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柳如是、陳子龍
想到東林黨，柳如是不禁擔心起來，這位雖然不待見閹黨，還親自燒毀了魏忠賢的生祠。但是對於東林黨似乎也沒什麼好感啊。但願他不會和陳公子他們發生衝突。柳如是心裡這麼想，嘴上卻說道：「公子這首詩怕是很快就要傳遍秦淮河了。公子的拳拳報國心也會隨著這首詩的流傳而被人所知。公子文武兼備，不知道又有多少將男女子即將為公子傾倒啊。」
毛鈺心說我連你一個小丫頭都騙不到，如何去騙著全江南的女子啊。不過他想著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於是表情嚴肅起來：「不瞞你說，如今朝堂之上充斥著姦邪之徒。那張溥雖然平日里行事也有張狂，但一介書生總不至於死。還有還復社幾千學子當是無辜的啊！朝廷被馮銓等人蒙蔽了啊。」
柳如是聞言心中一喜，這位被人稱為屠夫和大海盜的正三品文官也是站在學子這一邊的。這就好，這就好。不然這位配合南京城的那幾位將江河湖海全給封鎖了，那這次鬧事的學子們可真是沒地方逃了。
嘴上卻是對毛鈺說道：「公子見諒，如是對這些事情的對錯卻也不知道如何明辨。只是想著公子如此才情，又有著拳拳報國之心，當能秉公為蒙冤者張目。」
毛鈺心中感嘆，這位也太謹慎了，明明想求人幫忙卻只是不痛不癢地出言試探。不過終歸是關心則亂，片言隻語也就暴露了她的傾向。
毛鈺於是提醒道：「柳大家平日里與復社才子們的交往是有目共睹的，這會馮銓等人或許還沒想起來。等到想起來，姑娘怕也是自身難保。更何況是陳公子這樣的名人，躲在畫舫上豈不是自縛手腳嗎？」
柳如是聞言大驚，她先前就是因為在陪同陳子龍喝酒解悶，這才來不及換裝，乾脆穿了男裝出來見毛鈺。此刻見到毛鈺說起陳子龍，心中難以掩飾心中的慌亂。
柳如是很快就想到了侯方域，陳子龍等人和侯方域交好。而侯方域的父親侯詢和毛鈺可是死敵了。現在侯詢不管陳子龍，那麼毛鈺是來幹什麼的？他今天是第一天來南京是如何知道並且確定陳子龍在畫舫上的？
看到柳如是瞬間臉色數次變化，也不想繼續賣關子嚇唬人，於是朝著柳如是笑道：「不瞞柳大家，本督這次來南京就是為了救人的。其他幾個人我基本上都找到了。唯獨這陳公子一直沒有下落。但是毛某認為姑娘這裡其實最危險。不但危險還會連累姑娘。所以還請姑娘去知會一下人中兄，毛某可以讓他去台灣暫避一些時日。」
柳如是雖然為完全信任毛鈺，單反過來一想，如果毛鈺想加害陳子龍，也不用跟她這麼客氣，直接讓人將船開到長江里去就可以。於是再次朝著毛鈺盈盈一拜然後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一名片片玉公子跟著柳如是走進了房間。不等毛鈺說話，陳子龍遠遠地朝著毛鈺拱手：「子龍謝提督大人了。」
毛鈺擺擺手笑道：「素問人中兄不畏權貴。今日怎麼卻來笑話毛某了。毛某也是和復社、東林有何交情，也不是受人所託，只是看不慣那分馮銓所作所為，不想看到你等無辜入獄而已。在旁人看來現在帶人出南京難於登天，在毛某這裡不過是舉手之勞，你也不用謝的。」
說完朝著門外等候的馬光等人招招手，其中一人將早已準備好的親兵服裝送來進來。陳子龍也不矯情，當著幾人的面幾下就將服裝套上。馬光看了看又將自己的背上的火槍摘下來給陳子龍背上。
看著一個翩翩公子瞬間成了一名親兵。柳如是也鬆了一口氣。
毛鈺揮揮手讓馬光將陳子龍帶下畫舫混在岸邊的親兵隊里。然後轉過來對柳如是說道：「如果可能，柳大家也找機會去杭州避一避。若是脫不開身就一切小心，遇到有官府或者其他人刁難的，你差人去國昌隆報個信。毛某在南京沒什麼人脈，但要悄悄第送幾個人出城還是沒問題的。若是那馮銓找上門來，你就報上毛某的名號，告訴他膽敢動姑娘一根汗毛老子殺他全家。」
柳如是聞言苦笑，這位還真是隨時都在掩飾，這一下又成了那個蠻不講理的霸道武夫了。不過這句話讓柳如是很受用！
馮銓或許不怕毛鈺，但是為了區區一女子被毛鈺惦記，想來誰也不願意。其實她也是冰雪聰明的人。今日毛鈺來了畫舫且留下一首詩，她自然要將這首詩好好包裝一下，這首詩在秦淮河越是家喻戶曉，毛鈺的威名自然就對她和整個畫舫有加持。
柳如是正思考著如何感謝毛鈺，這傢伙又瞪著大眼睛在哪裡教訓老鴇子了：「今日陳公子的事情但凡有隻言片語傳出去，老子殺你們全家！」
嚇得老鴇子和幾個夥計渾身發抖，一旁的柳如是看的好氣又好笑。很多時候還是這種惡名管用。這些人可能不怕官府，不怕尚書，但是怕動不動殺人全家的毛提督啊。
毛鈺帶著人去畫舫得的事情馮銓很快知道了，然後就莫名其妙地摔了幾個珍貴的收藏品。他倒不是因為毛鈺救走了陳子子龍。他並不知道陳子龍躲藏在柳如是的畫舫上。他是覺得毛鈺這混蛋屬狗的，鼻子好靈光。柳如是的艷名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平日里礙於東林君子和復社學子才沒打柳如是的主意。這次復社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正一門心思鋪在抓捕上面。
等到毛鈺現實動手打了周家的管家和十三姨，然後去了柳如是的畫舫。他這才明白毛鈺那麼霸道並不是無理取鬧，這是在幫柳如是出氣，桃美人歡心呢！
動作之快讓馮銓根本來不及，這樣一鬧就等於向全南京的人宣告著柳如是是他毛鈺照著的。現在馮銓總算明白這瘋子為什麼會無緣無故來南京了。真他*嗎的是個瘋子，手中有兵馬就是橫啊！毛鈺肯定不知道他只是去了一此柳如是的畫舫就讓已經是南京刑部尚書的馮銓幾近發狂，在湖面處理復社學子鬧事案件的時候變得出乎意料的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