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喉嚨痛了兩天，還沒發燒

超能力學區中泯滅人性的研究項目大多是對幼童進行不計生死的測試，「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則稍有不同，藉由超級計算機的精密演算，計劃讓一方通行與御坂美琴的克隆人展開兩萬場對決，使其在實戰中能力增長，成為「宛如神明意旨一般降落凡塵的人」。

然而，連發起這個研究項目的木原幻生都沒有意識到，真正促成一切的是亞雷斯塔。儘管在「上條當麻結識御坂美琴」、「御坂美琴發現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上條當麻見義勇為擊倒一方通行」、「冥土追魂出手相助」諸事中都沒有明確證據能證明亞雷斯塔曾出手干預，但最古怪的正是這份不作為，亞雷斯塔竟然沒有阻攔近一萬名知曉學園王國的黑暗的克隆人離開。

木原幻生總算是意識到那些克隆人們的價值，可他沒有去琢磨亞雷斯塔打算如何使用覆蓋全世界的超能力網路，而是順勢使用這個超能力網路的力量以另一種方式繼續自己的「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

聲明一點，無論是哪個版本的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誕生出來的絕對能力者都是不受控制的，木原幻生沒有操控或奪舍絕對能力者的野心，他只是一個科學家，看到實驗結果就滿足了。

也正因為如此——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作為涉事人員，食蜂操祈除了給出較為詳盡的情報外，還帶上自己的評語。

「沒什麼可怕的，電影里的科學家大多是這種瘋子啦~」大部分人都仍在接受治療，就算意識清醒，也不打算開口說話，此時回應的是五條悟，腔調十分輕佻，與平常看不出變化，可他的爆谷沒吃完就已經放在地板上，反映了他的真實感想。

以木原幻生為代表的無良科學家們，將肉體是以各種藥物在14天內製作成、知識是以學習機器灌輸進去的克隆人們視作單價十萬日元的人偶；而他們這群異能使用者，講的是魔力和術式，魔力是靈魂的力量，擁有人類基因和獨立靈魂的克隆人們，完全符合「人類」的定義。仟千仦哾

當然，這不是指異能使用者三觀正，只是在這個問題上，他們的感想與絕大部分普通人是一致的。

「不能一概而論，就算是在『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的科研團隊里，也有數名研究人員一直在試圖終止實驗，計劃終止有他們的一份功勞。」食蜂操祈生怕又來一個大殺特殺的惡魔，連忙說道。

五條悟指向食蜂操祈眼前的屏幕：「這就是你待在這裡秀手速的原因？」

「……不是我自願的就是了。」食蜂操祈欲哭無淚道。

她正打算去觀摩上條當麻比賽時的英姿，卻被突然蹦出來的費頓綁架到這裡來，人倒是沒受傷，承受的精神壓力可沉重了。

「看來他不是單純的顏控啊，連眼睛亮閃閃的金fa巨ru美少女都討不得好。」食蜂操祈的顏值評分可是很高的，漫畫般的閃亮眼睛更是無人能模仿的特徵，「是因為你的超能力嗎？洗腦能力確實挺噁心的~」

食蜂操祈敲打鍵盤的動作頓了一下，小聲辯解道：「……我又沒有辦法決定自己的超能力是什麼。」

「但決定『如何使用超能力』的人是你自己。」五條悟接道，「假如我現在基於這個理由要殺掉你，你敢說自己一生問心無愧？」

「…………」食蜂操祈沉默。

不說別的，作為常盤台的王牌之一，分攤到她頭上的比賽項目可不少，一是因為運動白痴、二是要去給上條當麻吶喊助威，她使用能力不損害自己的形象為前提逃避了比賽。她可以說自己沒有損害到任何人的利益，卻也得承認此番做法『並非不得不為之』。

五條悟拍拍手，安撫道：「別在意，我也是個教師，碰到問題學生忍不住說教幾句罷了……那麼，我該離開了。」

「你要做什麼？」食蜂操祈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向這名在學園王國里也是最具名氣的強者。

「總不能跟這群不聽別人的勸告的傢伙一樣，一直躺在地上聽你講解超能力學區的黑暗吧？聽一個典型案例，確認到異世界的魔神是什麼成分就夠了。」五條悟轉過身，一邊往出口的方向走去，一邊扒下自己的蒙眼布，「我不喜歡假手於人，那些茫茫多的暗部後勤人員就算了，亞雷斯塔要由我這名本土居民來處理。」

「慢、慢著！我……我跟你一起去！」後方之水掙扎著爬起身來，其他狀態尚可的人也陸陸續續地爬起身來，雖說五條悟特意帶來的好友施展的治療術世界一流水平，但聖人怪物般的體質才是主要因素。

附帶一提，那些不是聖人的異能界強者，全部都還在挺屍。

五條悟嫌棄道：「不……你們這狀態，是去拖後腿的嗎？」

「亞雷斯塔過去曾被成為『人類的最強者』，給我們一點時間……！」神裂火織給出最合理的方案。

費頓毆打他們時沒動用魔力，更沒有攻擊靈魂，他們所受的是標準的物理傷害，魔力0損耗，肉體一旦完全痊癒，就能發揮出100%的戰鬥力。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不喜歡假手於人。」五條悟發動術式，瞬間越過眾聖人，出現在大門前，「你們還是乖乖留在這裡聽食蜂講故事，增加對科學陣營的敵對情緒吧~就跟你們一如既往的那樣。」

…………

…………

「咦？那群傢伙呢？」又東奔西跑殺了不知道多少科研人員和暗部組織後勤人員的費頓，回來時信息控制室里只剩下食蜂操祈和一群正在打掃衛生的陰陽師。

御坂美琴的遭遇就是例子，不能在超能力學區留下聖人的血液，就算聖人的力量並非由血脈來傳承，他們也不想蹦出來一大群長著聖人們的臉的克隆人。

「其他人不知道。」不用說，聖人們沒有人按照五條悟最後的話行動，他們離開時還把同伴也帶走了，「五條悟的話，去找亞雷斯塔的麻煩去了。」

「嘛，我是想調查亞雷斯塔的計劃內容，免得哪天冒出來一個意志繼承人繼續他的幾哈，才把他放在最後的。」壞人在這種情況下，一般都會硬著頭皮直接啟動計劃，「不過算了，他就交給五條悟吧。」

食蜂操祈委屈道：「……你對他就這麼寬容。」

「你有說什麼嗎？」費頓再次把移動存儲設備拋過去。

他的殺戮還沒有結束，食蜂背負的生命之重仍無法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