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鬼搭台,人看戲
整個學校之中都是瀰漫起了很濃厚的陰氣,剛才在圍牆外面還好好的,可是一進到這圍牆內頓時便是陰氣逼人。
「怎麼忽然這麼大的霧氣?」上官清清連忙是朝著我靠近了一些,看起來似乎有些害怕了。
我連忙回過頭來,對著上官清清低聲說道:「把手給我。」
「你幹嘛?」上官清清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將手伸了出來。我連忙取出硃砂筆,在她的掌心畫了一道符印。
「這是一道驅邪符,可以防止你被厲鬼附身。從現在開始跟緊我,一步也不要離開。」我很是嚴肅的對著上官清清囑咐道。
上官清清從來沒有見我如此嚴肅過,竟然是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
此時子時已經過半,眼前的大樓已經徹底被陰氣所籠罩,周圍兩米之內都是看不清任何東西。
視線之內已經無法看到任何宿舍樓的蹤跡,無論朝著哪一邊走,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邊。
「鬼打牆。」看來這些鬼已經發現我們了,這是想要用這裡濃郁的陰氣將我困住啊!
一些陰氣就想迷惑本館主?
我連忙是從衣服中取出一團紅線,將紅線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擺在地上。雙腳在地面上輕輕劃了兩下,一個太極圈便是將我和上官清清包裹在了其中。
「七星玄燈引明路,太極兩儀破虛妄。神兵如律令,破!」
嗡!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嗡鳴,地上的紅線忽然散發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太極的邊緣散發出耀眼的金光朝著四面八方震懾而開。
那濃郁的陰氣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不遠處的新宿舍樓也是在此顯現而出。
恬靜的月光下,四周一片寂靜。忽然一道凄婉的聲音從宿舍樓的方向傳了過來,好像是唱戲的聲音。
「走,我們過去看看。」我挑了挑眉頭,率先朝著那唱戲聲的源頭追了過去。
上官清清咬了咬牙,不甘示弱的跟在我身後。
我走到宿舍樓的跟前,發現這凄婉的聲音似乎是從宿舍樓裡面傳出來的,可是這樓門上掛著一把大鎖,上面還貼著兩張封條。
我朝著四周搜尋了片刻,最終發現一樓廁所的窗戶並沒有鎖。
「走,翻窗戶進。」
上官清清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她堂堂清河集團總裁今天怎麼就跟這個神棍混在一起了。剛爬完牆,現在又要翻窗戶。
可要讓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她更加害怕。思前想後還是跟我在一起安全一點。
索性這窗戶並不是很高,我們並沒有費多大力氣便是翻了進去。我四下觀察了一下,發現在廁所的窗戶上掛著一條小拇指粗的電線,被風吹得搖晃個不停。
難道這裡是那個女老師上吊自殺的地方?可是按理說上吊用的繩子算是重要物證,應該第一時間就被警察帶走了才是。
我朝著廁所四下打量了一番,頓時一臉的疑惑。「奇怪這明明是男廁所,為什麼那個女老師會弔死在這裡?」
上官清清一臉茫然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這裡是男廁所,你又沒來過?」
我撇了撇嘴,指了指外屋的幾個小便池笑道:「請問上官大小姐,你在女廁所見過這個設備么?」
「下流。」上官清清氣鼓鼓的道。
就在這時那一道道凄婉的唱戲聲音又是從樓道傳了出來,我連忙是拉著上官清清從廁所沖了出來。
空蕩蕩的樓道內回蕩著一句句凄婉哀怨的戲文,彷彿就在身邊一樣。
「君今去世,妾有何望?想昔日鍾情留愛,竟成萬世永傷。」
「從此君為亡魂,妾作孤霜。恨皇天之無情,怨地惡之不良。」
「聞君訃訊,斷我柔腸。扶柩一慟,血淚千行。」
「清酒瀝地,紙灰飛揚。」
「靈其不昧,權作齊眉奉敬;死而有知,再作同穴鴛鴦。」
上官清清臉色一片慘白,躲在我身後,竊竊的問道:「這些唱戲的聲音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我一臉的苦笑,無奈道:「我說大小姐,常言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這些人又不是你害死的,你害怕什麼?」
「可你不是說厲鬼沒有人性,完全是被怨念所支配的么?我怎麼知道它們會不會害我。」上官清清連忙開口反駁道。
「沒錯,厲鬼的確是被怨念所支配。關鍵這些唱戲的鬼並不是厲鬼啊!」我攤了攤手道。
「你怎麼知道,你已經看到它們了?」上官清清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的望向了我。
我早已修鍊出了法眼,只要是進了這棟鬼樓,自然是可以看清這裡的一切。可讓我奇怪的是這樓里似乎並沒有厲鬼。
經我這麼一說,上官清清似乎也不是那麼害怕了,從我身後走了出來,開口道:「它們在哪裡,為什麼我看不到?」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確定要看么?」說著我從兜里將牛眼淚和柳葉掏了出來,朝著上官清清說道。
上官清清猶豫了片刻,還是從我手中接過了牛眼淚和柳葉擦在了眼睛上。
頓時周圍的環境發生了鋪天蓋地的變化,原本的宿舍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紅綢交錯,張燈結綵的戲台。
戲台上面四五個身穿戲服渾身燒焦的屍體在台上唱著戲,台下擺著一排排長板凳,坐滿了各種缺胳膊斷腿鮮血淋漓的鬼正在津津有味的看戲。
上官清清頓時嚇得臉色一片慘白,她原本以為所有鬼都和宋紫依死後一樣保持著完好的面容,可是眼前這些鬼實在是太恐怖了。
她張大了嘴巴,眼看著就要張嘴大喊,我連忙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鬼搭台,人看戲。不言不語,生人迴避。」我連忙對著上官清清擺了擺手,示意讓她不要出聲。
鬼搭台唱戲的時候,最忌諱被生人打擾。就好比人再看演唱會的時候,若是忽然有人搗亂,恐怕會被歌迷活活打死吧!
人有人道,鬼有鬼界。我們現在在人家的地盤,恐怕這方圓百里的孤魂野鬼都在這裡聽戲了,貿然打斷便是犯了眾怒。
雖然我並不懼怕這些孤魂野鬼,但這些孤魂野鬼並無過錯,我若恃強凌弱,則有違天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要等它們唱完啊?」上官清清一臉恐懼的搖了搖頭,面對這麼多的孤魂野鬼,她一分鐘也不想多待。
「那倒不用,鬼唱戲不比人唱戲,它們的精氣有限。每唱一刻鐘便是要休息一刻鐘。」我望著台上的鬼戲,饒有興趣的找了一個長板凳坐下聽起了戲來。
「漫漫長夜,不如做下來慢慢品味一下這鬼戲的滋味,保證你回味無窮?」
上官清清一臉的黑線,但看了看四周的孤魂野鬼,只得是硬著頭體靠在我的邊上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