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邪神的貢品(22)
湯隊長道:「你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別這麼吊人胃口。」
陳團長道:「我告訴你,從這個場面來看,可能這裡有人養鬼遭反噬了,而據我所知,一旦出現這種情況,那麼後果非常嚴重,除非能及時找出那個失控的鬼魂,否則它肯定還要繼續下去。」
湯隊長眉頭也開始和陳團長那樣糾結了,他道:「你可不可以說得詳細點,我聽不懂。」
陳團長道:「那好,我告訴你詳細資料,修習巫術的都知道巫師其實分黑白兩類,白巫師修大法,黑巫師修邪法;而黑巫師中有一種巫師被人稱為死靈法師,他們是一群追求通靈的人,沒有任何資料記載過是否有人能夠休成這種邪法;但是一旦死靈法師招來了鬼魂,卻無法控制,那麼很有可能造成嚴重反噬,因為亡靈是不願被打攪的。」
湯隊長聽得嘴巴張得老大道:「你這是真的假的?」
陳團長道:「我說了你不能相信吧?你還說不會的。」
湯隊長道:「我錯了,你繼續說下去。」
陳團長道:「現場你是看到了,四個死者和一些現場物品,對你們而言可能是僅此而已,但是我卻能看出來這一切都是死靈法師做法的祭壇。」
「那四個人,分別佔據的是天地風雷四部,鐵桌面是天,四條腿代表天涯海角,這是表示天地間一切事物盡在此地。籠子上的黑羊是陰祭,因為公羊本來就是一種性格陰沉的動物,據說它會趁人睡著的時候吸食人的靈魂;而黑顏色的公羊更是極品,黑巫師開壇做法,黑羊頭是必須的物件,而這個鐵籠又名攝魂罩,是關鎖人靈魂的法器,也就是鎖這四個死人靈魂的盒子。」
湯隊長道:「那他們為什麼沒有眼珠子呢?」
陳團長道:「因為死靈法師認為,人在看到鬼被嚇死的瞬間,眼睛會留下鬼的影子,所以為了避免泄露他們都會挖掉祭品的眼珠。」
湯隊長聽罷半天,才拍拍腦袋道:「你讓我想想你說的話,我得考慮一下這個報告怎麼寫。」
陳團長笑道:「你現在應該知道進來前我問你那句話的意思了吧?因為很明顯這是個兇案現場,而就算是一個沒有絲毫刑偵能力的人也能看出,兇手在殺死幾個被害人以後離開了這裡。我怕的就是你們弄壞了現場遺留下的兇犯腳印,但是你們並沒有查出腳印的存在,湯隊長你想過這是為什麼嗎?
湯隊長道:「你的意思是……?」
陳團長點頭道:「沒錯,我的意思就是兇手根本不是走著出去的。」
湯隊長道:「老陳,對付這些東西可不是我的強項了。」
陳團長道:「這當然也不是我的強項。」頓了頓又道:「但是我的責任。」
我們不搞刑偵,離開現場后馬天行道:「團長,看來這個事情真的搞大了,如果真要是鬼怎麼辦?」
陳團長對他道:「你不是才對付一個嗎,這麼快就忘記了?」
馬天行道:「倒不是忘了,只是我實在不想在和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打交道了。」
陳團長道:「你本來就是和莫名其妙的東西打交道的人,否則國家成立我們這個部門又是幹什麼?」
我道:「團長我還是有點不明白,這個案子表明的到底是怎樣一場陰謀,從兇手到死者他們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關係呢?」
陳團長道:「本來聽老湯的意思我以為是有人找鬼,結果遭反噬,但是從現場細節來看,應該是有人想獲得某種隱性力量,而使用了邪法,而且我認為這個人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我道:「那我們可就麻煩了。」
陳團長點頭道:「你說得一點都不錯,這件案子不同於我們之前辦的那件,因為雖然我知道鬼符這個東西,但是我並沒有見過,可是這種招鬼術我是知道的,大壯應該也知道吧?」
何壯點頭道:「我見過最凶的。」
他這一句話立刻引起了我們的興趣,馬天行道:「壯子,別說一半話,最凶的應該是什麼?」
何壯道:「頂級的死靈法師可以控制屍體。」
我道:「那不就是湘西的趕屍術嗎?」
何壯不屑地哼了一聲道:「那個不如說是障眼法,我說的是真的控制屍體行動。」
陳團長補充道:「也就是成語說的:行屍走肉。」
何壯道:「但是如果死靈法師能力超強,就可以喚醒長眠地下的屍體主人,這就是凶屍。今天那個祭台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招鬼,一種是尋屍。」
陳團長道:「你比我專業很多啊,今天又從你這兒學了一招。」
何壯道:「無論是哪一種,如果失控就會很嚴重。」
陳團長道:「是啊,我估計這兩天又要出惡性案件了。」
結果到了中午,湯隊長的電話就打來了,他道:「那四個死者的身份都調查清楚了,很奇怪,他們都是屬於同一家公司的,起北集團。老闆因為懷疑與一樁謀殺案有關,現在正在公安局接受調查。」
掛了電話陳團長對我們道:「看吧,我就知道這裡面有大事情,搞不好就和黑社會的恩怨有關係。」
我道:「團長,這也太玄乎了吧,這和招鬼有什麼關係,難道黑幫裡面也有巫術高手?」
陳團長道:「這很意外嗎?混黑的人絕大部分都相信鬼神報應說,有這方面的研究也很正常。」
我道:「我看太抽象。」
馬天行道:「你這麼急著總結幹嘛,這件事我看才剛剛開始,別這麼性急。」
團長點點頭道:「你們看吧,一切要亂了。」
28、黑老大的葬禮
張浩天的葬禮在頭七日舉行,各種各樣的人都來最後祭奠了一下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寬大的遺體告別廳瞬間被塞得滿滿的。因為張雨在牢里,所以遺像就有張雪來抱,公安局考慮到安全問題和她商量過是不是能別公開露面,但是張雪覺得如果一個女兒連最後送父親的膽量都沒有,還怎麼去面對那些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
當然這番話她是不會對警察說的,張雪只是很冷靜地感謝了警方的好意,她也沒有特別安排保安來保護自己,因為她覺得在這麼多人的葬禮現場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
事實也確實如此,再瘋狂的殺手也不會在這種地方作案。當天張雪雖然心情悲傷到了極點,但是她卻強忍著沒有讓自己哭出來,這是她對自己最低的要求,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就更加別提去和兇手們鬥爭了。
就在葬禮舉行到一半的時候,忽然現場騷動起來,張雪望去,只見九子帶著幾個人走進了靈堂。張雪這邊的人立刻上去將九子一眾圍了起來,他們群情激動地要這幫人立刻走人,九子卻不說話,只是望著張雪。
軍子攙著張雪走到了九子面前,九子道:「張小姐,我是受董事長的意思過來祭奠張老闆的,出了這件事情大家都很難過,也沒有想到。董事長讓我說一聲,這件事情和他沒有關係,希望你能相信。」
張雪淡淡地道:「人都已經死了,說這些也只有天才知道,不過我相信惡人即使能逃脫法律的制裁,最後也有老天爺來收。」
軍子道:「九子,今天這個局面你來不是很合適,我們不能用走的人來摻乎你們這種莫名其妙的人情。我想如果幹爹知道,他也不會受你們這柱香的,請你們體諒一下,以後的事情大家以後再說。」
九子眼睛一轉道:「既然這樣我們也就不勉強了,節哀順變。」
軍子道:「謝謝你們,對了,看到董事長替我們問聲好,就說軍子一定會去看望他的。」
張雪覺得此刻身旁的這個男人實在太偉大了,雖然父親遭暗殺是件非常不幸的事情,但是萬幸的是身邊還有這樣一個男人值得自己託付。
九子想了一會兒道:「那好吧,我們就不打攪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當張雪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崩潰的時候,終於送走了最後一批人,她當時就倒在了軍子的懷裡,沒一會兒就人事不知了。
當一股辛辣的氣味刺激的她又醒了過來,發現躺在軍子的懷裡,而映入眼帘的是軍子焦急萬分的表情,不過當看到她睜開了眼睛,軍子這才放心地對她笑了笑。張雪道:「怎麼了,我昏迷多久了?」
軍子道:「沒有,很快就醒過來了,得感謝這位公安同志,是他給的這種醒腦的葯。」
張雪扶著軍子吃力地坐了起來,看到了我們四個人。這個女孩比我小一點,面相看來更小,不過卻是個標準的美女,因為葬禮她梳了一條馬尾辮,未施一點粉黛,卻更顯得皮膚白皙,此時眼角隱隱含淚,更是一副楚楚可人的神態,讓人不禁心生愛憐。
這時一個身著黑西裝的人上前對我們道:「幾位請到休息室里稍後,等我家小姐休息一會兒后立刻去配合幾位的工作。」
軍子對我們道:「這位叫周洪生,你們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先和他談談,都不是外人。」
陳團長點點頭,我們五人去了休息室,進去後有人送上來四瓶礦泉水,陳團長道:「不客氣了,我們也是公務在身,忙得很,如果可以我們現在就先聊聊吧。」
周洪生道:「我只是小姐的司機,老闆的情況我並不是太清楚。」
陳團長道:「沒事,只是正常地交流一下,因為畢竟目前這個案件所發現的線索還不是很多,所以我們調查就必須要擴大了。」
周洪生道:「那行,我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訴你。」
他應該是個老實人,這是從面向來看給我的第一感覺,當然我也知道,越是這種人就越具有欺騙性,反正我對黑社會裡的人沒有好感,我知道這行裡面不會有好人,好人也不會入這行。
陳團長確實不露聲色地道:「那真是太感謝你了,那麼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周洪生道:「隨時可以。」
我拿出紙筆,陳團長道:「因為辦案的需要,咱們這次說話會做錄音和筆錄,請你諒解。」
周洪生點頭道:「好的,我也希望你們能把整件事情調查清楚。」
陳團長道:「嗯,你是叫周洪生,是張浩天的司機?」
周洪生道:「我是他女兒的專職司機。」
陳團長道:「那麼你對你們小姐有一個怎樣的評價,比方說她的性格之類的?」
周洪生想了想道:「我們小姐兩年前去了美國,這段時間才回來,太深的印象說不上,但是她應該是個非常善良的人,對我們這些下屬也很好。」
陳團長道:「他們父女之間的關係如何?」
周洪生道:「非常好。張老闆是個子女心非常重的人,對孩子絕對沒話講,小姐也很聽話。」
陳團長道:「你怎麼看待你們老闆這次遇刺的事件,也就是說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
周洪生想了想道:「這件事情陳經理叮囑過我們不要瞎說我們沒掌握的情況,所以……」
陳團長道:「陳經理是誰?」
周洪生道:「陳軍,是我們老闆的養子,也是我們小姐的男朋友。」
這時張雪已經在軍子的陪同下走了進來,陳團長見狀道:「感謝你配合調查,如果有需要我還會找你的。小馬,把周先生的聯繫方式留下來。」
張雪進來后陳團長道:「節哀順變,本來不想在這個時候來打攪你,不過公務所限,還請原諒。」
軍子道:「您就別客氣了,我乾爹不能白死,我們集團的人一定會盡全力配合公安局找出兇手的。」
張雪也道:「是的,我們一定配合政府,也希望政府能給我們做主。」
陳團長道:「這點請二位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對了,張小姐今天的精神狀態不好,我擔心是不是能進行這次筆錄?」
軍子道:「感謝您的關心,不過這件事情我們誰都不能脫身以外,說句危言聳聽點的話,就是我現在沒了舌頭,用手也要把調查繼續下去。」
陳團長點點頭道:「好,既然這樣我們就繼續。張小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關於這件事情你有什麼看法,你覺得最有可能的兇手是誰?」
張雪道:「鄒胖子,一定是他,除了他沒有別人。」
陳團長道:「為什麼呢?」
張雪剛要說話,軍子接腔道:「因為我們在丰台路上有一家洗浴中心即將開始籌建,而鄒胖子卻不允許,並且百般阻撓。」
陳團長道:「是嗎?你們正經做生意連國家都大力支持,他一個個人有什麼權利不允許呢?」
軍子道:「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因為他們本身在那裡也有一棟豪華浴場,覺得我們的項目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意,所以不開心了唄。」
陳團長道:「是嗎,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鄒胖子那一夥兒其實是個為霸一方的帶有黑社會性質的集團?」
軍子道:「這個我就不能隨便瞎說了,但是這個人在本市商界確實口碑不怎麼樣。」
陳團長道:「你可以具體舉個例子嗎?」
軍子想了想道:「去年吧,有一個溫州商人來這裡投資酒吧,鄒胖子找人將對方的店從裡到外砸了個通透,並且幾次對對方進行人身威脅,後來這個溫州商人迫不得已被逼而走。這件事情一開始搞得挺大的,報紙也做了報道,後來不知道鄒胖子怎麼搞的,反正把事情擺平了。」
陳團長道:「哦,那麼他們有沒有很明顯迪威脅過你們?」
軍子道:「這個我就真的不是太清楚了,因為鄒胖子本身就和我乾爹認識,這件事情的整個矛盾都是發生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我作為集團里的一個普通管理者,雖然級別也很高了,但是具體細節也不是很清楚。」
陳團長笑道:「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去問鄒胖子是嗎?」
軍子不露聲色地點點頭道:「我確實是這個意思。」說罷對周洪生道:「周哥,麻煩你把小姐送回去,她好像有點發燒。」
周洪生應了一聲,陳團長道:「這麼不巧,本來我還有點情況想和張小姐聊一下。」
軍子道:「還是問我吧,她現在不太適合回答這些問題,而且就公司內部情況來說,我比她了解的要多。」
陳團長道:「那也好,這樣等張小姐的情況穩定一些了以後我希望能再見面一次。」
周洪生扶著張雪走了出去,上了車后張雪倒在椅子里毫無氣力地道:「周哥,這些人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還要往我傷口上撒鹽?」
周洪生道:「小姐,他們也是希望這個案子能儘快偵破,大家都是混飯吃,沒有辦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