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死

陰暗，潮濕，惡臭，曾經風光無限的皇後宮殿，如今早已經破爛的連地牢都不如。

而雲霽瑤在這樣的宮殿里整整熬了五年，每一日都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即便是生不如死，她都不能死！她一定要活著，她要活著，看他們死！

「吱呀」

殿門被關上后，五年後的今天第一次被開啟。

雲霽瑤下意識的抬手，突然照入殿中的光線讓她很不適應，下一刻，那個熟悉而又讓她作嘔的聲音傳來，「唉喲，本宮的好姐姐，你居然還活著呢？」

雲霽瑤放下了手，雲霽珊背光而站，居高臨下。

「賤人！」五年未說話她的聲音粗啞難聽，雲霽瑤憤恨的瞪視著眼前一身貴妃華服的雲霽珊。

面對雲霽瑤的怒罵，雲霽珊沒有任何不快，只看了眼她身邊的趙惜。

緊接著，趙惜走過來，對著她就是幾個巴掌。

雲霽瑤長年營養不良，趙惜的這幾個巴掌打完，她就已經頭暈腦脹，攤坐在地上。

趙惜回到雲霽珊的身邊，雲霽珊很是滿意，「雲霽瑤，你都這個樣子了，還嘴硬什麼？這都五年了，你還以為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雲府嫡女，大周皇后呢？如今的你，不過是一個沒人管的卑賤廢人而已。」

雲霽瑤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突然就笑出了聲，她越笑聲音越大，越笑越開心。

雲霽珊見她這般模樣，面色微變，「你笑什麼！」

雲霽瑤抬頭，得意的看著雲霽珊，「我笑你就算跟了慕亦崇這麼多年，也不過只是個貴妃。哪怕我成為一個廢人，你還是沒辦法取代我的位置，成為大周的皇后，哈哈哈，哈哈哈哈。慕亦崇，他對我外祖父發過誓的。只要他是大周君王一日，我便是大周的皇后一日，否則，他將不得好死。雲霽珊！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不可能得償所願！」

這也是她，這麼多年苟且偷生的原因。即便活的連只狗都不如，她都要活著！

雲霽珊雙眼微眯，「是啊，只要你活著一天，我就不可能得償所願。」說著向雲霽瑤走過來，「所以，我為什麼還要讓你活著呢。如今，我已穩坐後宮，離那個位置也只有你這個絆腳石了。要不然，我為什麼要來這個骯髒的地方？」

看著她眼裡漸起的殺意，雲霽瑤心中突生慌張，她害怕的往後躲著，「不，不，你不能殺我。慕亦崇跟我外祖父發過誓的，他……」

「陛下是發過誓，他也沒有違背自己的誓言，你如今還是大周的皇后啊。可是，陛下可沒說，要保你一世平安。」雲霽珊從手裡掏出一個藥瓶，「其實，我只要吩咐一下，自然有人來處理了你。可是我還是親自來了，因為，只有親眼看著你死，我才真正的安心。你不知道，這麼多年了，從在雲府，從有記憶的那一天，我沒有一刻不希望你死的！」

說著，雲霽珊看了眼身邊趙惜，「你不也是想看著她死嗎？還站著做什麼，還不快拉住她！」

雲霽瑤被趙惜緊緊的抓住，任她怎麼掙扎，那藥瓶里的藥水仍是被灌進了她的嘴中，她絕望的落了淚。

她被扔到了地上，五臟六腑像是被撕裂般的疼，她看到雲霽瑤跟趙惜得意的笑。

她還看到娘親含怨跳水的絕望，看到外祖父一府被滅門的慘痛，看到客死異鄉的父親，看到她剛滿一歲的孩子拉著她的手叫著痛閉上了眼睛。

是她，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是她誤信小人，不分是非！如今，她落到這個下場，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可是那些愛她，護她的人，卻白白為她送了命。

火，朦朧中，雲霽瑤看到了火光，火光之中，雲霽珊跟趙惜笑著走了出去。

不，她們不能走！她要帶著她們一起死，一起死！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苟且偷生了五年，她仍是要死了。

痛，侵噬著她的每一片肌膚，如今有多痛，她就有多悔，有多恨！她恨不能手刃仇人，恨不能彌補自己所有的過錯，她恨不能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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