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一章 你不管管
你不管管你娘子。」
環禮一屁股坐下去,對著對面的老爹抱怨。
處理著公文的蕭景行沒怎麼理會兒子,即便他不出聲,兒子也會將一切抖摟出。
果不其然,環禮變得絮絮叨叨的,「你不知道,他居然慫恿我自立為王,這還是人嗎?讓自己的兒子去反自己的兒子。」
這話蕭景行不愛聽了。
讓自己兒子有擔當一些,怎麼就不是人了?
「蕭環禮,你是真不想,還是心裡話藏在心裡?」蕭景行問兒子。
「爹,你是什麼意思?你也要說那些話?」
「其實你娘說的不錯,你要是想要,可以在大梁之外建立一個國。只要你有能力,只要你扛得住。讓你成皇帝也不是一件難事。」
這下輪到環禮吃驚了,「我只是跟你說自立為王,沒跟你說在大梁之外啊?我沒跟你說娘說的話啊,你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這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爹娘相處那麼久了,定然互相了解,能猜出也是正常。
環禮這般安慰自己。
「不要胡思亂想,該是你的始終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要亂伸手。」
「懂。」
你們都很怕我去搶似的,也不看看是誰守著大哥。
有這兩座大山在,即便他蕭環禮去搶,也未必能搶到。
再說大哥登基那是正統,得到天下人認可的。
他現在去搶,這不是跟天下人作對嗎?跟天下文人作對。
環禮挨過去跟爹說話,「你娘子好像不怎麼喜歡你啊,你看她給我做了兩套新衣服,你一套都沒有。」
蕭景行抬眼看環禮身上的新衣,確實是新款,是他沒見過的款式。
她鮮少做衣服,一做就人人有份,他的是鑲金絲邊,兒子們的衣服上鑲銀絲邊,長壽身上的是金銀絲線花枝纏繞邊。
現在環禮身上有新衣服,他卻沒有。
蕭景行想說,他吃醋了,他不服氣。
憑什麼環禮有,他沒有。
回去得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他已經想好今夜用什麼姿勢了。
見環禮臉上得意的樣,得要打擊打擊他。
「你覺得你娘為什麼會給你做衣服?在她心目中,我的比重與你相比如何?」
環禮想陷入沉思,在娘的心目中,好像是爹重要一點。
那為什麼娘只給他做衣服,不給爹做衣服呢?
難道是……
環禮兩眼放亮,「娘覺得我比爹更重要,爹在娘那裡已經降低份量了。」
蕭景行冷笑,將手中的公文放一旁,「你是不是去跟你娘說,要進京?」
「是啊。」
「你娘讓你做什麼?」
「她讓我替她辦兩件事。她也沒說是什麼事。」
「那你得小心了,你娘讓你辦的事,准不是小事。」
蕭景行拿起另一份公文,「你娘每年做衣服,都是在春節,但是有一次你娘提前做了。
還有一套是給你阿山叔叔的,當時大家沒覺得怎麼樣。以為她只是單純的拉攏阿山。」
「阿山也是被托做一件事,結果差點有去無回。回來后直接躺了三個月。」
環禮怕怕的,「爹,你不要嚇唬我。」
「你是她兒子,她定然不會要你性命,怕是會受不少罪。」
環禮被嚇到了,想著能不能把衣服給人還回去。
「你回去好好準備,出了這邊地界就警惕些,能活著回來就盡量活著回來。」
「爹,你在開玩笑的吧。」
小蕭景行笑而不語。
這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讓環禮更加驚恐。
等環禮離去,蕭景行的唇角拉起了大弧度。
讓這小子來炫耀,嚇唬不死你。
可能是三兒本就想讓環禮進京,所以才趕製出新衣來。
這倒成環禮炫耀的名頭了。
既然敢在他跟前炫耀,那他就不客氣了,嚇唬嚇唬這小子。
單是嚇唬不成,還得要安排些人手,去刺激刺激他一下。
「小蹄子們,快快上岸,王爺上山了。」不知是誰大聲呼喊。玩鬧的姑娘們,嘻嘻哈哈,嘰嘰哇哇跑上岸,躲進行軍帳篷里換衣服。
「王爺來了。」
「王爺怎麼來了呢?」
「定是來尋王妃的。」
「哎呀,我還沒玩夠呢!」
得知蕭景行上山,蘇靈雨帶著人到山口去迎接,將人帶到另一處去。免得跟姑娘們撞上。
這些姑娘們大膽得很,莫說外人調戲她們了,她們更好調戲外人。
一日王龍走進了姑娘堆里,與姑娘們調笑起來。剛開始,膽小的姑娘,捂著臉紅著面離開;過不了多久,久經風花的王龍,蒙著臉捂著褲襠逃離。
嚇得他再也不敢與姑娘們調笑了,即便有機會,他也不願靠近。
要是誰要邀請他一起喝酒,他準會先問有多少人,男人幾個女人幾個。
人人都說攝政王妃養的姑娘們,太放肆了。活兒都讓她們給做了,還要男子來做什麼?
對於這些,蘇靈雨是不管的。
只要不是大錯,輕易不會懲罰姑娘們。
這是她能給她們的一種自由,給她們一個選擇人生的機會。
在半山腰的亭子,等到了蕭景行。
「今日得空了?」她問。
見她腮頰泛著紅潤,幾根濕透的髮絲,黏著她臉頰,便知道她是從山上跑下來的。
「怎麼到這來……」
還沒等她說完,蕭景行便將她抵在柱子上,俯首噙住她的唇,深深地吻上她。
突如其來的親吻,讓她措手不及,又怕被人瞧了去,拍著打著他肩膀要他放開。
他來勢洶洶,霸道又熟練,她沒撐多久就卸甲投降了。
兩手攀上他脖子,享受兩人甜蜜時刻。
其他人的想法,其他人的目光,都見鬼去吧。
在邊上保護的侍從們,哪個敢看啊?
一個個或是抬頭看天,或是低頭看地,亦或是看向遠方,就是不敢看到那邊去。
個別兩個倒是偷看了幾眼,但也不敢多看。
一吻結束,她的小臉更紅更潤更誘人了。
蘇靈雨氣喘吁吁,輕飄飄地拍一下他胸膛。
「很少見你這般大膽,是吃錯藥了?」
「路過這裡,聽說你在這,便上來尋你。
一來是想問問,為何環禮有新衣,本王卻沒有?
二來想與你說,本王要外出幾日,四五天後歸來。」
蘇靈雨哼哧,「一件新衣罷了,有什麼好計較的。」
「就是要計較,老子是他爹,憑什麼他爹沒有的東西,做兒子卻有。你若是不給本王做兩件,本王便派人去撕了他的新衣。」
知他是說笑的,她還是上了心,「那是給他的報酬,接下來有一些麻煩,需要他處理。」
「你的做著呢,給你做兩套,過年前能弄出來。」
「甚好。」
「我知道,這附近有個隱秘的地方,不如我們到那邊去『玩玩』?」
「甚得我心,娘子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