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出口相助
韓墨卿緊握著韓老相爺的手,不肯鬆開。
在這個世上,她也只剩下這麼一個親人了,她要緊緊的抓牢才行。
孫玉岩在一旁,也是一臉的焦急,「墨兒,你別急。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再過會秦大夫應該就到了。」
韓墨卿卻是充耳未聞的,緊緊盯著韓老相爺。
她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想起了娘親離世的那一幕。
她不能再接受第二次了。
孫玉岩也是聞訊而來,當他進門看到韓墨卿的表情時,心中有些詫異。
此時的韓墨卿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正常人一般。
「秦大夫來了,秦大夫來了。」常總管急忙的跑過來,身後跟著滿頭是汗的秦大夫。
孫玉岩忙迎上前,「秦大夫,你可算來了,快過來看看。」
秦大夫走到床邊,看到床邊的韓墨卿,「韓小姐,我現在要給相爺把脈,還請讓一下。」
韓墨卿聞言,沉墨不語的坐到床尾去。
孫玉岩則又多看了韓墨卿一眼,這會的她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秦大夫給韓相爺把著脈,時間漸漸過去,秦大夫的眉頭越皺越緊。
足足半柱香后,秦大夫才起身。
「秦大夫,岳父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昏倒?」孫玉岩連忙尋問。
秦大夫微搖頭,「草民現在還沒診出,麻煩孫大人稍等片刻。」
這麼久都沒有診出?韓墨卿面色凝重的,看著秦大夫從醫箱里拿出銀針。
她心裡的不安,也隨之慢慢的擴大。
秦大夫的醫術在京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他診了這麼久都沒有結果,韓墨卿心中焦慮。
又是一番診治,秦大夫的面色也越來越難看,韓墨卿的耐心被慢慢的消磨。
秦大夫隨著一聲長嘆,終於停下了動作。
「怎麼樣?」孫玉岩問。
秦大夫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無力的搖頭,「孫大人,在下才技不精,實在是診不出。」
「秦大夫這話是什麼意思?」孫玉岩問道。
「照脈相看來,並沒什麼異常。草民又給相爺針炙診過,可顯示的結果仍是一切正常。照理說,相爺不會昏迷才對。」
秦大夫心裡也是十分不解。
孫玉岩急了,「若是一切正常,為何岳父會突然昏倒,到現在都昏迷不醒呢?」
秦大夫無力的搖頭:「抱歉,草民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
「秦大夫你的醫術是京中數一數二的,若是你都診不出還有誰能診出呢?」
秦大夫微嘆了口氣。
「父親,如果是那些很厲害很厲害的……叫,」韓墨卿努力的想著,「哦,叫太醫的會不會治呢?」
看著韓墨卿一臉的無知,孫玉岩心裡方才的奇異感消失。
孫玉岩只道:「墨兒,太醫只能給宮裡的那些貴人治病,沒有皇上恩準是請不來,也是不允許請的。」
「那,那父親去求求那個皇上好不好?求那個皇上讓很厲害很厲害的太醫,給爺爺治病。」韓墨卿急急的說。
秦大夫聞言道,「若是真能請來太醫說不定可以,畢竟太醫的醫術遠遠在草民之上。」
孫玉岩面色犯難,「太醫又豈是我們說請就能請的,皇上只怕不會輕意答應。」
「父親去求求皇上吧,父親。」韓墨卿眼圈泛紅的哀求著。
孫玉岩心底里自然是不想請的,只是墨兒這般提了,不管皇上答不答應他都要去求一下,否則便會落人話柄了。
孫玉岩一咬牙,「韓爺,府里就交給你了。我這就入宮去求皇上賜太醫。」
韓勇連忙點頭,「孫大人放心。」
******
孫玉岩入宮后,垂頭恭敬的在皇帝面前跪著,不敢抬頭直視那九五之尊的夜帝。
「孫大人,你應該知道自古以來,沒有太醫為皇室以外的人診治的先例。」夜帝的聲音里,自帶著一股王者之風。
孫玉岩頭壓的低低,「微臣知道,只是京城中的名醫都診治不出,下官實在別無它法,這才斗膽入宮求皇上。」
「京城中的名醫都診治不出?」夜帝聲音微揚,「韓相爺這是得了什麼怪病不成?」
「下官不知。」孫玉岩心裡明白,皇上這是拒絕了。
他心裡卻沒有任何失落,入宮之前他就已經知道結果。
夜帝嘆了口氣,「若是今日朕為了韓相爺破了例,往後就沒有理由拒絕其它官員的請求,孫大人可懂朕的難處?」
「下官明白。」孫玉岩頭朝地磕了下。
「我方才來之前,在太醫院晃了一圈,那卓太醫現在可閑著呢。閑著也是閑著,讓他出去走走也不錯。」
一直懶懶的坐在一旁的夜滄辰,突然淡淡的開口。
孫玉岩微訝的抬頭,迅速看了眼夜滄辰。
夜帝轉頭看向夜滄辰,「皇弟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的意思。」夜滄辰回道。
孫玉岩心中一驚,這夜王爺與皇上說話的態度,竟如此懶散無理?
夜帝沉思了片刻,「你既這麼說了,就讓卓太醫跟孫大人走一遭吧。」
孫玉岩驚的目瞪口呆,就這麼一句話皇上竟然答應了?!
這夜王爺在皇上的心裡竟有如此的地位,因為他的一句話就不惜破例?
「曹公公,領著孫大人去太醫院一趟。」夜帝下令。
「是。」曹公公走至孫玉岩身邊,「孫大人,走吧。」
孫玉岩被這一聲驚醒,才反應過來要謝恩,「下官謝皇上恩典,謝夜王爺恩典。」
「去吧,韓老相爺可還等著呢。」夜滄辰輕擺擺手。
待曹公公領著孫玉岩離開,皇上萬年無表情的臉上,露出疑惑。
夜帝問道:「皇弟不會是無聊,所以才替韓相爺說話的吧。」
夜滄辰扔了塊糕點進嘴裡,「還真是因為無聊。」
夜帝無奈,只道:「邊境那天也安定下來了,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暫時會留在京中。」夜滄辰面色突然變的認真,「皇兄,當年答應你的,還有兩年的期限,你可不要忘了。」
夜帝自然明白他說的是何事,「都這麼多年了,你就沒有改變心意?」
夜滄辰輕輕一笑,眼裡卻無任何的笑意,「皇兄莫不是還抱著,我會改變主意的想法吧。」
夜帝心裡微嘆,道:「兩年後,你若還是這麼堅定,朕自然按照我們約定的。」
夜滄辰滿意點頭,接著微嫌棄的看著一旁的糕點,「御膳房做的東西,怎麼越來越難吃了。」
夜帝笑罵,「就你嘴叼,昨日皇后還說好吃。知道你今日要入宮,特地吩咐讓人準備的。」
「皇嫂命人準備的?」夜滄辰咂咂嘴:「恩,細細一口,倒還不錯。」
「既好吃,你不如去當面謝一下你皇嫂的關心。」夜帝想起昨日皇后的吩咐,隨口提道。
夜滄辰一聽連連搖頭,「這就不用了,我想起還有事情沒辦呢。改天有時間入宮再說吧。」
「皇兄,你看起來也挺忙,皇弟我就先退下了。」夜滄辰起身道。
夜帝輕哼一聲,「連早朝都不上,你能有什麼事可忙。」
「忙,真忙!皇兄,我先走了。」夜滄辰笑道。
他說著也不等回答,就徑自走出御書房去。
留下的夜帝眼中微帶擔憂,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能放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