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騙老人的棺材錢
另一邊。
吳天連夜趕回村中老家。
當年接自己父母來市裡住,就是不想讓倆老在村裡受累,誰知自己不在的五年裡,林茹並沒有盡孝,反而還把兩個手無寸鐵的老人趕回村裡。
吳天最了解自己的父母,一輩子農民,老實巴交,怎麼可能會看不慣林茹?
當年結婚的時候倆老笑的很開心,心想著有這麼漂亮的兒媳,以及懂事的兒子,這以後吳家遍地都是幸福。
村中巷尾最後一間破舊的瓦房,是吳天的老家。
瓦房門口,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駝背彎腰曬花生。
「媽!」
吳天哆嗦著嘴唇喊了一聲。
老人抬頭看著吳天,只是勉強的笑了笑,太多的話在她心中難以開口。
自從五年前出事後,吳天就再也沒有笑過。
回到市裡的房子見到老婆和小白臉鬼混,更是氣得想殺人。
見到母親的這一刻,吳天露出久違的笑容。
母子相聚,甚是歡喜。
對於吳天出獄,吳母並不會去了解太多,在她眼裡,吳天一直都是正直的人,從來不會做傷天害理之事。
「媽,我爸呢?」
吳天和母親聊了這麼久,可依舊未見自己的父親。
母親嘆了口氣,步履蹣跚推開房間的門,房間里飄出臭烘烘的的屎尿味,而吳天的父親癱瘓在床,雙眼獃滯,嘴巴一張一合,很明顯這是老人痴呆症。
「我爸怎麼會變成這樣?」
眼前這個瘦成皮包骨,已經不成人樣的老頭,吳天不敢相信他是自己的父親。
五年前,父親身強體壯,每天跑步幾公里,飲食健康,怎麼可能會有如此下場?
「哎……你進去之後沒多久,你爸就摔了一跤,正好摔到後腦勺。我讓小茹給錢看病,但小茹說家裡已經窮了,沒錢給你爸看病。我也不想連累她,帶著你爸回村裡。」
母親道出事實,這讓吳天憤怒至極。
林茹在吳天面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父親摔到後腦勺,導致全身癱瘓,生活不能自理。
林茹不照顧他們也就算了,竟然還趕他們回村裡。
「那我給你們寄回來的錢呢?沒給爸看病嗎?」吳天問道。
「寄錢?你在裡面哪來的錢寄回來?」母親一臉疑惑,她從衣櫃中拿出皺皺的存摺,指著上面的流水金額說道:「小茹說你在裡面需要錢,讓我每個月給你打過去,但是我又不會,所以一直讓小茹打。本來給你爸治病花了不少錢,擔心你在裡面受苦,留了十萬給你打過去。」
吳天在裡頭待遇特殊,別的囚犯都得讓外面的人寄錢回來,而上頭卻給吳天雙倍的工資,好讓他在裡面待的安心。
吳天心繫自己的父母,每個月都會寄剩餘的錢回去。
結果呢?
吳天寄回來的錢,以及父母寄過去的錢,全都被林茹收入囊中。
如果當時救治及時,父親就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奶奶,奶奶……」
外頭跑進來一個穿著骯髒的小男孩。
小男孩見到吳天,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躲在門口,探出腦袋警惕的看著吳天。
「小森,叫爸爸!」吳母對著小男孩說道。
小男孩是吳天的兒子吳森。
兒子滿月之時,吳天就被叫去執行任務,這些年從未見過兒子一面。
今天歸來,兒子連爸爸都認不出,何等的絕望。
不過好在吳母教導有方,留下一張一家五口全家福照片,隔三差五會告訴吳森,照片上的男人是他爸爸。
吳天從自己的母親口中得知,林茹做人做事已經越過了普通人的底線,騙錢這事且不說,還把倆老趕回農村,兒子也不管,然後自己每天玩出早歸,好幾次當著老人的面帶陌生男人回來。
看著貧困潦倒的家人,吳天心中怒火燃燒,他想讓林茹百倍償還,可看到自己年幼無知的兒子,又想到自己見龍卸甲回來過普通人生活,決定還是咽下這口氣。
錢沒了可以賺,人死了就再也無法見著了。
吳森面對這個陌生的爸爸,顯得好奇又害怕。
吳天費勁好大功夫,才和吳森親近。
五歲的吳森本來該上幼兒園,卻因為家裡太窮,交不起學費,無法像同齡人一樣在學校上課,雖然年邁的吳母種菜賣錢,可這些錢也不足讓吳森進入學堂。
剛出來就受到一連串的打擊,換做普通人早已崩潰。
可吳天並非常人,他在沙漠監獄中靜心五年,為的就是壓制自己內心的「魔鬼」。
「醫生說你爸的病可以治,需要國外的進口藥物,一個療程就是二十萬,一共五個療程,差不多一百萬。可現在家裡的錢最多一千塊,既然你回來了,多陪陪你爸吧……」
吳母不敢奢求太多,既然吳天回到家,那這個家的缺口也算是填上了。
可吳天並不是這樣想,他要搞錢,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治好父親的病。
這段時間先在家多待幾天,到時候出去外面上班。
或許是父子連心,吳森對陌生的爸爸有了好感,兩人說話也越來越多。
但遙控直升機對於吳森來說是個高智力玩具,方向操控不好,撞到牆壁掉落下來,當場報廢。
「爸爸……飛機爛了……」
吳森委屈的指著門口冒煙的遙控直升機。
「沒事,我給你修好。」
吳森寵溺的撫摸吳森的腦袋,安慰著他。
「爛了就換個新的唄,要不了多少錢。」
家門口,走進來一個身穿白裙的女生,她的著裝與農村顯得格格不入。
陌生女人的出現,讓吳天警惕起來。
女生蹲下身把新的遙控車送給吳森,裙子的上半身因為太寬,從而暴露了不該看的東西。
吳森面對陌生人,不敢近距離接觸,他跑到吳天的身邊,被吳天單手抱起。即便如此,吳森看著新穎的遙控車,雙眼充滿著渴望。
「你哪位?」吳天皺眉問道。
「您好,我叫張夢晴。」她伸出手與吳天打招呼,但吳天並未理會她,「天哥,我爺爺知道您從裡面出來,特地讓我請你去一趟,幫你接風洗塵。」
「你爺爺?誰啊?」吳天對張夢晴一無所知,除了林茹之外,他從來沒和其他女人打交道。
「粵州東邊稍有勢力的張家,我爺爺張自成就是我們張家的掌舵人。」張夢晴回答。
「不認識。」吳天面無表情回答:「沒什麼事情帶著你的東西走吧,別打擾我的生活。」
在吳天眼裡,這些所謂的大家族根本不值一提。
曾經在獄中的時候,有個神秘的家族,企圖用一億釋放吳天,但吳天拒絕。
今天跑來一個張氏家族,吳天並不稀罕。
張夢晴有些尷尬,沒想到自己一個千金大小姐竟然吃了閉門羹,外面的男人見到她都得熱臉貼冷屁股,一個兩個都是舔狗,殊不知吳天卻把她當無名之輩。
張自成叮囑過她,切勿惹怒吳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甚至連張家上下幾百人都得陪葬。
當吳天準備關門送人時,張夢晴一句話,讓吳天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