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舉擊潰
這所謂的兗州府義軍,目標都不敢對準官府,更是白天不敢動手,在張震拿下南陽之後,又想坐享其成摘桃子,也難怪張震看之不起了。
最主要的是,張震有後世的技術和工業園為後盾。
相比那闖王聚眾百萬還兩次拿不下開封城,攻城守城只能靠無數的人命去填,張震這兒對人數的依賴反而最低。
火器和技術的巨大優勢,比之歷史上任何一次造反,都是顛覆性的,以少勝多輕而易舉,張震完全可以無視人數多少和地盤大小,選擇自己中意的部下加以培養,打造最堅實的班底。
是以張震可以接受義軍投降過來,將其打亂了加以培養。
但絕不會和義軍合併,爭權奪利互相掣肘的情況那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請自己坐頭把交椅自己都要考慮考慮,更不要說第二把交椅,聽命於人了,別說這一戰未戰的兗州府義軍了,就是闖王大軍來了也不行!
自己的原話被他複述一遍,這是當場揭破,李文山羞愧至極,老臉也有些掛不住,臉紅到耳朵根。
這李文山來時就帶著三分怯意,自覺低人一頭,雖有了對方不好打動的覺悟,卻沒想過張震會這般強硬。
各憑本事戰上一場?被一口叫破了自家頭領的姓氏,自己這一小撮人,怕是早被人家查明底細了,而且聽那探報說,那火器精良的百戶所連還手之力都欠奉,被直接橫掃,自家倉促成軍,真能戰得過眼前這位么?
一路四處崗哨,偷襲是絕無可能,真要強殺,或許趁著夜色,那火槍的優勢應該抹去不少,應該有一線希望。
李文山平靜一下,勸道:「你我之敵人皆為大明,何必自相殘殺?合則兩利,萬望張爺慎重考慮。」
「自相殘殺?」張震笑道:「念在饑民不易,從始至終,張震對你等只有防備之心,並無攻伐之意,這自相殘殺之話,出自張震之口也就罷了,畢竟你等有意要劫我家業。」
張震說著嘆道:「自相殘殺啊,哼哼!使者更應該捫心自問,而不是質疑張震,你說是吧?嗯!」
「至於合則兩利...」張震看著使者笑道:「除非讓那董長義讓出頭把交椅,你等聽我安排,否則的話,你等又無錢糧,還要張某奉獻家業養著,還是二把交椅,如此,與我何利之有?」
李文山保證道:「張爺的錢糧咱們分毫不動,只南陽鎮上的就夠大軍給養吧?」
「哈哈...」張震驚奇的看著這天真的使者,大笑道:「使者想什麼呢?這南陽鎮姓張了,不姓朱!更不姓董!不動百姓的錢糧是我仁義,動,也是天經地義!怎到了使者嘴裡,就跟那無主之物似的?」
這話一說破,還被人看白痴一般的看著,李文山愣了。
想想也對,人家都打下來了,就是闖王拿下了,也是殺地主富戶瓜分錢糧的局面,確實是有主之物了。
自己說不動對方的錢糧,卻又提議分南陽的錢糧,這根本就是不要臉的舉動啊!
李文山想明白這點,這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事。
長久的沉默,張震坦然的喝茶,李文山做鴕鳥狀低頭胡思亂想,哪裡還有使者的氣概。
見劉氏續上茶水,張震笑道:「使者大人,喝茶!」
「啊?哦...」李文山被驚醒,慌亂的回應一聲,平靜一下后嘆道:「多謝張爺款待,只可惜未完成我家主公重託,就此告辭!」
見對方豁然起身,張震笑道:「也罷,來人,送客!」
張震安座品茶更不挽留,對方如此胸有成竹,李文山有些慌神,可惜人家咬死了只坐頭把交椅,這點是怎也不能答應的。
李文山嘆口氣,腳步踉蹌著走出大院,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與來時那文質彬彬器宇軒昂,真箇是雲泥之別。
關鍵在於,他剛走出村子,就聽得遠處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就是『砰!砰!』兩聲,身後兩位拿刀護持的隨從應聲倒地,那兩位執了火把的正愣神驚恐間,也被接連兩刀結果了性命。
只轉眼之間,一行五人死了四個,李文山都快哭了,這什麼情況?不是讓我來招降的,我這還未出村呢,怎就幹上了?
借著落地那火把的火光,快刀架在了脖子上,李文山嚇得一動也不敢動,哭喪著臉說道:「兩軍交戰還不斬來使呢,這槍聲八成是誤會,嗯,肯定是誤會啊!」
「是不是誤會,等查明了再說!」拿刀的這位冷冷的說道,並目送兩個火槍兵跑出村子隱入暗處,自家押著使者又回村裡,找人幫忙將李文山綁好,也提刀衝出村外。
兩聲槍響傳來,張震聽了精神一振,苦笑道:「送死的來了,這是連使者都給賣了啊!走,去會會這兗州府義軍。」
劉氏慌忙點上燈籠在前引路,一行人很快到了村外。
滿天星光,眯眼縱目遠望,也不過看幾十米外的暗影。
這村外也就劉氏這一桿燈籠,借著燈籠的光芒,陸陸續續的能看到前方的崗哨撤回。
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寂靜的夜晚分外的清晰,而那目標,正是張震這燈籠處。
許是感覺差不多了,對面有人喊道:「那燈籠處就是那大地主,誰能拿下他的首級,封為將軍!給兵將一千!給萬斤糧食!弟兄們,殺啊!」
這話剛說完,這邊就聽張黃河一聲暴喝,大吼道:「手電筒照亮!」
轉眼間,十把強光手電筒開關一開,那光芒照出,險些亮瞎了對面那本就餓的頭昏眼花的無數雙眼睛。
雙方距離百多米,被這突然發亮的刺眼的手電筒光一照,這兗州府義軍哪有那個見識,還以為是火槍呢,頓時慌亂成一團,遠遠的就見有幾十人被前面或後面的人碰倒推倒,其他人也腳步凌亂的躲閃,生怕被電芒罩住。
「啊!這是什麼?」
「我的眼睛瞎了!」
「我的眼睛!救命啊!」
其中也不乏聽說過龍王之事的,慌亂的喊道:「龍王來殺人了!逃命啊!」
看著對面的慌亂,張震也愣了一下,這還沒開槍呢就亂了,這還等什麼?大喊道:「黃河!愣著幹嘛,機會啊!帶人追擊!擊潰他們!」
張黃河被這一聲喊回過神來,興沖沖的吼道:「這些王八蛋敢覬覦主公的家業,虧主公還時常佘粥給他們,今個就讓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有來無回!弟兄們!殺啊!」
一方是每日吃飽喝足龍精虎猛。
一方是飢腸轆轆走路說話都有氣無力。
這邊是火槍快刀手電筒,裝備比皇家神機營都精良的領先幾百年。
另一面是木棒菜刀赤手空拳,衣不遮體赤腳走路,那裝備,也就比石器時代的野人強上那麼一些。
再加上面對手電筒的慌亂,完全是一面倒的戰鬥。
雖然大家都兩條腿走路,後面的人還要裝彈開槍,速度也上不去,前面的人卻怎也跑不掉。
一路勢如破竹,不到三里地,雙方同一方向跑動,這兗州府七八千義軍,竟被張黃河帶著百來人給殺穿,直接殺到了最前頭。
迅速的分作左右兩隊,各有五把手電筒為引,一個回馬槍,各朝人群殺去。
一共也就小半個時辰,這方圓三里的範圍內,地上除了跪地投降和重傷倒地不斷哀嚎的,只有望湖村的人站著了。
一百三十人對八千人,只三人負傷,殲敵兩千餘,俘虜近四千,其餘盡皆逃命。
這是一邊倒的戰鬥,完勝!
關鍵這負傷的三個,其中兩個還是自己扭傷了腳,就這還拚命的殺敵,等到將俘虜全部看押好,清點本方傷亡的時候,那腳踝已經腫的有小腿粗細了,可見是如何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