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連雲擂(七)
只見那秋靈一雙柔荑將劍持立胸前,劍柄朝下,劍尖朝上,三千青絲無風自舞,氣血如同烈火一下子燃燒開來,精氣狼煙滾滾而起。
六虹之力!
這氣血讓四周一默,陡然歡呼聲排山倒海而來,人們都在大聲呼喊她的名字:
「秋靈!秋靈!」
張天見此也是一笑,下一刻騰的一下剛陽氣血衝天而起,精氣狼煙與秋靈並立,不弱分毫。
他也是六虹之力!
本來張天前兩天還未達到六虹之力的氣血,但是經過兩天的易髓,他亦是達到了這個水準。
對面秋靈驚訝的掩嘴說道:
「怎麼可能,你明明沒有悟出天虹式,怎麼可能達到六虹之力的氣血?難得你有什麼特殊根骨?」
台下觀眾看到張天赫然也是六虹之力,不禁亦是吶喊他的名字,但是聽到秋靈這樣說,卻又不由都倒向了秋靈。
因為這種天賦根骨所賦予的力量,往往在悟出天虹煉體術最後一式的弟子面前是不堪一擊的,悟出最後一式意味著由魚化龍,體內力量已然有了質變。
雖然在大小程度是和天賦異稟的修行者一樣,但是其質量上已然遠遠高出,這張天恐怕是要敗了。
現在就看張天可以堅持幾招了。
他們小聲討論,有人說道:
「張天應該還可以堅持幾十招,他劍法卓絕。」
又有人面露鄙夷,嘲諷道:。
「在這種真正領悟天虹式的高手面前,張天這種假貨最多能撐十招。」
這些看張天不順眼的人亦是不少。
但是不論是對張天有好感還是對他厭惡的觀眾,都是持一種觀點,那就是張天必敗無疑,只是可以堅持多久的問題。
無人相信張天還能繼續贏下去!
或譏或謗,張天全然不放在心上,他現在眼中只有對手,那溫柔女子給了他不小的威脅感,他全神以對。
「出招吧!」
張天沉聲道。
秋靈聽聞此言,目光一誠,認真看著張天,然後身如靈鳥,輕撲過來,雖然聲勢很小,但是速度極快,張天勉力跟上。
而一交手,同樣是六虹之力,這練出天虹式果然是不一般,那沛然大力震的張天手臂發麻。
現在,勝負只能靠我手中劍了!
張天身形跌撞,痕迹不明,鋒銳感似乎要破體而出,而中正劍遊走四方,和秋靈手中之劍,一觸及離。
這讓她空有力量卻全然發揮不出來!
神情變都不變,張天似醉了般往右一倒,一朵劍花卻又是落到空處,張天又是往前一撲,似要五官朝地,然而他卻是半空扭腰,中正劍隨之挑出。
秋靈揮劍猛斬,張天卻又是一縮,翻滾到她跟前,竟是貼身搏鬥起來。
台下男弟子見此,紛紛大聲呵斥,怒目圓睜:
「張天,你在幹嘛,都撲到秋靈懷裡了。」
但是秋靈此刻倒是希望張天撲過來,這樣她就可以以力服人,將張天擒住,但是現在張天離她很近,但是滑不溜秋,自己根本打不中他。
反倒是那一把奇怪的石劍被張天用的神出鬼沒,在這近距離下彷彿匕首般,招招式式,防不勝防。
秋靈急欲脫身而去,但是張天如影隨形,像牛皮糖一樣黏著,跌跌撞撞就是打不著。
哼,這秋靈靈光一閃,竟是把長劍一拍,這劍滴溜溜旋轉起來,而是繞著她自己的身體旋轉,又不傷她分毫!
這樣張天就不得不退開了,她面露笑容。
然而下一刻這卻是讓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張天絲毫不退,反而往前一撲。
他是找死嗎?這個念頭沒有多存在一秒,她就被張天的動作驚呆了。
張天竟然是趁長劍旋來的那一刻將中正劍持立胸前一擋,然後他居然是往秋靈懷中倒,那劍來不及旋轉就被他壓向對手。
這下秋靈不禁花容失色,她這把劍又多鋒利她可是知道的,要是被這樣割到,而且是那麼私密的地方,她已經不敢想象了。
恐懼難當,這一刻就是以她的心性也不由閉眼,等待恐怖來臨。
咦,怎麼沒事,她緩緩睜眼,卻見張天就在她面前不及十厘米的地方,秋靈不由得看呆了。
「喂,你是不是嚇傻了。」
張天卻是在她美目前晃了晃手,這才讓她回過神來,嘴裡不禁小聲叨念,煞風景的傢伙。
一步退後,張天也不好意思怎麼近看著一個大美女,他將劍遞給秋靈,說道:
「你劍法還不錯,恩,力氣好大。」
秋靈面色微紅,說道:
「還是師兄劍法精妙卓絕,秋靈輸了。」
說完,她還向張天輕輕行了個道禮,就飄然下台了。
趁著周圍觀眾還未涌過來,拉著冬靈就消失在煉體館了,只是她的心裡一句話還一直回蕩,力氣好大,力氣好大……
那些觀眾追之不及,扭過頭來,卻發現張天也逃之夭夭了,嗨,這種人物註定是要成就非凡的,多好的機會來認識啊,怎麼就走了呢。
甚至有幾位女弟子,還四處輕喚:
「張師兄,張師兄,你在哪,師妹想邀把臂同游。」
躲在暗處的張天聽到這話,連忙喚出傳送門,立馬回到了刑山。
回了自家小院,差不多也是正午了,這一上午倒是不虛此行,張天感覺自己劍法又高深了一籌。
看來這多多和人交手,果然是助益非凡啊。
用過午飯,張天于晴天下靜坐,陽光遍撒,他面部安祥,竟是有幾分神聖感。
入定吾身景,常照琉璃體。張天體內無論是皮膜,筋骨,甚至是血液都有晶瑩特性,放在陽光下都能熠熠閃光。
他這具肉身已然錘鍊到一定境界。
除了隱藏在髓質深處的銀色斑點,其他身體部位的銀斑都已經盡數融入他周身百脈。待他易髓大成后,這些物質也會完全融入他的骨髓里。
到那時,他這無上根骨才完全塑造而成,而他亦是將迎來高速增長期,追上甚至趕超與他同齡的天驕!
張天對他體內的這些變化一無所知,不過他倒是有了一些想法,自己這天生劍骨定是青萍劍塑造的,現在青萍劍實體不在,或許那遺蛻就融入了他的根骨中。
……
半日演練天虹式,張天氣血又有了不小的提升,體內生機漸漸如雨後春筍萌發,連帶著他已經錘鍊過的皮膚筋骨血脈也有了新新然的氣象。
他的骨內髓質已然更加凝聚,這易髓卻是又進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