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內訌
這一天上午放學之後,羅飄飄挽著何時嘉的手一起朝學校外面走。
自從何時嘉給她出的主意收到成效之後,她已經對何時嘉越來越信任和依賴了,走哪都帶著她。
「我們出去吃嘛!我爸今天剛給了我十塊零花錢!」
何時嘉搖頭,「我吃食堂就好。」
食堂一頓飯1.5元,和羅飄飄一起在外面吃,至少要花三塊到五塊錢。她現在最缺的就是資金,青衣裝的老闆還沒有找過來,她手上的四十元還要撐一段時間。
「哎呀,我請你!」
何時嘉敵不過她的生拉硬拽,只能跟著她一起出了校門。
羅飄飄拖著她去了旁邊一家飯店,點了三個菜,興高采烈的和她分享最近李奕故意接近自己的小細節。
何時嘉漫不經心的聽著,腦海里想的卻是今天沒解出來的一道數學題,正出神,店外面走過去一男一女,男的穿著一件已經塌領子暗紅條紋短袖,十分眼熟。
今天不是周五嗎?工廠沒上班?她微微一愣,起身立馬追了出去。
「你幹什麼去呀!」羅飄飄喊道。
何時嘉追出店門,先是盯著男人看了一會兒,繼而盯著女人看了幾眼,女人穿著一身牛仔,看起來有幾分時髦,三十齣頭的年紀。
男的是何康義,女的是她不認識,兩人手挽著手,十分親密。她萬萬沒想到,何康義居然還在外面找了女人,那他把何嬌嬌的媽叫來幹什麼,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何時嘉轉念又想到了母親,不知道母親在世時何康義有沒有在外面亂搞,估計也差不離了,不然他們要把母親給害死?何時嘉都快要嘔出血來了。上輩子何康義把她從家裡趕出去,不知道做了些什麼骯髒事兒!
兩人拐進了巷口,進了一家招待所。
何時嘉只恨沒有相機能給他們倆拍張照!
等兩人順著樓道上了樓,何時嘉走進招待所,對著前台接待道:「姐姐,你們這裡能不能上廁所啊?我想上個廁所。」
她眼睛朝沒有合上的登記簿上瞅了眼。
「去去去,這不是給你撒尿的地方!」
何時嘉記下了那三個字,順勢出了招待所,又回了飯店。
「你上哪去了?」羅飄飄不滿道:「菜都上好了。」
「沒事,吃吧。」
何時嘉悶不吭聲的吃完,羅飄飄吃得少,剩下不少菜,何時嘉不捨得浪費,將盤子一掃而光。
羅飄飄忍不住道:「你這麼吃,不怕長胖啊?」
何時嘉有些想笑,她擔心的是溫飽,別人擔心的卻是長胖;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吃完,羅飄飄去結賬,一共9塊錢。何時嘉掏出來四張一塊五張一毛的,遞給羅飄飄。
「說了不用,就當我請你了。」羅飄飄道。她花錢向來大手大腳,請身邊的朋友吃飯的次數也不少。
「不用,我自己有。你的錢也是父母辛苦掙來的。」
看她認真的模樣,羅飄飄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只好把錢接過來塞進了兜里。何時嘉和她之前的那些朋友都不一樣,所有的問題遇上她都能迎刃而解,她好像身披鎧甲,無所畏懼。
晚上回家,何康義和何嬌嬌還沒回來,孫艷在廚房裡做菜,肉香味飄出來,勾的人都要流哈喇子。
孫艷和何康義的年齡相仿,穿著一件彈力汗衫,將腰上兩層游泳圈的形狀完美的描繪出來,頭髮也是亂糟糟的,身上還有一股汗味。
何時嘉放下書包,進了廚房。
孫艷一發現她,立馬啟動警戒狀態,兩眼掄圓了瞪著她,「你幹什麼?」
家裡的飯菜是沒有她的份兒的,今天還不懂規矩了?
「孫姨,你和何康義準備結婚嗎?」據她所知,何康義和孫姨並沒有扯結婚證。她為了找這套房子的房本,曾經在何康義不在的時候,到屋子裡去找過,沒找到房本,倒是看見了他和母親的結婚證。
孫艷輕哼一聲:「這用不著你管。你也別使那些手段想把我弄出來,警察來了也沒辦法把我弄出來,只要你爸不趕我走,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那如果何康義要是趕你走呢?」
何時嘉說完,略帶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也不接著往下講,直接回了卧室。
不出五分鐘,孫艷追了進來。
她手裡舉著鍋鏟指著何時嘉,「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什麼叫何康義要趕我走?你幹什麼了?」
何時嘉看著她,嘆了口氣。
「別給我裝怪!說話!」
「我也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好像對你們的關係不太好。」何時嘉嘆了口氣,「你們剛剛複合沒多久……唉,可能是我誤會了,我看錯了。」
「你看見什麼了?」她越是遮遮掩掩,孫艷就越是好奇,「趕緊說,你再給我賣關子別怪我動手!」
「孫姨,你別咋咋呼呼的,我也是為了你好,我今天……我爸今天上班了嗎?」
爸這個字一出口,何時嘉噁心的直想吐。
「上啊,這青天白日的不上班幹啥,撐乾飯啊!」
「我今天在我學校附近看見我爸和一個女的進了招待所。」何時嘉壓低聲音,「我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他,應該是我看錯了,你別多心啊!」
孫艷臉一橫,「你少造謠!說什麼鬼話,少來挑撥我和你爸之間的關係!你爸他今天一大早就上班去了!」
「嗯嗯,肯定是我看錯了。」何時嘉唰唰點頭。
孫艷氣沖衝出去了,飯也不做了,直接衝到樓下小賣部去打電話。
電話打到何康義的工廠去,問他今天上班沒有。
工廠那邊對了一下上班考勤表,告訴她何康義今天請病假了,一直沒有來上班。
樓上何時嘉找了幾張卷子出來抄錯題,一道道分析。沒過一會兒,就聽見開門的聲音,還有孫艷發脾氣大吼大叫的聲音。
「何康義,你給我過來!」
何康義今天做了虧心事,在孫艷面前硬氣不起來,老實巴交的走過去,「你這一天天的又幹什麼,還過不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