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沒想過失去所以一直傷害
無餘生不敢再接著說下去,假裝睡著,裝著裝著就睡著了。
身後的男人聽到那均勻的呼吸,唇角微微勾起,把懷裡的人用力摟緊,抽了一口氣。
「小東西,你送上門來,我也不會動你!」清冷的眼眸閃過一抹凌厲。
與其說不會,不如說從來沒想過碰她——
只是有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會失去控制,這小東西,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屢屢會讓他做一些連自己都在意料之外的事情。
與此同時,在德國一所大學校區。
一個男人坐在台階上,指尖夾著煙,目光落在足球場上揮散汗水的學生。
從什麼時候開始抽煙的?
他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為什麼抽煙。
因為無餘生說她討厭煙味,所以他就抽煙了。
在無數個惆悵的夜晚,煙,是唯一排解發泄的東西。
就這樣,上癮了···
「叮咚。」
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葉向暖:謙哥,我和寶寶都很想你,我愛你。
第二條信息緊接著來···
他直接關機把手機丟到一旁。
在他離國后,葉向暖給他發了很多信息和打電話。
話里不乏卑微求寵,撒嬌,露骨····
可是,這些東西,從來就沒撩起過他一絲慾望···
反而是那個,從他出國后就像徹底跟他失去聯繫的女人。
在數不清的夜晚,他從夢中驚醒難以入眠都會給她打電話,可是那邊傳來永遠都是關機。
他們之間,從,無話不談,到,無話可談,再到,想談,沒的談···
一口煙霧從唇邊吐出,撩起的煙霧,就像男人惆悵的心,還有發麻的大腦。
「比恩?」
「比恩?」
從不遠處響起一道亮麗的女音,足球場上其中一個球員立刻停止了踢球轉身衝出球場外。
隔著一道圍牆鐵門,那個叫比恩的男同學激動的抱著一個女生。
此時此刻的場面,讓宋子謙的思緒不自覺被拉回三年前。
隔著鐵門,一個身材纖瘦面色蒼白無血色的女人臉上掛著汗水笑容滿面看著他。
「餘生,你怎麼來了?」他激動的說道。
「我放寒假,正好有空就來看你,謙哥哥你還沒放寒假嗎?」
「傻丫頭,以後別來看我了,機票很貴,你想我可以給我寫信。」他握住她那雙被凍得通紅生滿凍瘡的手。
「我沒有坐飛機來啦,我坐火車來的。」她笑嘻嘻的又問了一句:「謙哥哥,你不放寒假嗎?」
「我最近在搞創業,放寒假的時間都用來搞創業了,不能陪你,等你畢業了,謙哥哥天天都陪你好不好?」
「嗯嗯,那謙哥哥要加油,我要去趕火車了。」
「那麼快?」
「是啊。」
「餘生,謙哥哥這裡有點錢,你拿去買個手套,別凍著了,女孩子的手要乾乾淨淨不能留疤否則就不好看了。」
「還有,買點補品吃,你看看你臉色怎麼那麼蒼白。」他從口袋掏錢,可是掏了半天都沒有紙幣,只有一個硬幣。
他知道一個硬幣是不夠的,在他想要說等他一下他去拿錢的時候,她就拿過硬幣說了句:「米蘭那邊物價不高,一個硬幣也可以買到噢。」
他知道,她從來都是在他面前「逞強。」怕給他添麻煩。
兩個人都捨不得和對方分開,手一直緊緊拽著,到最後她不得不走···
在他不舍目送著她遠去的時候,一個同學拍了一下他肩膀,「原來她是你女朋友啊?」
「你認識她?」
「她在火車上做乘務員,我看過她。」
原來,她口中的坐火車來,是做乘務員···
難怪,她會跑著過來,大冬天的還滿頭大汗。
接下來,每一年的寒暑假,她都會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他面前。
他知道她自尊心很強,並沒有拆穿她坐火車的「謊言。」
冬天,看見她滿手的凍瘡,夏天,看見她面色蒼白,渾身汗水,他總是心疼又愧疚。
就這樣一直持續下去,直到那一年,他們畢業了。
他穿著學士服翻閱圍牆抱住她,掏出他花了所有積蓄買的鑽戒和她求婚。
「餘生,你願意嫁給宋子謙做老婆,被他疼愛生生世世嗎?」
「我願意。」
那一刻,他彷彿得到了全世界,他發誓,要用一生去守護這個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絕不能辜負——
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和當初的承諾背道而馳了?
大概是從,他事業小有成就,娶她那晚他推開房間門開始···
她和田俊衣衫不整抱在一起滾在床單上,田俊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脫光了。
他憤怒的拽起田俊,田俊指著無餘生,說是無餘生主動勾,引他的。
那個時候他一怒之下就甩門離開。
第二天他媽拿著床單給他看,說床單上有血。
他和無餘生對峙,可無餘生卻死不承認,甚至說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她變了,對他不忠心,還抵死不認。
而且那個時候,他的事業才剛起步,他媽說,無餘生熬不了窮日子,所以才找了一個比他有錢的男人···
從此以後,他和她就如形同陌路,為了報復她對自己的不忠,他開始和不同的女人出現在她面前羞辱她和發奮拼事業賺錢。
每一次的羞辱,她都是眼眶發紅默默流淚。
他冷落她,羞辱她,甚至···動手打過她的臉,最過分的是知道她有胃病,還故意給她吃冷飯···
他知道,她很愛他,不會離開他,所以他就開始報復性的用女人來傷她的心。
可每一次,對她的傷害,換來的不是他的痛快,而是心如刀割。
不管母親和大姐說過多少次讓他和無餘生離婚,可是他從來都漠視。
儘管,她背叛了他,可是他卻不想放開他。
儘管,兩個人從此形同陌路,可···
只要,她在,那就足夠了···
她也提出過離婚,可他只當做是她故意的反擊,她那麼愛他,怎麼會肯離開他。
也許是,他沒想過會失去她,所以一個勁在傷害她——
直到,那天送來她簽字的離婚協議。
從那以後,他便開始能避開就避開她。
從國內,避到國外,數不清的日月涼風吹進腦子裡。
他才醒了——
原來,這份感情已經在傷害中,開始逐步瓦解!
宋子謙深深抽了一口煙,把剩下的半截煙丟到腳下狠狠碾碎。
「宋董,時候不早該回去了。」
「訂機票,回去。」
「回?」秘書一下懵了,「宋董,回哪兒?」
「回景城。」
次日一早。
顧延城一隻胳膊揉著眉心,一隻手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剛想起身,就感覺胸口很重。
一張小臉貼在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敞開衣裳的胸膛。
那白嫩泛紅的小臉貼在胸膛上睡得很甜。
也許是清晨的風吹進來有點涼,男人抓起被子又蓋回兩個人身上。
無餘生正睡得舒服就感覺自己的唇瓣被蹭來蹭去,有點惱火的拽住那個蹭自己唇瓣的東西對著就狠狠咬去。
「嗯哼——」一聲悶哼。
男人盯著那被無餘生咬到快要出血的手指。
無餘生正咬的起勁的時候腰身被人勾住,一個轉身被壓在身下,她也驚醒了。
「顧···顧先生?你想幹什麼?」驚慌的盯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掰開你的嘴看看,你是什麼東西做的,怎麼那麼牙尖嘴利。」男人的手指真的去掐她的臉往外扯。
無餘生瞥到他被咬出血的手。
完了,剛剛咬的居然是他的手。
「顧先生,我牙齒當然是牙齒做的。」
「把手撒開!」
「不撒!」
「三億。」
蓋在嘴巴的手乖乖鬆開,小嘴抿的老緊,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顧延城。
「叩叩——」
「顧先生,起來吃早餐了。」
「再咬我,我就碎了你牙齒。」
無餘生死死抿著唇不停搖頭:不敢了,不敢了。
顧延城伸手狠狠彈了無餘生一個腦蹦,疼的無餘生捂著腦袋在床上打滾。
顧延城看到又氣又好笑,在他剛下床背後的女人突然來了一句:「顧先生怎麼說都是商界的成功男人,怎麼可以一直用三億威脅我,我說了勞動力補償就會勞動力補償,你這樣時不時威脅我,是不是太小人了。」
還有理了?
刷了他三億,這不算什麼。
可···她居然給韓承安和赫連旳買衣服,說起這件事他就隱隱冒火。
轉身指著無餘生。
「你就算一天24小時干三生三世都還不起三億!」
無餘生看到顧延城那囂張的樣子氣的一下說了句:「我要是還了三億,你是不是就不能再威脅我?」
「拿來。」顧延城指著無餘生的手攤開。
「你放心,我會還給你的。」她找馬革裹屍借,「賣腎。」也要還給顧延城,以免他整日用這件事威脅她。
三億?
恐怕無餘生連一萬都沒有吧。
丟大家,賣.身也沒男人要!
口氣那麼大的小東西,有空再慢慢收拾她。
此時在餐廳。
傭人在上早餐,顧小包瞥了眼主位,看見有早餐擺上,小腦袋又酷酷的別過腦袋。
無餘生先下樓,摸了摸顧小包的腦袋坐在他旁邊的位置。
「小生生,早。」
「包子早,大包在樓上,一會就下來了。」無餘生高興的說道。
「是啊包子,你爹地昨晚很累,可能下來晚了點沒關係,他一定會下來的。」
「沒錯包子,你小叔說得對,你爹地一定會下來的,他不是故意睡晚的,昨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才累的睡晚。」
兩個人說完后看了眼無餘生,「大嫂,我們說的對吧?」
無餘生怎麼覺得韓承安和顧延城這話裡有話,而且還不是一般好話?
挑不出刺無餘生只能笑著說了句:「二位,別叫我大嫂,這稱呼不合適,叫我餘生吧。」
顧延城一下來就聽到餐廳的歡聲笑語,他可從來沒見過哪個女人能把老二和老三逗得笑得如此真。
男人瞥了眼那個笑容滿面的女人,心裡暗暗不不爽。
在他面前就張牙舞爪,牙尖嘴利,在其他男人面前,永遠都是笑容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