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你去懸崖做什麼?還叮囑小綺讓我去找你。你早就知道承淵會出事?」晏承平問。
霎時間一片安靜。
程稚清心頭一跳,面上保持鎮定,「你瞎說什麼?我那天跟著小安去的時候發現有一顆人蔘,但是長在懸崖邊上,我也沒那個能耐去挖啊。想著快要出陽城了,今天喊你一起去,但是你遲遲不回,我只能先去了。誰知道晏承淵那麼倒霉居然早我一步。我要是真的提早知道他會掉下去,我乾脆不讓他去懸崖就好了。」
程稚清看著晏承平翻了一個白眼。
明慕青一聽覺得是這個理,上前拉住程稚清的手,看著她的臉越看越喜愛,「這不就是我們家的福星嗎?自從遇上小嚴,我們日子都好過許多。」
晏瀚海拍了晏承平一下,「就你多想。就算人家提早知道又怎樣,還不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承淵,不知恩圖報的傢伙。」
又看著程稚清語氣溫和,「小嚴啊,我們別理這個白眼狼,哼!」
晏承平聽程稚清解釋后就沒有多想了,反而也認為程稚清給他們家帶來了好運。
他看著他娘的手還握著程稚清不放立刻上前拉開兩人。
程稚清現在是一個十五六的小夥子,他娘一直拉著人家,讓外人怎麼看。
程稚清突然想起出了陽城后就是關城了,她當初和王沉講的就是到關城尋家人,她也不知道去哪裡尋啊。
她拉著晏承平又一次走進林子,去了一個偏僻的地方。
晏家眾人在後頭看著一臉姨母笑。
明慕青:看來我這個兒媳婦還是我家的!
晏承平被程稚清拉走一愣卻還是乖乖跟著走,程稚清停在一個自認為沒有人的地方。
悄悄湊近晏承平,晏承平突然看到程稚清放大的臉出現在他面前,她眼裡似乎有著細碎的光,讓人忍不住沉溺。
他似乎能感受到程稚清溫熱的呼吸撲他的臉上,他彷彿受了什麼刺激般猛的後退一步。
程稚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差點沒站穩,她迅速站穩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晏承平。
晏承平有些不自在,「咳咳,出來做什麼?」
程稚清壓低聲音,略顯興奮賊兮兮的問:「周圍有人嗎?不是說你們這種練武功的,都能察覺方圓幾里有沒有人偷聽。你快聽聽看。」
晏承平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還是屏氣凝神觀察四周,「沒有人。」
「那就好,那就好。我們還有多久到關城?」
晏承平有些驚訝,不知到她問這個做什麼,「估摸著一兩天吧,怎麼?」
「我當初跟王沉說我們兄妹三人死了爹,要去關城投靠親戚,現在關城就要到了,你說我們還留著合適嗎?」程稚清解釋道。
晏承平沒有想過這件事,他以為程稚清會與他們一起往幽州。
程稚清擺擺手,「不說這個了,你了解關城嗎?我們要去哪裡啊,快跟我分析分析。」
晏承平有些好笑的看著一臉愁苦的程稚清,「關城不算太富裕,但比陽城好一些,陽城多山地,像我們著半個多月走的都是山間小路,鮮少看見人家,但進了關城官差應該會去補給他們的食物,我們也可以跟著去看看。」
「你和小安小綺就先到安陽府停留幾天,我估摸著到了我們走個兩三天就到達了,你們在安陽府等十天,十天後來幽州,我在幽州城門口接你們。
程稚清聽著這安排妥當的計劃滿意的直點頭,果然不用動腦子就是好。
「去集市,你們還有錢嗎?」程稚清說著就要從懷裡拿銀票。
晏承平看著她的動作連忙制止,「不用了,上次你給的錢還沒花呢。」
程稚清停下動作,點點頭,「行吧,那你們沒錢了一定要跟我說哦。」
晏承平看著程稚清關切的話語心裡一暖,「走吧,回去了。」
兩天後。
王沉通知流放眾人,「今日我們就進入關城了,再走半個月就可以抵達幽州,到了關城你們不能隨意外出採買。每家可以派兩個人跟隨我們去採購,將東西備齊。半個時辰后出發,各家人員儘快商量,半個時辰后,沒見到人就當放棄名額。」
王沉話音剛落,趙家就因為誰去集市而爭執起來。
晏家讓晏承平和晏承淵一起去,帶上了程稚清給的五百兩。
程稚清找到王沉,「王大人我想問一下,我們兄妹三人要去安陽府,應該怎麼走?」
王沉爽朗一笑,這些日子他沒少做吃的孝敬他們,「安城府離幽州最近,你就安心跟著我們,到時候到了我知會你一聲。」
程稚清一副感恩模樣,「那可太謝謝大人了,這一路上多虧了大人的照顧,我們兄妹三人才能全須全尾走到關城。實在是感激不盡。」
王沉擺了擺手,「那裡的話,我們兄弟才要感謝你呢,不是你我們一路那裡來那麼多有滋味的吃食。」
程稚清連忙擺手,「大人實在太客氣了,一會我想跟著大人們前往集市一起去逛逛,這就先回去收拾收拾。」
「去吧。」
半個時候后,王家和晏家人已經在等候了,趙家人急忙跑過來,臉上還帶著青紫,一看就是為了爭搶名額大打出手了。
官差帶著流犯六人和程稚清前往關城,快到城門口的時候,為了不引起騷亂將流犯六人的腳銬和手銬摘下了。
官差領著他們走到集市,「給你們一個時候的時間買東西,一個時辰后城門口見,聽到了嗎?」
他們倒不怕這些人逃跑,他們的家人還被關押在營地,加上沒有戶籍和路引哪裡也去不得。
得到流放肯定的回復后,官差擺擺手讓他們自己去了。
晏承淵和晏承平走出一段路后,逐漸看不見趙王兩家的身影,直接上了馬車。
晏承淵直到今天才這麼近距離見到他妹妹,之前的一個多月兩人根本沒有交集。
他看著與晏承安並排坐在一起的晏綺南,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但是眼神還是他所熟悉的樣子。
晏綺南見到晏承淵就忍不住哭了出來,她那日聽到哥哥差點掉落懸崖,心一直懸著,現在看著健健康康的哥哥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晏承淵看見晏綺南哭的就快喘不來氣,連忙上前哄著,哄了好半天才將人哄好。
晏承安被晏承淵給帶出去了,他們去陪著程稚清趕車,將空間留個兄妹兩人。
兄妹二人明白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買之後路上要用的東西,所以並沒有聊很久,畢竟以後還有機會。
他們一行人先去買了板車,用來放物資。
而後在程稚清的強烈建議下去了布莊,她認為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晏家眾人沒有一件換洗的衣服,還是穿著當初從京城出來的服飾,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買棉衣,萬一溫度突然下降,女人家根本撐不住。
晏承淵贊同的點點頭,心想還是女人細膩些,他差點就沒想到要買衣服。
眾人前往布莊,一開口就是來16套棉衣,裡衣、鞋子,均為男的10套,女的6套,外加四床被子。
布莊店家原先看見晏承淵和晏承平穿著又臟又破的衣服,不知哪裡來的乞丐,剛想趕他們出去,就聽見他們下了大單子。
頓時笑眯了眼上前給介紹。
晏承淵有些不耐煩,直接了當道:「不用介紹了,最簡單的款式就行,我們趕時間,你把衣服給我們就行。」
店家當即招呼夥計忙碌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將他們要的東西準備好,晏承淵管他們要了箱子,主要是為了方便存放。
店傢伙計將大大小小的箱子往板車上搬,程稚清突然想起什麼又走了回去,「老闆,你這裡有油布嗎?」
店家一聽沒想到還有生意,「有有有,小哥要多少?」
「來兩匹。」
「好咧,您稍等,馬上就好。」店家歡喜的應了一聲,今日可真是個豐收的日子。
他們又去買了鍋碗瓢盆,程稚清不能陪他們走到幽州,他們獨自去幽州還有一些時日需要自己開火,畢竟有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吃慣了山珍海味,還怎麼吃的下又澀又難吃的黑面饃饃。
眾人在收集物資的時候撞上了王家人,只見他們大包小包全扛身上,後背似一座小山,累的腰都彎不起來,直喘粗氣。
他們見到晏家眾人眼前一亮,馬上上前打招呼。
王老大氣喘吁吁的問:「小晏,你們的東西呢?不會還沒買吧,這時間可快來不及了,你可快些買,是不是沒錢了,我們還有一點。」他費力伸手到衣服中,想要掏銀子。
晏承平看他如此模樣嘴角抽了抽,阻止了他拿錢的舉動,只是默默往旁邊走了一步將身後的板車露了出來。
晏承淵看到他們這番狼狽的模樣,忍不住開口,「王叔,我們的東西都在板車上。」
王老大這時才看見他們身後的板車,瞳孔一震。
他顫抖著舉起手指著板車,喃喃道:「竟還可以買板車嗎?」
出發前他爹特意叮囑要他跟在晏家身後,看晏家買什麼跟著買一份就好了,他不信,覺得晏家兩個小孩,能有什麼經驗。
於是到了集市就帶著小弟先走一步,現在他明白了,姜還是老的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