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太怪了
「皇上。」
「郡主。」
他們喊了一路,找了好半天,沒有任何發現。
雪太大了,把一切痕迹都掩去了,他們睡得太死,根本就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記得他們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真是奇怪!」申晉揉著腦袋,不解地說道:「昨晚明明很精神的,怎麼突然就睡死了呢?你們警戒的人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沒有啊!」幾人圍過來,滿頭霧水地搖頭。
「太怪了。」申晉看了看那邊等著的幾名胡疆人,小聲說:「我看,是不是他們提前來過,動了手腳?」
「喂,你們在幹什麼?我們的郡主呢?」那些胡疆人等不急了,大步走了過來。
「和我們皇上一起先出發了。」申晉指指前面,硬著頭皮說道。
「先出發了?只有這麼一條路而已,他們能去哪裡了?你們不要使什麼花招。」來人臉色一沉,刷地拔出了佩刀。
申晉向身後人使眼色,想一起先逃出去,再想辦法找帝夜天。
但他們很快就被一張從天而降的大網給網住了,像一網動彈不得的魚,被纏得緊緊的。
「喂,有話好好說,放開我們。」申晉惱火地說道。
「哼,去向大汗和大妃解釋吧。」領頭人大步過來,揮起鞭子往幾人身上抽打。
幾人苦於被捆在一起,躲都沒法子躲,只能硬捱了這幾下殺威鞭。
他們被丟上了馬車,直接往山外面拖。
「奇怪,皇上和郡主去哪裡了?」侍衛擰眉,小聲問申晉。
「不知道……你過去點,別挨這麼緊……」
申晉動了動肩膀,不滿地轉動眼珠子。
現在幾人就像被剪了鰭的魚,擠在一起,姿勢怪異,讓人難受。
「大哥,你看我能動才行啊,我也不想挨著您老人家成嗎。」
眾人無奈地皺眉,拚命地挪了幾下。
「喂,你們不許說話,不許動。」
又是一鞭子打了過來,挺重的,不知道打在了誰的背上,鞭梢卷在了申晉的耳朵上,辣辣地痛。
「小子,等我出去了,非剁了你的手。」申晉恨得咬牙。
「哼,能活著出來再說。」頭領冷笑,馬鞭子高高甩起,策馬飛奔。
滿枝的堆雪被這行人弄得撲嗖亂飛,驚得小獸四下奔逃。
一個黑衣人從林子里走出來,把一隻灰鷹往天上一拋,灰鷹騰空而起,衝上灰濛濛的天空,往東邊飛去。
積雪上留下了深深的馬蹄印,山野一切歸寂。
小金在小河邊放緩腳步,等著藏心把御鳳瀾從背上抱下來。
蹄子前後踏了踏,突然興奮了,撒腿往山坡邊跑。
在積雪下,有幾株新鮮的小野花探出了頭,淡黃的顏色,散發出清甜的香味。
「這叫雪嬌花,只有這裡有。」珂離滄拿出帕子,給御鳳瀾打掉眉眼上的雪花,心痛地問道:「冷嗎?」
「啊,冷。」御鳳瀾把雙手放到嘴邊呵氣,笑著說:「真冷!所以好佩服他們那些行軍打仗的男人們,是怎麼能捱過去的。還佩服郡主,居然能從胡疆一直跑到蘭燁來。」
「她皮粗肉厚,和公主不能比。」沐雨大大咧咧地說道。
珂離滄把披風打開,把御鳳瀾一起包了進來。
「啊,不好吧……」御鳳瀾臉一紅,仰頭看他。
「行了,你當我是姐妹,我當你是女兒。」珂離滄唇角揚了揚,笑道。
「這是什麼輩份……」御鳳瀾傻眼了。
不過,他懷裡好暖和呢!
「就是這輩份,給你暖會兒。」珂離滄扶住她的胳膊,低聲說道:「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也收回去吧,在我這裡行不通。」
御鳳瀾抿唇笑笑,也就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看著正在品嘗鮮花的小金,笑著說:「小金就是喜歡吃有香氣的鮮花,一瞧見花,精神百倍。它的家鄉,一定很多漂亮的鮮花。」
「可能吧。」珂離滄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輕聲問:「你真不擔心帝夜天那裡?奶娘那葯,藥性很猛。」
「有什麼好擔心的,聽天由命吧。」御鳳瀾抿唇笑了笑。
「怎麼,你不會早知道了?」珂離滄想了想,低聲問道。
御鳳瀾笑而不語,看著遠處的山峰,吸了吸鼻子。
冰涼的風順著鼻尖兒溜進去,痒痒的,讓她想打噴嚏。
過了會兒,她才輕輕說道:「奶娘心不在焉有一陣子了。」
珂離滄想了想,啞然失笑,「難怪你如此鎮定,若是真的出事,你只怕早就醋勁大發,上去哭哭啼啼,剪頭髮撕衣裳了吧。」
「就你知道。」御鳳瀾笑了笑。
「行了,還呆在他披風裡幹什麼?」不悅的聲音人二人身後傳來。
珂離滄扭頭一瞧,呵,那人來了!
他和郡主一前一後,從河邊的一艘小船里鑽出來,黑著臉盯著緊貼在一起的二人。
眾人往河邊看,一篷篷的枯蘆葦盪中,停著兩艘小船。
帝夜天和崢嶸郡主在一艘小船上,另一艘看上去是給小金準備的。
「唷,你們兩個在小船里呆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幹了什麼壞事。」珂離滄故意說道。
「還能幹什麼,你這人真討厭。」崢嶸郡主打了個哈欠,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一雙圓眸子瞪著珂離滄,小聲罵道:「藍眼睛,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們那裡的賴皮狼就是藍眼睛,全都是壞東西。」
珂離滄語結。
和崢嶸郡主吵架,那得有大嗓門,充沛的精力,還要有好功夫。
因為她吵著吵著,就會動手的。
御鳳瀾從珂離滄的披風裡鑽出來,快步奔向帝夜天,摟著他的腰,小聲撒嬌,「我就是在暖爐邊上呆了會兒呀,你別黑著臉。」
但暖爐就算了,這自稱爹是怎麼回事?
帝夜天沒好氣地瞪了珂離滄一眼,扶著御鳳瀾,讓她上了小船。
珂離滄搖了搖頭,慢步邁上小船。
「難怪你堅持要走這條路,原來你們約好了。你們夫妻二人真是可以的,瞞著所有人,打你們心裡的小九九。」他看了一眼偎在一起的二人,不滿地說道。
「知道的人多了,難免走漏風聲。而且讓奶娘也哭哭,誰讓她騙我呢。」御鳳瀾從船上的大包袱里拿出暖手爐,抱在懷裡,笑著說道:「酥油茶好喝,葯可不好吃,不知道申晉他們有沒有凍僵。」
「申大哥清醒之後,會不會埋怨我們啊。我給他們挖了雪洞的,不過挖得不好,不知道有沒有把他們給埋了。」崢嶸郡主盤著腿,開始嗑瓜子。
「來點兒。」沐雨也伸手抓了把,坐在船頭去嗑。
小船吱呀呀地往前走,小金趴在後面一艘小船里,腦袋從烏篷小艙里伸出來,大眼睛盯著前面的一群人。
「我們這是去哪裡?」流星忍不住問道。
「見一位長輩。」御鳳瀾輕聲說道。
「長輩?」珂離滄轉過頭,不解地問:「誰?」
「我母妃。」崢嶸郡主笑著說道。
「啊?」珂離滄怔住。
「她就在前面的小鎮上。」崢嶸郡主往前看了一眼,笑著說:「三個時辰就能到。」
「真會瞞啊。」珂離滄搖頭,往後一仰,不滿地說道:「我還以為是去救光影。」
「一樣的,我們避開那些人的耳目。」御鳳瀾搖了搖他的手,小聲說:「這樣勝算更大呀。」
「你們身邊有耳目嗎?」珂離滄擰擰眉。
「我懷疑,崔丹也投靠了薄念傾啊。」御鳳瀾點點頭,輕聲說:「他們崔家一向是牆頭草,兩邊倒。薄念傾連奶娘都能拿下,更別說崔家了。崔丹成天圍著阿寶公主轉,也不知道想幹什麼。總之,他肯定會傳消息給薄念傾的,我們避開他為妙。」
「崔丹那小子,看他眼神就不對。邪乎乎的,死不正經。尤其喜歡盯著珂離滄你看……聽玉娘說,他喜歡男人的,珂離滄你完了,你被他看中了。」沐雨扭過頭來,樂呵呵地說道:「到時候你要是決定下嫁於他,我一定給你一份重禮。」
「死小子,下去。」珂離滄臉色一沉,袍袖一揮,一股強大的力道直接把沐雨掀進了冰涼的河水裡。
藏心和暗霜一面笑,一面把沐雨從水裡撈了起來。
「我的天啦,天啦……」
沐雨凍得臉發青,渾身直哆嗦,飛快地把浸滿水的棉襖子往下扒。
「沐雨,讓你胡說八道。」流星在一邊笑得前俯後仰。
沐雨打著哆嗦,往小金身邊擠。小金咧了咧嘴,用前腿把他往外推。
「咦,你們發現了嗎,小金很懂事!它知道我們在幹什麼,它也分辯得出好壞善惡。」御鳳瀾往前俯,看著小金說道:「它若會說話,一定會告訴我們很多事情。上回不管我在哪裡,它都能找到,但這一回很奇怪,它居然找不到關它的地方,也不知道對方對它用了什麼手段……」
「可能不是不知道,而是害怕那地方?」帝夜天擰了擰眉,往外看。
沐雨正光著兩條腿,長長的衣衫垂下來,擋住了重要的位置。
「去後面去。」帝夜天臉色一沉,低斥道。
沐雨趕緊往後面蹦。
崢嶸大聲笑,用瓜子殼丟他,大聲說:「活該。」
御鳳瀾捂著眼睛,抿唇笑,「是活該,沐雨,讓你胡說八道。珂門主英俊瀟洒,風流倜儻,再怎麼著也得討個好老婆,怎麼能是崔丹那人呢?」
藏心用披風把沐雨包住,把他的衣裳拿去爐子上面烤。
「冬天河裡的魚應該肥得很,喂,沐雨,反正你都下過河了,不如再下去一趟,給我們捉幾條魚出來吃吃?」流星歪在一邊看他,笑著說道。
沐雨心一沉,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流星和誅風一起推下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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