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罰抄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她果然在盯著他,見他目光投來,她沒有躲避,而是沖著他笑了笑。
她今日各種反常舉動,讓他更加懷疑她的動機,因為摸不准她的心思,他心裡有些惱怒,將書一丟,走了過來:「向海棠,你今天到底唱的哪一出?」
他可以寵她,也縱容她,卻不能允許自己無法掌控她。
向海棠委屈的扁扁嘴:「妾身為了不惹主子爺生氣,已經做了個隱形人,難道這樣,主子爺還不滿意嗎?」
「你——」他心裡再度不忍,「唉——」
嘆了一口氣,他終於離開了。
潤雲見他離開,連忙端了一盞茶走進來:「主子,好好的,主子爺怎麼走了?」
早上,主子難得親自熬銀耳蓮子羹給主子爺喝,她雖不知道主子為什麼突然改變了態度,卻著實為她高興,想著主子一定想通了。
其實主子爺待主子甚好,只是主子卻每每因為思念家鄉跟主子爺鬧彆扭,她勸的嘴巴都幹了,主子卻不肯聽。
後來,還被潤萍攛掇又是上吊自盡,又是爬狗洞逃跑,不知惹下多少閑言碎語,惹得主子爺動了大怒。
她正憂慮著,誰曾想主子自己就開竅了。
還沒等她高興完,晚上又氣走了主子爺,因為主子爺離開時,她瞧他臉色很不好。
向海棠笑了笑:「無事,恐怕主子爺晚上還有政事要忙。」
「主子……」
潤雲將茶遞給她,苦口婆心的勸了起來。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更何況像主子爺這樣的天潢貴胄,主子你要溫柔和順些,多哄著主子爺才好,若他日生下個一兒半女,主子終身也有了依靠不是?」
話音剛落,潤萍就掀簾走了進來,手腕上多了一個翡翠手鐲,生怕被向海棠瞧見,掖進了袖子里。
「你這蹄子,又在格格跟前嚼什麼蛆呢?格格一心想家,你有本事倒是想個法子讓格格回家。」
潤雲生氣道:「只有勸合的,哪有勸離的,潤萍,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潤萍針鋒相對道:「身為奴婢就該一心為主子著想,主子想什麼,奴婢就應該做什麼,我只知道,格格一心想回家。」
「這裡就是主子的家。」潤雲已經不知為此和潤萍爭吵了多少次,「難道前幾次的教訓還不夠嗎,非要鬧得主子爺徹底惱了主子,你才肯罷休!」
「你——」
「好了!」向海棠知道潤萍沒安好心,卻也沒有徹底冷落了她,因為她還要利用釣出背後那條大魚,她揉揉腦仁道,「你們兩個吵得我頭疼,先出去吧,讓我安靜一會兒。」
兩個丫頭烏眼雞似的互瞪一眼,退出了屋子。
過了一會兒,蘇培盛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拿錦緞覆蓋住了,上前打了個千笑道:「這麼晚來,打擾向格格休息了,爺說向格格近日心躁了些,當抄寫佛經靜靜心。」
跟隨進來的潤雲聽說向海棠被罰抄佛經,心裡咯噔一下,果然主子又惹怒了主子爺,她連忙接過托盤。
蘇培盛又笑道:「爺還交待了,抄寫佛經需平心靜氣,向格格不必急著抄錄復命。」
向海棠心裡微微疑惑,這四爺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罰抄經書,又叫不必急著抄錄。
她笑道:「這麼晚,難為公公跑一趟,請公公代我回稟主子爺,妾身定會好好抄錄。」
蘇培盛道了聲「是」,便急著回去復命了。
潤雲嘆了口氣:「主子,主子爺也是心裡有你,才叫抄……」突然,她「呀」的一聲,「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