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無法控制的外泄
雷雲最後還是想到了辦法，一個不怎麼光彩的辦法。
砂，似乎就是對付大量飛針最好的東西，它可以在拋灑量足夠的情況下保持防禦面積並有足夠的密度對飛針產生摩擦，主要還要歸功于飛針本身飛行速度，它直線行動中擁有接近手槍子彈的速度，在這樣的速度下，只要被高硬度物體輕輕劃過側面，就會對文字……或者是符文產生不輕的損傷。即使砂子沒產生破壞性作用，作為一種額外的緩衝手段也不錯。
當然一般的砂子肯定不行，至少也得達到剛玉砂的程度。雷雲的非金屬材料知識庫中有很多可選材料，只是他對造砂子不在行，現在也沒有合適的東西。不過不是還有阿爾忒彌斯在嗎，金屬材料也有同樣高硬度的東西，相對非金屬材料，二級金屬材料在保持硬度的同時，耐熱性稍微差一些，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雷雲自己站開點就是。大面積拋灑自然交給法蒂瑪這個有翅膀的女人。
遲些時候，雷雲正在休息中，幾米外的阿爾忒彌斯窸窸窣窣爬過來枕在他的臂甲上又睡過去，被弄醒的雷雲睜眼看了下洞口的法蒂瑪，才察覺到旁邊的斯芬妮似乎早已經醒了。
「怎麼了？」雷雲握著身邊斯芬妮的手輕聲問。
「她變得更虛弱了，已經沒辦法阻止力量外泄了。」
斯芬妮使用擬人化的辭彙，雷雲當然知道她在說哪位。
母蛟的身體狀況，直接關係到什麼時候要開始進入戰鬥狀態，還很可能是無止盡的。
皺著眉閉上眼，有點煩躁，雖然正在努力做各種準備，時間上卻根本不允許呢。
雷雲自己是有核的生物，他很清楚虛弱狀態會怎樣。虛弱會讓身體中的能量水平恢復變慢，但那其實是個假象，實際上虛弱狀態時核心會佔用絕大部分身體資源更努力的搜集能量，可是那時身體卻無法將所有能量束縛到體內，若是安全地區也罷，要是附近有神秘類的敵人情況就不那麼好了。
從蛟龍的力量狀態看它們是有內丹之類的核心的，斯芬妮既然說母蛟變得虛弱了，在那些擁有探測能力的人眼中，只怕小湖很快就會變成燈泡般顯眼。這種力量外泄和使用能力不同，能力使用中會很快把各種神秘能量消耗掉，技能結束后就完全感覺不到了，而且只能在較近距離發現。兩者的差別，用科技化的說法，就是有控制的力量要通過主動雷達在一定距離內才能搜索到，自然外泄的則在同樣距離只用被動雷達就好，主動雷達會很容易在遠距離搜索到。
雷雲不喜歡無準備的戰鬥，即使已經獲得一些力量系統的情報，畢竟還面對著地對空的劣勢，湖下面的改造也沒有完成。
「加班吧。」他立刻做了決定，反正在湖裡自己也不是主角，到封魔陣中也無需動用技能，留不留能量差距不大。
斯芬妮要起來幫忙，雷雲把她按下了，要是封魔旗被破壞，水下面能依靠的只有斯芬妮，她之前收飛劍的意外還需要時間恢復，可不能太辛苦。
找斯芬妮拿了那箱臨時點購買的早期型蜘蛛，先放在臨時居所，雷雲只帶著鎚子出去了。
接下來的時間可以所隨時會有人來跟蛟龍發生衝突，要保護好它們，只初步開工的地面基地只怕是沒什麼機會用的，就算要使用叮咚，斯芬妮在水中也可以做到，冰的作用可使跟船差不多，還不用整個浮上來。所以地面基地和臨時居所乾脆就布置成陷阱好了，給蜘蛛們鑿些小夾層，在水下一樣能控制。雖然「跳躍的眼睛」使用的是完全被動式的爆炸，可一次多幾隻總有人會忍不住踩一腳的。
這份工作算是輕鬆，都無需用能量，天火的鎚頭錘柄都有尖錐，鑿坑很合適。弄完后雷雲突然有點其他想法，有望浪費來者一點時間。
做個寶物！
他跑去把飛劍的殘渣挖出來，利用熱熔進行粘合，劍身中的藍色物質被擠出來包裹劍柄，劍柄里的就讓它留在那。
這個形象當然是見不得人的，還好他也無意讓它示人。
先把爛劍也放回臨時居所，到外面弄了節粗木頭，和一堆殘枝斷葉，順便試試他的某些想法。
早在剛剛獲取燃燒控制和焚盡技能的時候，雷雲就想要對兩者進行功能性開發，只是限於能力不足，一直沒能變成現實。現在因為圖片B-限制一下把身體和精神強度都強化到一定程度，也是時候試試了。
開始前雷雲給自己定下目標，只試一次，不成功就等回碧碧那邊再試。
焚盡的兩種用法差不多能算是一種，都是通過水產生鏈式反應，只是對於屬性比他低太多的能直接從裡面燒，一般情況下必須切出傷口或潑水上去，另外也不能是雨天，不然一次就會吸干所有能量。對於它的開發現階段其實也難以有什麼想法，有斯芬妮在，潑水到別人身上不要太容易，只要對方進入熱力場就能燒了。
反而是B級的燃燒控制更適合現在的能力，它現階段主要用法也是兩種，第一是放火，第二是給焚盡添一把火。上次在K魔龍的時候用燃燒控制造成了爆炸，雷雲就覺得基礎燃燒並不是最好的形態，爆炸更是會對自己人造成傷害。
對燃燒控制的開發暫時有兩個想法。
第一是作為基礎的輔助手段，利用小爆破產生類似等離子噴射的推力，它可以干很多事，必要時甚至能讓他像鋼鐵俠一樣獲得飛行能力，時間或許會很短暫，也聊勝於無。要通過小爆破實現等離子噴射，最難的部分在於獲取激活燃燒控制所必須的可燃物，雷雲一旦啟動能力就不可能有真正的燃料在身上，否則都會直接燒了，因此能使用的燃料就只有空氣。
他的高溫能力可以讓空氣中的氮氣和氧氣發生反應形成一氧化氮並進而氧化為二氧化氮，可以滿足燃燒控制的使用要求，需要的時候燃燒控制也可以像焚盡一樣直接點燃空氣。問題是要讓兩者反應需要3000度以上的溫度，他開始運動后將無法保證特定位置的氣體溫度能維持到這個程度，必須通過改進鎧甲獲得一個基礎導流系統幫助加溫增壓才可能讓最終的爆破噴射有足夠的推力。
改裝鎧甲這件事雷雲才做過，但是對此沒做改進，實在是他的知識還少了點。增加導流系統有好幾種方式，比如直接利用前臂臂甲，弄出個有小增壓室的凹槽，通過腕部噴出高溫高壓的預反應氣體；或是對整個鎧甲進行細緻設計，或許連續不斷的整體導流。它們都有各自缺陷，在前臂製造導流根本毫無含義，他必須向後肘擊的時候，才能通過爆破噴射對肘擊進行加速，卻不能利用熱效應加強攻擊力，就算設置為兩面都可做進氣口的結構，對他向前的沖拳或側勾拳幫助也不大，因為他現在的能力如果不用武器，沖拳時自然會在拳面形成高溫高壓氣層，他願意的話隨時可以讓拳頭著火。第二種全身導流系統比較符合要求，也更容易產生「飛行」所需的預反應氣體。但是雷雲沒學過鎧甲設計，也沒有能力讓導流系統經過鎧甲各關節時保持完全密封，氣體預熱所需的溫度又不可能採用膠管，即使二級知識庫中也沒有完全符合要求的材料，只怕是要到三級才行，而且學習知識庫前還不知道能滿足需求的是金屬還是非金屬呢。
所以噴射式改進只能再等一陣再說，現在他要試驗的是第二種改進用法氧氣排除。
除了之前的蟲子星，雷雲到現在為止所執行任務的世界氧氣含量都在18%到25%之間，這事情隨便燒點什麼就能分析出來，氧氣含量不同時相同元素的燃燒狀態也會產生差別。要在瞬間排除一定範圍中的氧氣對於雷雲來說並非是難事，只要有足夠的粉塵型可燃物，利用燃燒控制技能產生一個爆炸就可以了。但是他想要的不止如此，他想獲得一個能維持更長時間的「絕境」範圍。
按理說，他必須有一個B級的大範圍偽壁障類技能來產生這種假領域，實際上由於獲得「邏輯怪人」能力后他的大腦有了一次直接改進和二次發育，經過了「指揮官」的折磨，現在已經能同時注意到非常多的事情一個畫面中，可並非是只有一個人或一個設備而已。他要做的是把視覺的多重注意力放到熱感方面，以隨時控制指定區域內的氧氣含量。
他唯一沒有把握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連續、多次、小範圍激活燃燒控制，能量方面是不是扛得住，所以必須經過試驗。如果損耗在可以接受的程度，就考慮把它轉換為一種常規手段，利用自我催眠幫助進行一定程度的反射式操作，就能不至於使用能力時忽略了作戰本身。
先把採集的殘枝斷葉弄碎了胡亂撒在洞里，那些肉眼不可見的碎末比想象中沉降慢的多，幾乎能在空氣中漂浮十來分鐘，有足夠的時間制定方案。
現在的環境以他真身的情況，哪怕是最低限度的灼熱擴散也超過殘屑的燃點，很容易就爆炸了，只能多耗費點能量直接動用燃燒控制，等燒起來再用熱感進行調製。
「燃燒。」
燃燒控制不是焚盡，它無需在熱感範圍內，但同時也沒辦法利用熱感增加施法距離，就比以自身為中心使用踐踏大兩圈。
洞穴環境沒有風力影響，施法很順利，雖然是燃燒，卻沒有引起明顯的火苗，只冒出一片紅霧，它們是由很多微小可燃物釋放的熱輻射，其實也是火焰，只是沒有形狀只有光。
情況讓雷雲鬆了口氣，之前他是有些擔心爆炸聲太大提前引來麻煩的，現在周圍溫和的燃燒看起來情況不錯，不過難題接下來才開始，他還要利用無氧環境偽造寶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