離一下它的頭部表皮,但要小心。」
上官風道:「那把你的刀借我。」
史密斯道:「你自己不是有刀嗎?出來前給你配了呀。」
上官風怒道:「把我的刀蹭髒了怎麽辦?要不借你就自己來。」
史密斯氣得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將自己的刀插在他面前,上官風剛才一見他的刀兩隻眼睛就冒出賊光了,現在拔出他這把刀笑道:「你這把刀不錯呀,是鋼鷹的吧?」
史密斯道:「你還挺識貨嘛,這是1986年的鋼鷹限量版,你可給我當心點用。」
上官風小心的割著那鼬鼠的頭皮道:「限量版?這刀是你個人的?」
見史密斯點頭他又笑道:「把這個送給我我今後就不罵你了,怎麽樣?」
史密斯怒道:「你做夢,這把刀我誰都不會給。」
上官風笑道:「不就是一把鋼鷹嘛,要不我拿身上的巴哈馬斯救身刀和你換,我這個可也是頂級的好刀啊。」
史密斯氣道:「你身上的這把巴哈馬斯刀是我們美**方的財產,你沒有權力把它贈與別人。」
上官風哼道:「你少拿你那美**方壓人,老子還真不尿你那狗政府,這裡是中國的國土,蘇修美帝別想在這裡逞威風,不然老子會毫不留情的收拾你。」
紅毛坐在擔架上道:「跟據經緯度顯示,我們現在是在尼泊爾的領土下面。」
上官風惡狠狠的瞪著紅毛道:「住嘴,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就算這是尼泊爾下面又能怎樣?出口處不在中國境內嗎?有能耐你在尼泊爾的國土內挖個洞出去,沒這個能耐就少說廢話。」
紅毛趕忙抱著槍看相別處道:「瘋狗,瘋狗。」
這時史密斯向上官風笑了笑道:「這把鋼鷹是一個戰友的遺物,我是不會把它送給別人的,不過我這還有把好刀,也是我的私人物品,你要想要就送給你吧。」
上官風道:「有這把好?」
史密斯在包里翻出把刀扔給他道:「你也懂這東西,可以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