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第一筆款項

她從衣櫃中摘了一件陸知光的白襯衫，扯掉身上的床單，自顧自的穿上，剛系好扣子，陸知光就從門外走了進來，俊朗的眉目不滿寒霜，一雙狹長的眸子陰鷙的盯著程落。

「故意的？」陸知光欺身上前，一把攥住程落的手腕，「你還是跟從前一樣惡毒，程老爺子死了也沒能讓你學乖？」

程落被她捏的手腕疼，她微微蹙眉，顫聲道，「是她突然打開了櫃門，我不是故意讓陸知婉發現的。」

「閉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陸知光冷冷的盯著程落道，「或者說，看到是我讓你代孕，就又在痴心妄想著些什麼？」

他睨著程落平坦的腹部道，「孩子生下來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它是婉婉的，你只是一個幫婉婉孕育屬於我和她的孩子的機器而已！」

程落被陸知光這些狠戾的話砸的臉色慘白，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用平靜的聲音道，「好，我會謹記在心，只要你將錢如數付給我，我絕對不會再糾纏你，等孩子出生后，我會從你和陸知婉眼前消失。」

陸知光見她還算識相，鬆開了攥著她的手。

程落揉了揉被捏的泛青的手腕，低聲道，「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陸知光不置可否，瞥見她身上穿著自己的衣服，他狹長的眸子閃現厲色，一把揪住了程落的衣領，「誰准你穿我的衣服的？脫下來！」

程落嚇了一跳，她瑩白的小臉被勒得微微泛紅，艱難的呼吸著道，「我沒有衣服可穿，陸知光，借你一件襯衣而已，你沒必要這樣。」

陸知光手上的力道鬆了松，聲音冰冷的道，「我的所有東西你都沒有資格碰。」

程落看著他決絕的臉，沒想到他能過分到這個地步，從前爺爺在時，他雖對她冷淡疏離了些，但還維持著起碼的風度。

今時果然不同往日了。

程落閉了閉眼睛，疲倦的道，「好，我脫下來。」

她抬手顫抖著解開一顆又一顆衣扣，將襯衣脫下遞給陸知光，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屈辱的道，「還給你。」

陸知光冰冷的眸子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惡，抬手把襯衣扔進了垃圾桶里，餘光看見程落瑩白的肩頭上青紫的咬痕時，轉身出了房門。

「婉婉，借一件你的衣服。」陸知光來到陸知婉的房間，出聲道。

陸知婉拉開衣櫃，指著一排還未拆標籤的衣服，柔聲道，「是給程落姐穿的吧，這些我都沒穿過，你拿去給程落姐吧。」

陸知光聽后，莫名的覺得委屈了陸知婉，他淡淡道，「不用，找件你不穿的給她就行。」

「那怎麼行？」陸知婉摘下衣架，將一疊衣服都塞進了陸知光的手中，白皙的小臉露出一抹暗淡的神色，她道，「程落姐怎麼會穿我不要的衣服？這些新衣服她可能都看不上眼，我記得程落姐以前的衣服都是國外知名設計師的高定。」

陸知光眸光變冷，將陸知光塞給他的衣服放回了柜子里，抓起床上陸知婉剛換下來的睡衣，道，「她敢看不上你的衣服，我就讓她裸著滾出去。」

陸知婉忙柔聲勸道，「哥哥，你別對程落姐這麼凶，她那麼喜歡哥哥，該傷心了。」

陸知光抿了抿薄唇，拿著陸知婉的睡衣轉身朝外走去，冷酷道，「沒人逼著她喜歡，是她活該！」

陸知婉小臉上劃過一抹不贊同的神情，垂下的杏眸里卻劃過一抹暗光。

陸知光的腳步又頓了下來，回身看向陸知婉的衣櫃，「婉婉喜歡國外設計師的高定嗎？」

陸知婉已經很好的掩藏起了自己的表情，搖頭道，「婉婉不喜歡，穿什麼對婉婉來說都是一樣的。」

陸知光聞言，沒有作聲，眼前卻浮現起她剛來陸家時候穿著破舊，局促不安的樣子，心底劃過一抹心疼。

拿著陸知婉的睡衣回到房間后，他丟給了程落。

程落接住衣服，才發現這是剛才陸知婉穿在身上睡衣，她捏著睡衣，纖細的手指微微泛白。

陸知光一直審視著她的表情，冷笑著道，「不願意穿婉婉的衣服？那就裸著出去好了。」

程落抬眸看著陸知光，自嘲一笑，她從前真是眼瞎，所愛非人，這個男人怎麼會變得這麼陌生。

她沒有任何情緒的道，「我穿。」

將陸知婉的睡衣套在身上，程落知道自己現在很沒有骨氣，但是骨氣是和能依靠的底氣掛鉤的，她現在不是程家大小姐，沒有爺爺撐腰，什麼都不是，什麼骨氣人格，只要給錢，她什麼都可以不要。

「按照協議約定，第一筆款項你該付給我了。」程落直視著陸知光的眼睛，以公事公辦的口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