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滾走
桂南關切的說,手還后怕的扶在她的后腰上,「以後登高踩樹這些危險的事別做了。」
「咳咳……好……」桂花不自在的躲開,然後立刻指揮著桂南和大伯他們,拿了繩子把被打的昏頭亂向的三個流氓給捆了起來。
也幸虧這房子偏,不然這麼大的動靜已經惹人圍觀了。
這時那三個流氓已經在告饒了,「大爺,二位大爺!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我們就要死了。」
桂一海和桂陽的拳頭硬著呢,農村人打人都用蠻勁,基本上落下就要發青。
「還能說話就是打的不夠狠。」桂花哼了一聲,走上前,補踹了兩腳,「叫你們毀我的菜園子,一次不夠還再來一次!賠錢!」
「姑奶奶,這不怪我們,都是羅二指使的啊,我們哪有錢賠!」他們開始叫屈,推卸。
桂花打斷他們,「少廢話,有沒有錢一搜就知道了。」
她這一說,桂陽就近直接就開始搜身了,可一共才搜出來十幾文錢,抵不上被毀壞的青菜一半的價格。
她惱火不已,「讓你們找事!今天就把你們扒光了丟到村子路口,看你們以後還有沒有臉再來!」
「別啊,姑奶奶……」
「我們再也不敢了……」
「今天只是施以小戒,以後再來找我的麻煩,我就直接把你們丟到官府!」桂花說道,掏出來幾塊不知道何時放在身上的破抹布,直接把這三個人的嘴巴給堵了。
「桂花……真扔到村口啊?」桂一海還有點猶豫。
「扔!」
「唉。那好吧,你迴避一下。」桂一海說,畢竟要扒男人的衣服。
桂花這才後退,並說,「把他們扔村口也就沒事了,就麻煩大伯和表哥了,南南,你跟著大伯他們去,事情都辦好了再回來。」
桂南只能吭聲應下,他這一整個晚上都處於被吩咐的狀態,雖然有點不爽但並無大礙,可讓他犯愁的是以後,按照自家媳婦這個性格,以後要是越發厲害誰還能管的了呢?
看來自己也要另覓賺錢門路,快點養家糊口,這樣也能重振夫綱了!
桂花不知道桂南這心裡的小九九,進了屋子就和衣睡下了,連桂南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還是第二日桂青把她吵醒,嘰嘰喳喳的說村口那三個裸著的流氓又被村民們一頓臭罵給趕走了,怕是一年半載都不敢再過來了。
桂花聽了心情甚好,煮了點稀粥,端上飯桌的時候才發現桂南不在,「你姐夫呢?」
「一大早就回家了。」桂青說道。
家?
桂花恍惚了下才想起來說的是桂路平那邊。
「回去幹什麼?」她心裡疑惑,想著一會不如也回去看看,可一想到要見張天鳳,她頭就疼,連忙打消了念頭,而後在家又鬆土又澆水,鼓弄她的菜園子。
等到了晚上,桂南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隻雞。
桂青興奮的大喊大叫,「姐夫抓雞回來了!今天可以吃雞了!」他把雞往桂花懷裡一推,「姐,你快點做!我餓死了。」
「急什麼急,一邊等著去。」桂花將他攆走,手腳利落的將奄奄一息的雞給咔嚓了,然後開始褪雞毛,看著一旁的桂南說道,「你今天走了一天,都去幹嘛了。」
「沒什麼,就是回家幫爹幹了點活,除除草什麼的。」桂南也蹲下來幫她處理,手上有點細小的傷口,像是被鋒利的樹葉或是貼片划壞的,「回來路過林子,看見有野雞的痕迹,就進去抓了一隻出來。」
桂花不疑有他,點點頭。
隨後的一個多月,過的平靜的很,就是桂南隔三差五的會消失那麼半日,回來的時候都會帶野雞或者小兔子回來。
在這村子里,也就逢年過節才能吃頓肉,桂南經常性的往回拎這些東西,桂花給公爹拿去一點,自家留下一點,剩下的都賣了換了錢,她心裡有點明白了,桂南這是想給她補貼家用呢。
這就像是自己養的小狼狗終於會自己找食吃了一樣,讓桂花開心之餘覺得欣慰的很。
又是一日清晨,如今已經是六月初了,天開始發熱發悶,桂花坐在門檻的地方通風,眼看著桂南又要出門,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又要去抓那些小動物了?帶我一個。」
「林子里蟲子多,路遠還不好走,你別去了。」桂南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分了傢伙食變好了,還是他經常去林子里抓野味有了鍛煉,桂花明顯感覺他長高了,這會說話的語氣配上神情,就像個小大人一樣。
不過桂花不買賬,「你去的了,我就去的了,別廢話!」
說完竟然越過桂南率先走了。
但不等她出了院子,就見一個穿著粉色衣裳的女子匆匆向自己走過來,桂花細看,發現是桂月,而且還紅著眼睛。
「月月姐,你這是怎麼了?」桂花連忙問,上前攙住了桂月的手。
「桂花,你……有沒有空……陪我去個地方。」桂月開口,說話吞吞吐吐的,正巧桂南走上前來,聽見這話就立刻說,「桂花,那你就跟著去吧。」
看著樣子是巴不得自己不要跟過去,桂花就覺得有貓膩,可桂月難得找自己一次,肯定有事,她只得改日再跟著桂南去林子里。
「好吧。」她答應了,看著桂南走遠了,這才對桂月說,「月月姐,你咋了,想讓我陪你去哪兒?」
「我……有人約我見面,在晌午過後。」桂月說道,神色有幾分扭捏。
「誰?」桂花迅速在腦子裡把桂月認識的、有可能約她見面的人過了一遍,最後脫口而出,「那個倒插門的小白臉?!他還來找你幹嘛!」
「秋生不是小白臉,他做上門女婿也是迫不得已。」桂月立刻替張秋生辯解。
「你怎麼知道他是迫不得已。」
「是真的……他拖人給我捎了口信,好幾次了,我看他一直堅持,才答應和他見一面的……」桂月說道,擺明了是對張秋生還有舊情,「可我一個人又不敢,如果和娘說了,我爹知道了會打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