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最可怕的是人心(二)
那漢子也的確是條漢子,面對那麼多往上沖的人,愣是不肯退讓半步!
「沒事,反正我們也是死定了,誰先上來就咬誰!咬一個不虧,咬兩個還賺了一個。」
雖然我渾身劇痛難當無法起身,但開口說句話還是能夠做到的。
這是上次爺爺教的,這一說出來,果然瞬間震住了所有人!
不過,我還是想得太過簡單了些。
是,是個人就惜命,而且是個人就懂困獸猶鬥的道理,但問題是,被困在這裡的人,每個人都是困獸不是?
如果不把攜帶狂犬病毒的人通通剷除掉,照這個發病速度,恐怕還沒來得及把出口打通,所有人就都要喪命。那滿地的骸骨,不就是榜樣?
「大傢伙別怕!這裡有的是武器,別靠近他們,拿武器丟他們就行了!」
為了活命,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這麼一個點子,所有人當即就開始在地上撿起了那些腐朽的武器。
武器雖然腐朽,不能用來挖掘出口,但用來傷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見狀,我也只能是無奈的笑了笑。
唉……看來,我夏白今天是註定了要交代在這裡啊!不過這樣也好,單身了這麼些年,總算是有了個女朋友,而且還是現成的媳婦兒,等死了以後,就能跟她長相廝守了。
我正在那兒做著白日夢,一個聲音忽然又響了起來。
「你們,你們誰敢動,動我男人和,和我恩人,老娘,老娘做鬼也不放,放過你們!」
那個女人的聲音雖然極為微弱,明顯是出自一個快要油盡燈枯之人之口,但卻起到了相當的震撼作用!
這要放在之前的話,估計個別膽兒肥的人還真會不當回事兒,但在經歷了這兩天的事情后,已經沒人敢再把鬼神之言當做笑話了!
聞言,所有人當即丟掉了手裡的武器,一副不關我事兒的模樣杵在了那兒。
看到沒人敢對我們動手了,那女人才呼出了最後一口氣,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徒留可憐的孩子在那兒叫著媽媽。
望著那可憐的孩子,回頭望望人群中那些帶著孩子的娘的焦切目光,我也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來吧,只要你們不傷害我們,她就不會對你們怎麼樣,把我們兩個綁起來吧,這樣既不會讓我們傷害你們,你們也不會傷害到我們了。」
雖然那孩子沒了母親,但他至少還有爹,至少還能活著,只要活著,一切就都有希望。而我,等到了病發,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
我能為他們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說完,我就老老實實的伸出了雙手,任由大家把我綁了起來。
只不過幾分鐘后,我就感覺體內似乎有一股子巨大的力量想要爆發出來,與此同時,大腦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
但很快,我模糊的意識就恢復了過來,只不過當我恢復意識的時候,整個馬匪大廳里,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怎麼回事這是?人呢?」
一邊自言自語,我一邊轉頭望向了那塌陷的出口,但讓人疑惑的是,那出口處仍是沒被挖通,而且也沒有繩子從上方的出口垂落。
更讓人奇怪的是,整個馬匪大廳都是一片通明,並且沒有任何的血跡,就好像是有人清掃過了一般!
然而,我的話音剛落,瑩瑩的聲音就出現在了我的耳旁。
「傻瓜,你處處都為他們著想,有沒有想過他們是怎麼想的?」
聽到瑩瑩的聲音,我也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無奈,並不是因為無奈於那冷漠的人心,而是無奈於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
不過這樣也好,算是解脫了,而且還有個紅顏陪伴身邊,也沒什麼可遺憾的了。
「沒事,不就是死嗎?死了反倒乾淨,而且我這不是還有你呢嗎?」
一邊說著,我一邊四下尋找著王瑩瑩的蹤跡。
但我找了一圈兒,愣是沒找著她的影子,就光聽她出聲兒了!
「傻瓜,你不用找我了,我只能再幫你這一次了,以後你就全得靠自己了。」
聽到這話,我心裡當即就咯噔了一下。
上次瑩瑩為了救我,冒死吹響了我手裡的法螺,之後我再見她,她已經變得透明了許多,難不成這次為了救我……
想到這裡,我已經不敢繼續往下想,嚇得一個猛子就驚醒了過來!
一醒過來,我的意識立馬就恢復了過來,而且體內那股暴走的力量,也被瞬間壓制了下去!
但我剛一醒轉過來,就看到了騷亂的人群,以及驚恐的尖叫!
「我艹你么,你特么說人家腦袋破了可能是被咬了,我看你才特么是被咬了,故意在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吧?」
「嘿嘿嘿嘿……你蠻聰明的嘛!這就被你識破了!不過,你們已經逃不掉了!嘿嘿嘿嘿……」
「別!你別過來!要咬人上那邊咬去!那邊倆都綁著呢!而且那小孩兒還在那兒,小孩兒跑不快!」
狂犬病發的人會喪失理智見人就咬,但同時他們的大腦仍能做出一些簡單的應激反應。
一聽到那人那麼說,那狂犬病毒攜帶者王翔,立馬就把目光朝著這邊投了過來,之後朝著這邊就猛撲了過來!
雖然那漢子已經撕心裂肺的在吼自己的兒子狗子讓他快跑,但三歲不到的小孩兒,又哪裡知道哪些?在他們眼裡,就只有自己的爹娘,娘沒了,爹就是他的全部,又怎麼可能離開?
見狀,我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口仍隱隱作痛了,掙扎著起身,迎著撲過來的王翔就一頭撞了過去!
瘋子的力氣會出奇的大,這我知道,而且剛才跟王國富他們交手的時候也見識過了。
沒成想,我的力量竟然也那麼大,愣是能跟一個瘋子的力量持平!一撞,就把對方給撞翻倒在了地上,同時我也倒在了地上摔了個眼冒金星!
使勁甩了甩腦袋,回過神來剛要起身,我卻忽然看到大廳的天花板上,好像有什麼東西順著一根柱子在蠕動著往下爬。
那東西好像就是上次抓走王嬸兒的東西,這次離得近我才看清楚,那東西通體黑色,在火光的映照下,身上分明遍布著細密的鱗片,正閃爍著一種詭異的光芒。
蛇!胖子說的那柳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