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你對,你的這個未婚夫相當無知啊
路心悅無語,「她信了?」
「信了吧。」
王景盛皺皺眉,「正難過著,你給麥文鑒打個招呼,別給穿幫了。」
這任務聽著不咋的,路心悅沒奈何地接下。想一想,她瞅他一眼,「麥文鑒追得緊,你媽對他好像不咋的,你覺得他倆能成嗎?」
王景盛咬一口玉米餅,慢悠悠地嚼。
隔了好一會兒才答,「現在這樣不是挺好。」
路心悅想著麥文鑒悲催的前半生,心裡頭不落忍,「好啥啊,之前明明都說好了,現在卻要推翻重來。」
王景盛看她一眼,「之前我媽是被逼的,現在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心原意做選擇,有什麼不好?」
路心悅也咬一口玉米餅,嘴裡頭鼓鼓囊囊,「這裡頭有一個立場問題。」
「我媽是你兒子的奶奶。」
王景盛沒好氣地提醒她,女人你別把立場擺歪了。
路心悅莫得辦法,只好拐過頭去看路揚揚,小東西揚著頭,正樂呵呵地看著他們。見麻麻轉過頭,他高興地揚起手,小胖手指點著桌上的玉米餅,「麻……啊啊……」
麻?
路心悅眸眼一亮,蹭地站起身,蹲到寶寶身邊,「寶寶剛剛說什麼呢?再說一遍。」
路揚揚被她嚇一跳,大眼睛眨一眨,很努力地抿起唇,字正腔圓地發出一個音,「爸。」
新手爸爸的眼睛也亮了,轉過頭,「寶寶再說一遍。」
路揚揚使勁地揮揮手,小眉毛皺得緊,意思寶寶念錯了。應該是:「麻……麻……」
「哎。」
路心悅響亮地應一聲,得意洋洋地看向王景盛,「寶寶叫麻麻了。」
王景盛淡定,「先叫爸爸的。」
「才不是。」
路心悅樂哉哉地站起身,彎下腰把兒子抱起來,笑眯眯地問他,「寶寶想吃很香很香的玉米餅嗎?」
路揚揚大眼睛眨巴眨,使勁地盯住黃燦燦的香香餅,「唔唔。」
然而他還小,不能吃玉米餅。路心悅拿個小碗裝一塊給他玩,小寶貝好奇地看,抓起來舔一舔,香香的餅卻不甜,他輕皺起眉頭研究起來。
路心悅瞅他一會,又轉過頭看王景盛,「寶寶像你,注意力集中,又耐得住性子,確有可能是商業奇才。」
王景盛淡然,「天賦是好的,但是後天的努力也很要緊。慈母多敗兒,你別寵壞他。」
路心悅扁扁嘴,「我親自生親自養,不寵就怪了。」
王景盛沒答,濃郁的眼神專註地看她。
路心悅被他看得發毛,抬頭瞪他,「幹嘛?」
王景盛突然笑起來,漂亮的眼睛里掠起一抹揶揄,「我也有親自生他。」
流氓!
……
或平靜,或喧囂的日子,慢悠悠地過著。
整個夏季,沈自若都呆在美國。
他和周子濤合作的公司已經成立了,招兵買馬什麼的,都是周子濤在弄。他則安閑自若地領著兒子,死磕李月月。
加州某星巴客咖啡廳內,沈自若和李月月相對而坐。
這已經是他們的第十五次談判。
內容是麒佑的歸屬問題。
李爸爸支持李月月向沈自若索取王麒佑的撫養權。
「麒佑雖然一直跟著你,但是事實上是由我在撫養,我馬上要和振風結婚,之後會有一個穩定的生活環境。按美國這邊的法律,法院會把麒佑判給我。」
李月月一直都在研究這方面的法律問題,很有把握地說。
沈自若邪邪地勾起唇,「你不會和林振風結婚。」
李月月嘆氣,「結婚的日子都定了,下個月8號,你就別報幻想了。」
「不是幻想。」沈自若看著她,眸底浮了些意味深長,「你不覺得林振風很奇怪嗎?」
李月月皺眉頭,「哪裡奇怪?」
沈自若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一口,慢條斯理地從隨身攜帶的袋子里,掏出一個大信封。
隨意地扔到桌上,「一個男人,不在意未婚妻生了別人的孩子。你說他的心該有多大?」
李月月狐疑地看著信封,「你什麼意思?」
沈自若聳聳肩,「基於這個疑點,我找了偵控公司的人調查他,結果很耐人尋味。」
李月月下意識地直起腰,「什麼?」
沈自若笑笑,「你自己看。」
李月月有點緊張,慢慢地拿起信封。
沉甸甸的,應該是照片。
……
李月月面色嚴肅,一張接著一張地看著那些照片,面色一點一點地冷下去。
隔了好久,她揚起頭,聲音很淡,「我會和他談,如果他跟這些女人分開,我不會跟他計較。」
沈自若笑起來,「你好像輕鬆了很多。」
李月月輕輕咬唇,沒有回答他。
但是沈自若卻不打算放過她,緩緩地說出她的心思,「你生了麒佑,而且和我有不軌的關係,你覺得對不起林振風,看到他和應召女郎們的同居照,覺得打平了。」
「結婚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了。」李月月面無表情。
沈自若呵呵地笑,「你只是看到照片,並不知道這些照片背後的故事。」
他拿起袋子,又掏出一個信封,扔到桌上,「你繼續看。」
李月月默默地看他,「我不想看。」
沈自若眯起眼,若有所思地說,「你不愛他,對自己將要面對的與他一起的人生毫無興趣。」
李月月搖頭,「我不想和你討論這些。」
沈自若溫和地笑,眸中帶了些寵溺,「我不說話,你看完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和我討論。」
李月月被他的笑容給迷惑了,他的烏黑的眼眸,白皙的膚色,淡淡的專屬於他的氣息,無一不在蠱惑她,讓她不由自主地沉默和走神。
停頓了好一會兒,她慢吞吞地拿起信封,抽出裡頭的一份醫療報告看起來。
目光凝重起來。
「你怎麼會有振風的診療報告?這是他的隱私。」她說。
沈自若扯一扯嘴角,不以為然地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李月月重重地吸一口氣,「傳出去,他可以告你。」
「讓他告啊。」
沈自若勾起唇,「他想大白於天下,我不介意幫他做證。你爸爸不至於把你嫁給一個性癮患者。何況,他還伴有賭癮。想知道他因為賭博輸了多少錢嗎?」
李月月懵了,「他還賭博?」
「你對你的這個未婚夫相當無知啊。」
沈自若的唇角勾了些譏誚,「他營造出矽谷精英的忙碌人設,事實上,他確實是個人才,也賺了不少錢,足夠拿來滿足他的性癮和賭癮。但是他的內心的焦慮與不安,不比你少。我猜,在知道你的『劣跡』后,他的心情也是放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