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高手變菜雞,許泰綳不住了!
眼看就要得手,那老者的脖子突然向左側一偏,整個身軀像陀螺一樣轉動起來,迅速遁至街面。
張潮直接被震開,身形暴退好幾丈。
電光火石之間,兩者迅速穩住身形,互相對峙起來。
老者掀開眼前的白髮,有些詫異地盯著張潮。
這張面孔不是一般的陌生,老者此前從未見過。
他實在是想不起來這是哪裡冒出來的仇家。
老者微微皺眉,額頭上的溝壑頓時疊加起來。
不等此人細想,張潮便一聲呵斥:「許泰,爾殺人暴虐,擄掠孩童,還不束手就擒?!」
聞言,老者的臉上浮現濃重的疑惑之色:「閣下是誰?」
張潮一腳點出,再次逼近許泰。
後者見狀,眼中浮現一抹凶戾,一對蒲扇般的大手瘋狂地砸向對方。
鏗!鏗!鐺!
兩人不斷交手,宅院大門被打得千瘡百孔。
經過連續的斬擊,許泰手上的布帶迅速脫落,露出一對精鋼煉製的手套。
這是一種頗為怪異的兵器,指尖有著鷹爪一般的彎鉤,手掌處異常臃腫。
許泰突然躍起,如同蒼鷹一般撲向張潮。
一連使出三爪,全都狠辣刁鑽。
張潮揮舞菜刀,勉強護住要害。
一陣攻防下來,他的菜刀已經出現鋸齒般的缺口。
試探出了敵人的深淺,許泰倒退至牆角,迅速攀上圍牆,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潮:
「十二主脈,你淬鍊了三條,九品初期?!」
「這樣的修為,你也敢和我動手?」
人體有十二主經脈,修成九品武者之後,便會以氣血淬鍊這些經脈。
每淬鍊三條經脈便是一個小境界。
張潮的氣血爆發有強有弱,許泰很快就看出他只淬鍊了三條主脈。
至於許泰,他已經是九品後期的修為,淬鍊了九條主脈,氣血要濃厚許多,說出這番話自然是底氣十足。
交手好幾個回合,張潮的目的已然達到,當下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學生天性好鬥,就不能和前輩切磋一二?」
「有趣的小鬼!」許泰滿臉獰笑。
看穿了張潮的底細,他也不急於出手,反而在牆頭不斷盤桓,就像是一頭伺機而動的毒蛇。
「你是誰派來的人?」
「無可奉告!」
「你不說我也看出來了,你的刀法里有八極拳的套路!」
「白馬縣治下,會教授八極拳的,只有一個地方吧?」
張潮眼神一凝……這老頭,看來是做過不少調查。
分神之際,那許泰突然發難,鐵爪中飛出十幾根細密的銀針。
叮叮噹噹!
張潮對此早有防備,手中菜刀飛速轉動,彈開大部分銀針。
這廝的手下泄露了不少信息,其中就包含許泰的慣用手段,對於這種陰險狠毒的人,張潮可是極度防備,哪能輕易讓對方得逞。
這些銀針看起來平平無奇,指不定塗了什麼詭異罕見的毒藥。
「小子,看來你下了不少功夫啊!」
許泰環顧整座宅院,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
方才打鬥那般激烈,這附近卻依舊如常,不見動靜。
自己那幾個手下多半是被做掉了。
想到這裡,許泰收起了玩鷹的姿態,露出幾分認真。
「你敢壞我謀划,今日,就讓你知曉這鷹爪功的厲害!」
九品後期的武者一旦發起狠來,招數那是相當的凌厲。
一個照面,張潮身後的牆壁就被抓出了幾個窟窿。
揮刀還擊,整柄菜刀都被許泰奪去,搓成了鐵球。
見此情形,張潮不再猶豫,心中一聲默念,迅速地和對方拉開距離。
「功力吸收器,給老子吸!!」
許泰再次突襲到張潮的側後方,兩隻鐵爪猛地抓向後者的穴位。
這一招探手,足以分筋錯骨,被擊中者很容易被重創。
眼看就要命中目標,許泰的攻勢卻陡然一頹,身體突然失去平衡,踉蹌著沖向張潮。
刁鑽狠毒的招數變成錯漏百出的攻擊,張潮很容易躲開。
嗯?
許某人心中一驚,深深地皺起眉頭。
剛才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就用不出那一招了?
戰鬥之時瞬息萬變,許泰也沒有時間多想,一個翻身再次攻向對方。
只是這次,他的鷹爪功又出現問題了。
他明明是想掐住張潮的脖子,卻好像是在胡亂揮舞雙臂。
這一刻,他彷彿丟失了什麼東西。
連番失誤,激得許泰心情煩躁,再次出手攻擊。
鐵掌很快貼近張潮的頭顱,許泰的身體卻突然停滯下來。
該死的,那一招究竟是怎麼用來著?
許泰的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問題。
鷹爪功的一招一式,他早就爛熟於心,做夢都能練出來,今天卻是遺忘了幾招。仟仟尛哾
真是見鬼。
許泰迅速改換其他招數,結果他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也忘記了其他的招數。
就好像從來沒有學過這個玩意兒。
什麼情況!
怎麼全想不起來了!
短短几息,許泰的面容卻是極端扭曲起來!
見此人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張潮有些揶揄地說道:
「你是不是感覺很奇怪?」
「要不要試一下別的武功?」
許老頭的眼前陡然一黑,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異色。
是這小子在搞鬼?
他許某人明明有九品修為,卻是用不了苦練幾十年的鷹爪功。
不對,不僅僅是鷹爪功出了問題
一番感知,他發現自己的修為也有異況。
氣血有所滑落,已經跌落到九品初期。
這特么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泰不禁在心中大罵。
這番驚疑只在片刻之間,許泰很快壓下這股震驚,果斷用出輔修武學鐵線拳。
只是這次,他還沒有靠近張潮就被抽幹了力氣。
武學再次遺忘。
威風凜凜的鐵線拳被他打成了王八拳。
這股詭異荒誕的感覺不斷扭曲著許老頭的心態。
打著打著,他的氣血再次滑落,直接變成了不入流的武夫,連品級都沒有了。
許泰終於綳不住了,站在原地暴喝連連:「你……你對老夫做了什麼?」
這傢伙的表情半是疑惑,半是震驚,眼睛死死地盯著張潮,像是發現了什麼可怕的怪物。
交手不過兩刻鐘,他先是遺忘了武學,然後又跌落了境界,戰鬥力瘋狂下滑。
他很擔心自己會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