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突然襲擊
決戰在即。
一縷晨光打破了荒原的沉寂。
兩座山隘之間的道口有了黑壓壓的人影竄動。
吐蕃國士兵如潮水一樣佔據著主戰場的各個重要位置。
同一時間，一群獵鷹飛過山頭。
從吐蕃軍隊之中飛來一支箭，一支獵鷹穿身而死，從高空急速落下。
獵鷹掉在了吐蕃國的軍隊之中，一個小兵將獵鷹撿起，發現獵鷹腳上纏著一根布條。
布條沒有繫繩子，很自然就散開了。
將軍拿著布條看了看，眉頭緊鎖。
似是想到了什麼，仰頭看天。
果然，飛過軍隊的獵鷹群帶來了無數相同的布條，那些布條漫天飛舞，已經傳到了各個陣營之中。
將士們撿起布條來看，一個個面露驚駭之色。
「公主被抓了！」
「唐軍今日要用公主祭旗！」
消息一出，吐蕃軍隊一陣動亂。
儘管吐蕃軍隊內部極力壓制消息，沒想到在決戰開始之前，公主被抓的消息會被唐軍用這樣的方式散播開來。
吐蕃軍中已有了動亂。
相隔幾百米的大唐軍中，白宋和諸位將軍一起看著遠方。
雖然看不到細節，但能看出敵軍布陣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
看來這點兒小手段也是有效果的。
這是李靖私下的行為。
放出消息的同時，也等同於宣告給了自家將士。
大戰開始前，己方是要拿吐蕃公主祭旗的。
白宋事先不知道，顯得十分不悅，但對方是長輩，不敢多說。
且事情已經發生，無法再做更改。
唐軍也是全軍出擊，搶佔時間布陣，嚴陣以待。
李靖看著白宋冷峻的表情，低聲說：「如果你很難作出選擇，那就有老夫來幫你。老夫是怕你因為一個女人毀了一世英名。」
白宋點了點頭，李靖已經給足了壓力，剩下的就是看白宋如何兌現承諾。
黃沙漫天，十幾萬將士淹沒黃沙之中，如兵馬俑一般巋然不動。
肅殺之氣瀰漫兩軍陣營，連呼吸都變成了極其困難之事。
白宋列馬在前，身著金甲，沉重的頭盔已經擋住了一半的視線。
但他依舊緩緩地驅馬掠陣而過，看著前方同樣藏在黃沙之中的敵軍陣營，感受到了此一戰的沉重。
白宋昨夜想了許多，想著是用怎樣的詩詞來喚醒將士們的鬥志？
正氣歌？
滿江紅？
想來想去，終難找到一手詩詞能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來到陣前，看著將士們風塵僕僕的身上，和一張張木然無情的臉。
他們表現的堅強，卻也難藏心中的恐懼。
今日是要死人的，要死很多人。
卻也不得不死很多人。
「這一仗，唯願大唐將士都擺脫功利，誰都知道，這一仗我們打了這麼久，什麼也不會得到。賺不到銀子，搶不到糧食，嫖不了婆娘！那我們拚命還作甚？回頭看看吧，看看霧靄下還留著影子的涼州城，想想千里之外的長安和江南。那是一片何等富碩興盛的土地啊？
大唐新建數十年，戰亂不斷，年年流血。如今的大唐盛世是我們打出來的，銀子、糧食、女人，我們已經有了。這裡是大唐境內最後的一片動亂之地，這些蠻夷想要搶走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這一次，我們是真正的為正義而戰，為守住屬於所有人的太平盛世。只要打贏了這一仗，便沒有外敵在來搗亂！我們所有人都可以退兵還鄉。打贏這一仗，便再不用打仗了！
我知道，今天會死很多人，但軍營里留有各位的名字。為了守護家園而死的，都是大唐的英雄。大唐不會苛待英雄的家人，朝廷若是管不好，我白宋來管！相信各位都知道，我白宋所得不多，但就是錢夠！爾等家人，我管他們一生吃穿無憂。我敢做這保證，只因為不怕死，也不會死！若有膽氣不足，心志不堅的兄弟，跟在我的身後，有箭我來擋，有陣我來沖，有敵我來殺！
將士們，跟在我的身後，沖！」
白宋話音一頓，劍指敵陣，大軍氣勢衝天，喊聲四起，沙塵再次曝起。
李靖臉色一變，其餘將士臉色也是大變。
這會兒還沒有到衝鋒的時候，白宋卻一人一馬沖了出去。
白宋的計劃無比簡單，就是跳過所有的流程，直接開戰，那李靖就沒有時間去殺公主祭旗。
白宋此舉十分莽撞。
但莽撞對於敵軍也等同於突然。
箭已離弦，不得不發，各部將領號令全軍出擊。
對方戰場，面對這如洪水一樣洶湧而來的軍隊，也是用最快的速度進行迎敵。
隨著幾聲炮響，白宋十幾米外的砂石漫天，巨大的衝擊力，險些將馬兒掀翻。
同一時間，一支強弩也已經飛射到了面前。
白宋伸手一抓，將箭問問地攥在了手心，回頭看著十幾二十米之外大部隊，揚了揚手中的箭。
將士們士氣高漲，一對騎兵緊追而來。
「大將軍這是不要命了嗎？」
後方將領看著白宋一馬當先，面對幾萬人軍隊居然是一人一馬深入。
這般悍勇，經歷了十幾年戰亂的老兵都不曾見過。
被捆在後方的吐蕃公主心裡清楚，這個男人可不是那麼容易死。
但他究竟會不會死呢？
在這樣的戰鬥中，即便是神仙也怕是要死的吧。
可他還是那樣悍不畏死地沖了上去。
為了什麼？
吐蕃公主有些動容，她覺得自己還沒有那麼大的能量會讓白宋不顧自身的危險來保護自己。
但事實擺在眼前，還有什麼別的解釋？
吐蕃軍隊的陣營之中，那些紙條散落一地，一個半臉膿瘡的男人騎馬在陣營中央，將紙條揉成了一團。
所有的吐蕃士兵都看到了沖在陣前的大唐將領。
那一身金甲是何其耀眼，所有箭矢都朝著他飛了過去。
很快，他身下的馬撐不住了，整個人也栽倒在地。
吐蕃軍營之中有人嘲笑，喊著抓住敵軍主將。
卻見那金甲在地上射出一箭，飛箭穿透層層阻隔，瞬間擊落了的男人身邊的軍旗。
所有嘲笑的士兵聲音戛然而止，看那金甲手中弓弩與那強弓相差無幾，但威力速度卻截然不同，到底是什麼物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