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 聰明點，遠慮跟近憂，總得做個選擇（4/5）
這問題梅博里不用回答。
畢竟如何更董事會解釋跟他無關。
「還有，梅博里先生，今天五角大樓跟我通話了，詢問我們的情況，你覺得我該如何回答？不如就把你剛才說的話原封不動的給到那邊，您覺得如何？」
這個問題讓梅博里無法保持沉默了，畢竟對方是大客戶。
梅博里謹慎的回答道：「不，實際上我覺得問題可能沒那麼嚴重。就目前我們得到的數據分析來看，保護措施到位的部門，漏洞不太可能被肆意利用。」
史蒂芬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那麼現在可以告訴你今天我收到的第三個消息了，梅博里先生，剛剛蘋果公司的庫克先生代話給我，有人還掌握了一個可以導致嚴重問題的CPU漏洞，甚至這一漏洞能繞過我們對內核的安全管理機制，讓普通用戶可以隨意改寫CPU的微代碼，你想過該如何處理嗎？」
「改寫微代碼？」梅博里愣了愣。
史蒂芬點了點頭，說道：「對！我再想如果對方真的推出一個可以讓普通用戶修改我們微代碼的軟體出來會發生什麼，也許索賠的消費者可以從英特爾的大門口排到我的辦公室來，您覺得呢？梅博里先生。」
這位總裁是真的憤怒了。
什麼時候開始，英特爾的CPU成了四面漏風的破房子了嗎？
被漏洞所困擾不該是微軟、蘋果那些友商的問題嗎？
現在英特爾居然隔幾天就要被硬體漏洞所困擾，這日子到底還能不能過了？
梅博里沒有計較史蒂芬語氣中的諷刺，而是遵從本心很認真的問道：「對方是哪家安全公司？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或者我們的確可以花錢，把這個漏洞買下來。」
「買下來？好吧，我決定現在就跟他通話，或者你能說服對方把漏洞買下來。對了，忘了跟你介紹對方，傳說中腦機晶元就是他主持開發的。而他的年紀據說比你兒子大不了多少，現在你能感覺到慚愧嗎？梅博里先生？」
……
夜幕下，王宇飛依然在電腦前挑燈夜戰完善程序。
此時才夜裡兩點，他還有一個小時的工作時間，不算多，但是效率很驚人。
比如王宇飛的雙手正在鍵盤上飛快的舞動著，然後一行行的代碼便被敲了出來。
如果讓一個正經程序員看到王宇飛此時的工作狀態，一定會認為此時的王宇飛如果不是在水論壇，那麼大概率就是在跟產品經理撕逼。
正經寫程序的，誰會完全不經過思考，像是在寫文章一般？
要知道不管哪種程序語言，含義都遠比自然語言要豐富許多，敲打代碼必須先深思熟慮，能夠快速將代碼敲出來的環節，他們往往會使用複製、粘貼的快捷鍵。
畢竟有的人母語是中文，有的人母語是英語，還有人母語是其他亂七八糟的語言，但沒有人母語是程序語言。
更別提正經程序員在敲代碼的時候還要在心裡各種亂罵。
傻逼客戶，到底懂不懂需求？
傻逼項目經理，這制定的什麼垃圾計劃！
傻逼產品經理，盡提些垃圾需求你不累么！
傻逼測試，正經測試你不懂，沒事添亂你第一！
傻逼同事，寫的什麼垃圾代碼！
傻逼架構，這尼瑪是什麼垃圾架構！
……
但王宇飛不需要再心頭亂罵。
畢竟從客戶到項目經理再到產品經理、架構、測試他基本上全包了。
偶爾路余馨也會幫他做些事情，但王宇飛當然不會在心裡吐槽自家女人。
至於思考過程……
雖然程序語言不是他的母語，但是對於王宇飛來說這些程序語言甚至比母語更熟悉。
尤其是在沉浸到專註工作的狀態之後。
那種代碼直接從腦子裡奔涌而出，手速甚至略微跟不上腦速的感覺，讓他完全停不下來。
然而這個時候電話震動了起來，也把王宇飛從那種玄而又玄的狀態中給喚醒。
不過這是無所謂的，反正對王宇飛來說，想要進入這種狀態很簡單。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國外的號碼。
這足以說明對方心急了。
不然這個電話他應該明天接到才算正常。
只是不知道是哪家。
「你好。」
「你好！」
或者因為太陌生，禮節性的問好之後對方竟然沒直接開口。
「很抱歉，這個時間應該是華夏深夜？」
「是的，不過我還沒睡。」
「哦，打攪了，我是英特爾的首席技術官，邁克·梅博里。你就是王嗎？」
「是的，梅博里先生。」
「那麼我聽說你手中有一個針對英特爾CPU的致命漏洞？」
「沒錯，我還根據這一漏洞設計了一個軟體，就如同我跟庫克先生介紹的那樣，可以用這款軟體來修改CPU的微指令。怎麼說呢，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漏洞。我跟我的合作者針對這個漏洞是否由貴司故意留下的討論過很久。」
王宇飛說了句大實話。
當時他是真的跟路余馨討論過這個問題來著。
但這句大實話，一度讓梅博里很尷尬。
不管這是不是自家專門留下的後門，都很尷尬。
「好吧，你讓庫克先生聯繫我們的目的，是為了跟我們做一次交易嗎？」
「是的，我可以將這款漏洞無償提供給貴司，相應的我希望貴司能夠跟為華達成和解備忘錄，同意並支持腦機晶元在PC端的應用。」
梅博里跟史蒂芬對視了一眼。
沉吟片刻后，梅博里開口道：「就憑這一個漏洞，你覺得我們會答應這個要求嗎？」
「我覺得會，因為如果我發布了這款軟體，並給出詳細的軟體說明跟操作指南，會給貴司帶來極多的麻煩。而且據我所知，貴司正面臨著關於CPU漏洞帶來的大麻煩。」
「漏洞頻發，甚至是直接被消費者接觸到的層面漏洞頻發，對於貴司的商譽打擊是很大的。如果去年曝出的CPU漏洞門是史詩級別的話，那麼這次曝出的漏洞將會是核彈級的！畢竟去年曝出的漏洞在各大網路公司的層面便已經解決，而這一次將接觸到數以億萬記的客戶！」
「這是一個遠慮跟近憂的選擇！聰明人都會選擇先解決近憂，騰出手來后，在考慮以後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