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我是不是內人
「倒不是。」古峒長老吞吞吐吐的接著說,「這次要去的是無極宗,可之前陸厭璃才重傷了柳宗主的愛徒,這要是去了,豈不是……」
古峒長老眼見葉宗主神情愈加幸災樂禍,頓時恍然大悟,慌忙住了嘴。
原來葉宗主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啊。
葉宗主姿態輕鬆地抿了口茶,「咱這劍尊徒弟本事可大著呢,她要是死在無極宗了,那也只能怪她技不如人了。」
古峒長老哪敢置喙半句,雖然陸厭璃攪黃了他兩個徒弟的婚事,可他也從沒想過要她的命啊!
叩叩——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攪散了滿室的齷齪不堪。
葉宗主見是魏長風來了,轉頭對古峒長老道:「本宗主有事要與長風商議。」
古峒長老也不是沒有眼色的主,趕緊起身離開。
魏長風才剛踏進門,就聽葉宗主陰陽怪氣說:「長風啊,天衍宗女弟子眾多,你怎麼偏偏要在一棵樹上弔死。」
魏長風沒想到一來,葉宗主就說這樣的話。
雖有些錯愕,他臉上仍是掛著得體的笑容,「我與小璃兒的婚事是經過我父王允準的。」
葉宗主連連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也難怪,長風你不光有眼色,還很有福氣。哪像為師的修然啊,送到嘴邊的好處都能溜了。」
魏長風心下一忖,難道說葉修然的死另有原因?
「師父說的什麼,弟子聽不太懂。」
葉宗主這才輕嘆一聲,「你可知陸厭璃身負神元之體,與她結成道侶后,修為那可是一日千里。」
聽罷,魏長風眸色沉了沉。
難怪先前葉修然糾纏陸厭璃了,這其中竟是有這等內幕。
但即便如此,魏長風還是雙眼含笑,將信將疑問,「師父沒搞錯?」
「千真萬確!」
神元之體,只要得到陸厭璃,那麼他就能更快蒞臨元嬰。
何況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娶她為妻,這些形式不過是遲早的事。
見魏長風眼中野心勃勃,葉宗主就知道他心動了。
於是他再接再厲道:「過幾日會有清談會,屆時為師會安排你倆同去。」
聞言,魏長風不但沒有欣喜若狂,反而是提高警惕。
葉宗主突然這麼幫他,絕對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師父為何待我這麼好?」魏長風掩飾心中的冷意,笑著問。
沉吟了下,葉宗主才語重心長的開口,「為師也是有私心的,他日你稱王稱帝,別忘了為師和天衍宗。」
魏長風思忖了下,此事於他有益,便笑容燦爛說:「師父放心,弟子絕對干不出過河拆橋的事情。」
待魏長風離開后,葉宗主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扭曲可怖。
砰!
茶盞被他狠狠擱在桌上,茶水都濺出了少許。
宗主令他可以不要,但陸厭璃必須死!
而這邊,陸厭璃他們將無辜的新嫁娘和新郎官救出,便準備啟程回天衍宗。
「多謝幾位仙人替我永嘉城除祟,這是說好的一萬靈石,還請收下。」
如今邪祟已除,趙城主可謂是再無憂愁,給靈石也給得很是爽快。
陸厭璃笑得眉眼彎彎地收下,還當著趙本良那要吃人的眼神,將靈識瓜分了個乾淨。
當然沈玄知出的力大,分的靈石最多。
於是,趙本良只能目送三人御劍飛行遠去的身影。
他暗暗的咬牙切齒,陸厭璃可別落在他手中,不然保准讓她連本帶利奉還!
與他,相同想法的,還有其餘幾個無極宗的弟子。
風頭全讓天衍宗的搶去了,心裡頭能不憋著火么。
回到天衍宗后,陸厭璃先將回天翎丟進紫武神境。
現下的回天翎早就靈氣全無,好在紫武神境中靈氣充沛,大概能多少挽救下吧。
之後她似有所感,就前往清風水榭靈氣密集的那間屋子裡。
多虧這幾日沒少研究陣法,她可算知道為何這間屋子靈氣充裕了。
原是設了聚靈陣,四面八方的靈氣都朝這涌動。
不知是歷練有所感觸還是別的,如今她隱隱有要突破的跡象。
陸厭璃雙腿盤坐,屏氣斂息,任由靈氣繞著靈根和筋脈遊走。
這一打坐就是好幾天,雖未突破,但陸厭璃有預感,用不多久,絕對能蒞臨金丹中期。
才剛從屋子出來,崽崽就用神識與她交流,「小主人,你不妨去宗門內看看有沒有助於突破的丹藥。」
「你是說歸元丹?」
「是的,歸元丹能助於金丹期修士突破境界。」
崽崽接著笑容不懷好意地說:「何況天衍宗內,蒞臨金丹的弟子寥寥無幾,想必會有很多庫存。」
陸厭璃一琢磨,也覺得崽崽的話並無道理。
對陣紅葯讓她徹底醒悟,她還是太弱了。
她必須快點強大起來!
剛出了清風水榭,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她。
「陸厭璃,你怎麼見著我就跑,是不是心虛了?」
陸厭璃聽出來人是誰,連頭都懶得回,自顧自往前走去。
溫洛白一時氣結,大步流星來到她面前,攔住她的去路。
陸厭璃眸中一寒,「好狗不擋道。」
「自你去歷練起,這些天,我想了許多。」
溫洛白眼中熱忱,「只要你願意,我這輩子,就只會有你和阿音兩個女人。」
乍聽此言,崽崽不由得大跌眼鏡。
在神境中就罵罵咧咧開了,「小爺我活了這麼久,頭一次見到這麼自戀的人。自戀是種病,得治。」
肉包也跟著附和,「就是,誰瞎了狗眼才會看上他!」
陸厭璃聽著兩人的發言,竟有些忍俊不禁。
見狀,溫洛白誤以為她也有此意,便愈加孔雀開屏。
「我就知道你還是放不下我,用旁的身份接近我,攪和我跟阿音的婚事。起初我還很是氣憤,氣你這般耍我,後來想想,你就是太喜歡我了,才會出此下策……」
陸厭璃再聽不得這些足以令人倒胃口的話,不由分說喚出紫金鞭,迎面甩去。
啪!
長鞭破空襲來,溫洛白眼明手快,竟被他躲開了。
陸厭璃眸光泛寒,「我說過了,再敢惹我,我要你的命。」
溫洛白滿臉錯愕,焦急的問,「被你耍的人是我,我都不生氣了,你還在氣什麼?」
見陸厭璃眸中殺意閃現,溫洛白才猛地恍然大悟。
他滿臉糾結,「你們女人都善妒,可是阿音畢竟已經是我的人了,我不能就這麼把她拋棄了啊,這樣豈是君子所為?」
隨著溫洛白話音落下,陸厭璃煞時動了殺意,她將自身修為提升至一個頂端。
天空頓時陰沉下去,狂風怒號,飛沙走石,令人望而生畏。
溫洛白艱難的咽了口吐沫,論修為,他鐵定是比不過陸厭璃的。
「你冷靜啊,有話咱們好好商量。」溫洛白忙道。
陸厭璃冷眸微眯,周身剎那間冷意翻飛,「滾,雜碎。」
卻在這時,一道頎長的身影猝不及防出現,並且將陸厭璃自身後擁入懷中。
君落衡的雙手熟視無睹的搭在陸厭璃的肩上,他眼神戲謔的銜了溫洛白一眼。
「姓溫的,你想吃回頭草,得看看我答不答應。」
聞言,溫洛白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他惡狠狠的開口,「陸厭璃與我有婚約在身,憑你個外人,也想摻和?!」
君落衡也不見半分惱怒,他微微低頭,趴在陸厭璃耳畔邊,啞聲問,「阿璃,你告訴他,我是不是內人。」
見此,溫洛白瞬間暴怒,一張臉滿是猙獰之色,「你給我放開她,誰允許你靠她這麼近的?!」
說著,不由分說運轉靈力,朝他們拍出一掌。
掌風凌厲,攜帶風聲。
君落衡壓根不將這些把戲看在眼裡,他立刻旋身,將陸厭璃牢牢護在懷裡。
陸厭璃感受到君落衡身軀微微震動了下,她趕緊抬頭往上看,卻只能看見一個完美至極的下巴。
少頃,君落衡才似笑非笑問,「阿璃這是在擔心我么?」
而這邊,溫洛白見君落衡挨了這一掌,不痛不癢的,頓時眉頭皺得死緊。
君落衡這才放開了陸厭璃,旋身看向回不過神的溫洛白。
只是那眼神里殺意凜凜,銳利森冷,「姓溫的,憑你也敢肖想我的人,活膩歪了?!」
溫洛白被他看得竟有些畏懼,那是一種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懼。
這人眼神太可怕了。
而且溫洛白有理由相信,他再敢說些什麼,絕對會被當場滅掉。
於是氣不過的溫洛白只能怒氣沖沖的撂下狠話,「你給我等著!」
等溫洛白離開后,陸厭璃柳眉上揚,「阿衡,你給我說清楚,誰是誰的人。」
君落衡立刻湊上前,討好的說:「我是你的人。」
而紫武神境中,倆獸寵也是嘰嘰喳喳討論開了。
「沒想到他這麼颯呢,關鍵時刻還挺靠譜的。」肉包如此道。
這次崽崽竟破天荒的沒有反駁,「至少比那姓溫的強多了。」
之後君落衡沒臉沒皮的,跟著陸厭璃去了趟煉丹堂。
「可有歸元丹?」
掌管煉丹堂的袁長老無奈的嘆了聲,「你來得不巧,最後一枚歸元丹剛剛售罄。」
聞言,陸厭璃柳眉微蹙,就連崽崽也感到很不可思議。
照理說,不該是這樣的才對。
與此同時,她耳邊傳來怯生生的呼喚,「陸……陸師妹。」
陸厭璃轉頭看去,果然是白徽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