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滅百年厲鬼
狐狸精重傷垂死,已經昏迷過去,現在落在清袍女鬼手裡,無疑就是板上釘釘的肉,要是真被她扭斷脖子,那就死翹翹了。
但是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狐狸精,死在清袍女鬼手裡啊。
「惡鬼!」
站起身來,我歇斯底里對她咆哮。
這聲怒喝中氣十足,如同洪鐘響徹,頓時把清袍女鬼嚇了跳,連忙轉頭朝我看來,剎那間,就讓她瞳孔緊縮,臉色大變。
一口舌尖血就噴在她臉上。
我早有準備,剛才看到狐狸精對付清袍女鬼時,我就把握了時機,忍著劇痛,將舌頭咬破了一次又一次,已經準備好滿口的血液。
然後等待機會,偷襲清袍女鬼。
成功了。
舌尖血噴在她臉上,就像潑上去的硫酸,清袍女鬼的臉龐,竟然在快速腐爛,冒出來一股股煙霧來。
啊——
清袍女鬼愣了愣,頓時摸著臉,吃痛慘叫。
聲音凄厲,如同豬嚎。
而她那朦朧的身軀,逐漸變得愈加透明,彷彿隨時會隨風而散。
至於狐狸精,已經被她扔在地面。
看到這幕,就讓我愣了愣。
真沒有想到舌尖血的殺傷力,會大到這等程度。
要知道這隻清袍女鬼,按她的話說,可是有百年的道行,那實力杠杠的,絕非尋常孤魂野魂能比肩的。
但是就算如此,用舌尖血就能將她重創。
「該死的小王八蛋,我要將你碎屍萬斷!」清袍女鬼怒目猙獰看著我,惡狠狠咆哮,渾身陰氣,就像一股狂風,排山倒海般在席捲。
周遭的灌木雜草,紛紛被吹倒,然後生機被奪,轉眼間就枯黃而死。
而且把我吹得東倒西歪,特么的都快要被吹跑。
如墜冰窖,冷得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這讓我驚駭,沒想到清袍女鬼傷成這樣,但是釋放出來的陰氣,仍舊恐怖如斯,要是換成他人,估量都被陰氣侵蝕而死了。
我同樣不好受,生機在快速消散。
緊接著,清袍女鬼朝我撲來了。
她那張暴怒的臉龐,暴起來一條條青筋,雙眸圓瞪赤紅,迸發出來的怒火,就像火焰在熊熊燃燒。
這是狀入瘋狂,將我恨之入骨了。
她黑色清袍在鼓動,獵獵作響,瀑布秀般的烏黑髮絲,在身後狂舞著。
看著那模樣,就像陰間鬼王謫塵,能將人活活嚇破膽。
而這樣的場面,我何時見過啊?
何況我就是一個十七歲大的少年,這要是換成同齡人,還在下河摸魚,上山掏鳥窩,過著無憂無慮的小日子。
撞鬼這種事是存在的,斗鬼更不可能。
此刻我同樣很惶恐,控制不住在軟腿手軟,都要嚇得尿褲子。
但是恐懼到極點,也就不害怕了。
我腦海一片空白,啥都沒有想,表現英勇無畏的一面來。
或許天生就不是個慫貨。
我咬咬牙,反而朝清袍女鬼迎了過去。
我吐。
特么的我再吐。
在這生死時刻,我連疼痛都感受不到了,拚命的咬著舌頭,嘴裡流淌大量的鮮血,然後不斷往清袍女鬼身上吐去。
剎那間的事,吐得清袍女鬼臉上身上,都是殷紅的鮮血。
而且還冒著股濃郁的煙霧。
那股狠勁,連我想不佩服自己都難。
啊——
清袍女鬼慘叫,聲音鬼哭狼嚎。
但是她同樣是個狠人,渾身都冒煙了,就像豬樣在哀嚎了,同樣半點都不退縮。
瞬間就來到了我面前,探出滲白手掌,就捏住了我的喉嚨。
力勁很大,將我離地提了起來。
滲白手掌用力捏著,頓時間,就將我捏得臉紅脖子粗,呼吸變得很困難,將要窒息而死。
「我吐!」
拚死掙扎,我仍舊張嘴,朝清袍女鬼吐血水。
「你再吐一個試試。」
清袍女鬼咆哮,整個人都要被氣瘋。
「我吐!」
咬爛舌頭,我拼盡全力,又吐出來一口殷紅的血水,然後噴在她臉上。
殷紅的鮮血流淌著,流得她滿臉都是。
然後我笑了。
看著清袍女鬼,已經無比醜陋而面目全非的臉龐,此時此刻,我反而沒有半點害怕,而是咧起嘴角,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你隨我下地獄吧。」
她猛然用力,就要將我活活捏死。
「我吐!」
就在要窒息而死時,我拼盡最後一口氣,又吐出來一口鮮血,噴在她臉上。
啊——
清袍女鬼慘叫著,那透明的身形,如同玻璃般碎裂,然後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但是她的慘叫聲,仍舊在回蕩。
不過已經死了。
這隻擁有百年道行的厲鬼,被我用舌尖血給滅掉了。
撲通。
我被跌落在地,猛然就大口喘著氣。
該死的清袍女鬼,捏著我喉嚨,都要翻白眼了,只差一點點就要被她給活活捏死,還好我堅持到最後,吐了最後一口舌尖血,才會讓她先掛掉啊。
要不然,死的就不是她而是我了。
喘了好幾口氣,我緩過神來,就看到柳瞎子已經躺在地面。
他原本就死了,只是屍身被控制了,現在清袍女鬼都魂飛魄散了,自然就不會再作惡。
眼裡噙著淚水,我悲傷地看了眼,眼裡全是滿滿的愧疚和自責。
然後艱難地掙扎著,爬到了狐狸精面前。
狐狸精渾身血染,雪白的皮毛都變成紅色的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將它抱在懷裡,然後再也堅持不住,緊繃的心神鬆懈下來,同樣昏迷了過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睜開眼,但是昏昏沉沉的,渾身也很酸痛,彷彿整個身體都要散架樣。
尤其背部,還傳來股鑽心的疼痛。
這下把我徹底痛醒過來。
環顧眼四周,就發現我躺在自己的卧室里,緊接著,卧室門口有腳步聲傳來。
我抬頭,便看到是爺爺走了進來。
「龜孫子你醒了啊?」
爺爺鬆了口氣,露出慈祥的笑容。
來到我床前坐下,他手裡拿著個碗,裡面是碗中藥水,傳來股刺鼻的中藥味。
「爺爺我昏迷多久了?」我問道。
「三天三夜吧。」
我聽著錯愕,沒有想到昏迷了這麼久。
「傷得不輕,還沒有恢復過來呢,你把爺爺煎的中藥給喝了。」
爺爺看我眼笑道:「加了點糖,不會很苦。」
「嗯?」
我把碗端過來,一口悶就吞了進去,然後迫不及待問道:「還有隻狐狸呢?」
「你是說抱在你懷裡的狐狸啊?」
爺爺淡淡道:「已經把它給宰。」
這話如同五雷轟頂,瞬間讓我腦海轟鳴,臉上湧出滿腔的悲意和怒火來,頓時對爺爺很惱怒道:「那隻狐狸對我有救命之恩,若非它拚死相救,我已經死翹翹,爺爺你怎麼把…把它給……」
「得了。」
爺爺沒好氣瞪我眼,打斷了我說的話。
然後吹鬍子瞪眼道:「你這龜孫子,怎麼跟爺爺說話的呢,就你開個玩笑,至於跟爺爺急眼嘛?」
「這麼說爺爺你帶回來了?」我焦急問道。
狐狸精已經重傷垂死,現在我最擔心的,可就是它的安危啊。
「要不然呢,不顧它的死活啊?」
爺爺說道:「你們在村尾,惡鬥清袍女鬼,狐狸精對你拚死相護,爺爺都親眼所見,如此重情重義,不管它是妖也好,鬼也罷,爺爺也不會見死不救啊。」
我很驚訝,沒想到爺爺如此通情達理,果然是我的好爺爺啊。
但是他也去了村尾,見到了我們惡鬥清袍女鬼的一幕,怎麼躲著不見出來啊?
爺爺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眼裡的埋怨。
頓時就說道:「爺爺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跟惡鬼相鬥,去了也是白白搭上這條老命,不過你不愧是我龜爺的孫子,勇氣可嘉啊。」
「但是我卻有個膽小如鼠的爺爺。」我沒好氣說道。
別的我不說,要知道當時,我都快要被清袍女鬼給活活捏死了。
結果這糟老頭,硬是見死不救啊。
我靠。
特么的我究竟,是不是他的親孫子?
要是換成別的老頭,看到自己的孫子,都要死在惡鬼手裡了,估量早就拿命去拼。
像我爺爺的作風,讓我心寒啊。
心裡拔涼拔涼的。
掀過這話題,我連忙又問道:「現在狐狸精怎麼樣?」
「它傷得很嚴重,你是知道的。」
爺爺嘆道:「想要恢復過來,只能靠它自己了。」
「爺爺連你都治不好嘛?」我問道。
要知道這糟老頭,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是手段頗多,用藥草救人,那是杠杠的。
在好幾年前,我們村的楊光棍被五步蛇給咬了。
這種蛇的毒性很大,眼見楊光棍就要死翹翹了,卻被我爺爺用采來的草藥,硬生生將楊光棍從閻王手裡給拉了回來。
還有劉嬸家的兒子,高燒不退到了四十五度,眼見小命都要保不住,然而我爺爺杠著劉嬸的兒子,來到古井旁的泥潭裡。
也不見他用啥手段,就在泥潭浸泡了半日,四十五度的高燒就退了下來。
我爺爺是赤腳醫生,但是用的方法都很管用。
在我們村那就是神醫。
說句誇張點的話,就沒有他治不好的病。
狐狸精雖然重傷垂死,但是爺爺,肯定有治好的能耐。
「它傷了內臟,而且陰氣纏身。」
爺爺看我眼,便說道:「但這都是小問題,內臟受損嚴重,我能治,體內殘留著清袍女鬼的陰氣也不可怕,它是只妖,能夠自己化解。」
「這麼說,它的小命是保住了?」我激動地問。
「沒有錯。」
爺爺點頭,然後便說道:「但是昏迷不醒,想要蘇醒過來可不容易。」
聽到這話,我反而沒有那麼擔心了。
只要它的傷勢恢復過來,蘇醒是遲早的事,然後我翻身下床,要爺爺帶我去看看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