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1: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凌小希想到了,怕是遲之謙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遲家人氣氛難當,要來收拾她。
那……他……他怎麼了?
許是左盼看出來了她眼神里的意思,笑道,「放心,如果是出了無法挽回的狀況,我也不會坐在這裡。」
凌小希的胸腔猛然往下,這是放鬆的表現。起床,刷牙洗臉,出來后坐在左盼的身邊。
「你的臉怎麼了?」一個巴掌印,誰打的。
左盼笑了笑,「無妨,我還差不多有一個巴掌嗎。」
「是……因為我?」
「如果我這樣說會增加你的愧疚感的話,那就不是。」
「左盼。」凌小希現在這是心理脆弱的時候,「抱歉。」
「有什麼好抱歉的,遲家人是我的親人,你也是。而且為了護你挨一巴掌,比起遲之謙為你做的,遠遠不夠。」
凌小希會在任何人的面前裝,但是在左盼面前不會……
鼻頭一酸。
「別哭,我說出來可不是要你掉豆子的,就是要證明,我也可以保護你的。」
她真幸運。
破涕為笑,「誰要你保護,你就是不敢回家,怕被遲御知道所以才躲在我這裡的吧。」
「還真被你說中了。」左盼嘆息,摸摸自己的臉,「我現在受了傷,真的不敢告訴他。」
她哎了一聲,往後面一趟,「我有點餓,你可以搞點吃的來,萬一出去的時候碰到了遲御,不要告訴他,我在這兒。」
凌小希拿著薄被給她蓋上,「行,你睡吧,我給你定吃的。」
左盼點頭。
凌小希晃晃悠悠的出去,凌錦風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她的手機也不知道在何方。
到前台,找別人的電話,訂個外賣。
「凌小姐。」
「借電話用一下。」
「好。」
凌小希拿著護士的手機,正在猶豫要不要打這個電話……
「凌小希。」富有磁性的聲音。
她側頭,一身瀟洒的遲御站在那裡,頭頂上還有雪。
「遲二少。」
遲御雙手插進口袋裡,想說點什麼,最後又道,「幹什麼?」
「餓了,定早餐。」
「你沒有早飯吃?」
並不是沒有,是有人等不及了。
「嗯。」
遲御對於這個好像並不怎麼關係,轉頭問道,「對於這件事情,你有什麼想法?」
她低低一笑,她的想法都不及……遲之謙能馬上好起來,無論兩個人有怎麼樣的恩怨,都不能拿命來換,這個情,她還不起。
「好好養傷吧。」遲御最後又說了句,越過她,往她的病房走去。
他似乎早就知道左盼在她的病房。
凌小希把手機還了回去,到病房門口。
「幹嘛?」
「回家吃飯,回家睡。」
左盼咕嚕了一句,隨後聽到遲御凌厲的嗓音,「這是誰打的?」
「……你要給我報仇嗎?」
「你是左盼,是我遲御的老婆,怎麼能允許別人隨便動你的臉,誰弄的!」
「小姑。」
「……」
左盼哼哼兩聲,順勢往他的懷裡一倒,「沒話說了吧,你陪我睡會兒,要不你就回去,我在這兒陪小希。」
「我過會兒去找小姑,她為何動手打你,嗯?」
「嗯,還有不許找小希的麻煩。」
「嗯。」
「說的自私一點,這是遲之謙自願,和小希沒有任何關係。那一天實況緊急,我在車上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到了酒店,聽司機說和大家走散了。所以有怨氣就去找幕後推手。」左盼也很意外,她就搞不懂了,為什麼每個情侶之間都要出現一個討人厭的、沒有自知之明的小三小四。
這事兒若不是情仇,她真的想不出來是什麼人。
「你們女人啊……」遲御嘆息,抱著她,寵溺的揉著她的腦袋。
「你想說什麼?」左盼露出了危險的訊號。
「很可愛,讓我們男人甘願成為階下囚,為你們生為你們死。」
左盼笑了,頭蹭著他的胸膛,「你去弄早餐,小希受傷了……」
「好。」遲御親親她的腦門,起身,出去。
凌小希站在門口,他看了一眼,走人。走了幾步有回頭,「昨天中午你在急救室,你的父母打電話到凌錦風那裡去了。」
是么。
「問來參加你們婚禮的人多不多,凌錦風說說很多很熱鬧,他撒謊是因為想讓你父親安心的在國外治病。你大概不知道他那一刻的表情,你渾身是血,他不知道你有沒有受傷,他心疼到你不行,也自責到不行,凌小姐,現在是和遲之謙斷絕關係的最好時機,狠心一點,你猜能不傷害自己,不傷害別人,兩個人,你總歸是要辜負一個,那就孤獨我們家老大,畢竟……還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來,活著的人最重要。」
……
凌小希不知道是怎麼去的休息室,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在沙發。
這裡沒什麼暖氣,很涼。
其實她知道,兩個男人,她總要辜負一個的。她應該把遲之謙拋擲到九霄雲外,因為她在法律上已經是凌錦風的妻子。
人,若能真的學會瀟洒兩個字,那應該會很自私,然後會很快樂。
一會兒有保潔人員進來,看到了她,微笑,「凌小姐。」
「你怎麼認識我?」
「這很正常啊,你這麼漂亮。」
凌小希知道不是,看她突然笑的燦爛的臉龐就知道,應該是聽到了什麼八卦吧。
她不在乎。
「手機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好。」
凌小希拿著手機給父親打電話,那一頭,很快就接了,聲音還帶著痛苦的呻吟。
「爸,你怎麼了?」
「沒事兒,你呢,新婚第一天就給我打電話?」
凌小希吸吸鼻子,她想念他們,「想你了唄。」
「呸,你眼裡只有你老公,哪有我。」
老公?
「錦風給你打電話啦?」她試探性的問。
「錦風比你可周到多了,給我說了好多你們結婚的細節,說你在婚禮上哭鼻子,羞不羞你。」
凌小希捂著嘴巴,不讓聲音泄露出來,強忍著。
「因為我爸爸沒來啊,你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不能出遠門,你們有時間就過來,再結一次婚,我看著你穿婚紗。」
凌小希撕心裂肺,「好。」
她的婚紗只有助理和遲之謙看到過,其他人都沒有………
她連給父親說實話的勇氣都沒有,忽然覺得遲御說得對,現在是和遲之謙保持陌生人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