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謝天陽震怒
雪簪算是這謝府比較珍貴的物件了,明明自己昨日還見過娘親,擦拭那雪簪的。
如今卻是為了自己將那罪責全部攬下,自己當真是何德何能。
謝天陽原本一直在旁聽著,直到聽到柳月含說掉賣了雪簪之時,他是再也忍不住了,這個不知感恩的東西,當日自己也算是傾注了一番心意在其中,如今這個女人竟是將它賣了,好很好!
賣這東西是真覺得這個偌大的謝家出不起那謝輕謠的嫁妝,還差你這一個簪子的錢?
謝天陽此刻卻是越想越氣,原本自己還打算過幾日去那玉蘭苑看看她,當真是不知所謂。
「你就如此缺錢嗎?李氏,還是你看這謝家出不起你那好女兒的嫁妝錢?」謝天陽的怒氣卻是怎麼也忍不住,立刻朝著那柳月含所跪的地方,踢了一腳。
這一腳謝天陽可是用了全力,柳月含身體本來一直都不好,如今受了這一腳,直接就吐出一口鮮血來。
謝悠若看著父親踢了那個賤人,原本是想今日教訓那個謝輕謠的,這柳月含真是非要跳出來自投羅網,現在是抓不到那個小賤人了,如今這柳月含卻是不能放過。
「祖母,你瞧瞧,這個賤人居然敢私下賣了府里的物件,這要是不懲罰一下,明日她就敢賣祖母房內的珍寶了。」謝悠若立刻開始煽風點火,生怕這祖母不重罰。
這謝悠若可是給柳月含帶了一個高高的帽子,這讓老夫人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是往下沉了幾分。
「柳氏,這五百兩的事就不追究了,只是你未經家主同意,私下賣出府內珍品,這個罪卻是逃不過,下去吧,領個五十大板就會回房吧,這一段時間內就呆院子里靜思己過。」謝老夫人此刻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個柳月含,表面說了幾句就讓這柳月含下去領罰。
這五十大板,健壯的男子都幾近受不住,更不用那身體羸弱的柳月含了。
「月含謝過母親。」柳月含此刻卻是沒有任何的怨懟,只要能保住女兒,這幾十大板算的了什麼呢?
謝天陽聽到老母親這話,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柳月含,他方才那一腳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他是不打算理會謝輕謠母女的。
謝輕謠此刻沒有想到事情的演變逐漸偏離了自己的預估方向。
沒想到卻是娘親代替自己挨了打,娘親的身體本來也不好,如何受的了這五十大板。
這明面上的陷害,那謝老夫人卻是不聞不問,那便宜老爹竟也是這般怪責娘親。
這時的謝輕謠才覺察到了自己的渺小,自己的微不足道。
前些日子,她還在為自己套用古人詩句和破對子而沾沾自喜。
只是此刻她卻什麼都不能做。
她真的好恨,好恨這樣的自己。
眼看著,柳月含被下人拉了出去。
謝輕謠就想衝出去攔住。
「把那謝輕謠給我攔住,未打夠數,讓她不得去那柳氏跟前,讓這柳氏此番好好長長記性。」這話卻是老夫人吩咐的。
瞬間那胡嬤嬤便帶著幾個丫環氣勢洶洶的就朝著謝輕謠去了。
謝輕謠剛開始還想反抗,只是她的雙拳哪敵得過這麼多人的雙手,沒片刻就被制住了。
柳月含此刻正被拉著往院外走,看見女兒被擒住。
「阿謠,你聽你祖母話,娘沒事的。」柳月含說完便就被粗暴的按在那長凳上。
謝悠若之前被謝輕謠那麼打過,更是不會錯過這次奚落的機會。
「喲姐姐,你不是挺能打的嘛,這次是怎麼了?打不過了?」
謝輕謠卻是一眼都沒有看那謝悠若,這時她只關心在院子里的娘親。
「悠若,莫要在說了。」阮明玉適時的提點了一下謝悠若,如今她父親可還在這裡,莫要說那些過分的話。
這第一板子在此時已經打下去了。
「啊。」柳月含因為疼痛而慘叫了一聲。
那個打板子的下人是這謝府內專掌處罰的人,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只聽老夫人和謝天陽的命令,自是不會對任何一個人手下留情。
阮明玉和那謝悠若皆是被此刻那突兀的叫聲嚇了一跳,不過轉瞬又恢復了平靜。
謝悠若看著此刻被嬤嬤丫環制住的謝輕謠,她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輕謠,聽你祖母的話。」阮明玉看那謝輕謠也是如此執著,這丫頭不是之前與自己比較親近,看來這不是親生的,果然養在身邊就是白眼狼。
「是啊,姐姐,好好看看你的母親是如何被懲罰的,三姐今後可不要犯同樣的錯誤還好。」謝悠若見娘親說話了,立馬也跟在後面附和起來。
她就是認準那謝輕謠被嬤嬤丫環們制住了,毫無還手之力才大著膽子說道。
院中,柳月含的慘叫一直沒有停止,後來也因為實在忍不住疼痛求饒道。
「老爺我錯了,妾身以後再也不賣東西了,老爺我不敢了。」
「母親,母親,我以後再也不敢變賣府里的東西了,月含知錯了。」
可是任憑她再是求饒,那謝天陽都只是留了一個冷漠的背影,至於老夫人在聽到柳月含的哭喊聲時,更是直接就進了內堂,並未理會。
謝輕謠看到了娘親的痛楚,她的心也是一樣的疼,她從來沒有這麼無助過。
她回過身,一路跪到那謝天陽的身邊,抓住他的衣角,不住地磕頭乞求這個父親,希望他能饒過她的娘親,但是這個父親自始至終並未回過頭來看她一眼。
那一眾丫環嬤嬤只是制止她不靠近柳月含,並沒有攔住她不讓她去求那謝天陽。
這時候的天更是應景的下起了大雨,家法卻是未停,在那雨中。
謝悠若母女站在屋檐內還是冷笑著,就這樣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
那柳月含方才還在聲嘶力竭的哭喊,後面卻是悄悄的沒有聲音了。
阮明玉看著那柳月含像是不行了的樣子,也沒有心情再看下去。
「悠若,回房,你明日還要上學堂呢。」轉頭給那謝悠若一說。
謝悠若臨走前,還狠狠的看了眼正在跪地乞求的謝輕謠,看你以後還怎麼同我斗,哼,今日就且先給你一個教訓。
時間似是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麼長,那板子終是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