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此事,焦明應下!
第24章此事,焦明應下!
藍墨聽到焦明建議,當即搖頭拒絕。
「焦老闆所說,正是一語道盡其中煩瑣,更在方方面面都有周全考量。
在這上面,藍墨遠遠不如您的。
只是小子,並不想要什麼功勞。
六張狼皮,本打算拿來送給焦老闆。
之前賤民行事草率,犯下一些過錯,對焦隊長有所隱瞞?可後來,焦老闆對此並不見怪,反而對藍墨以德報怨。
藍墨年紀雖輕,也都已經成人,豈是那種沒心沒肺,不知進退的冷漠小人?
不過小子如今,貪心不足,想要從焦老闆這裡求個人情,希望您出面幫忙,找人說情搭線。
當然,若是焦老闆,覺得不方便答應?
那藍墨,也不會繼續強求。
這六張狼皮,送便送了,只當認識了鎮上熟人,以後再到這裡,與朋友們相會,也有可以臨時駐足的處所,一起愉快說話。
日後大家見面,正如焦隊長之前所言,不必覺得尷尬。
合得來,自然是朋友。
談不上話,也算舊相識,一些小忙,能幫就幫了。
藍墨雖然賤民出身,卻也不是在此信口開河。
只說這些青狼皮毛,既然如今我能獲得,那以後但有所需,都是照樣取來。
我有召喚單位相助,幾頭青狼在我面前,只當送來材料皮毛。
所謂狼群,在我眼中如同待宰的細爪小獸,就算下蛋的機會,也都不會有!」
藍墨這小子,說大話倒是不要緊,只要他能去做到就好。
可惜不知道,有哪一家的青狼,能夠下出小狼蛋?
其實人家青狼一族,自古以來,每一頭都是守身如玉,怎麼可能陪他藍墨去下蛋!
這人嘴中,沒一句實話。
「焦老闆一定知道,藍墨的舅舅胡佑,一直經營運輸生意。
說到底,就是去做些,別人不屑的零碎活計,向關口輸送少量軍資。
我從小都記得,他每天天不亮就會動身,一年四季到頭,反倒有近半的時日,在外辛苦跑路,難得逗留在家。
舅舅長久辛勤,也因為曾經受傷立功,得到關上一些軍士的照顧,身份得以由下民,提升為平民。
那是藍墨記憶當中,最幸福的光陰。
哪怕我們藍家,當時也都有望突破下民的等階,成就平民身份。
可惜後來,父親他……
記得藍墨十歲左右時,那時父親與大哥,依然健在。
表妹胡雪瑩,出生都沒過去幾日!
舅舅與人合夥,到東法王國拖運物資。
可那次,他去了一個多月。
後來,僥倖得以歸家。
因他半路上,被守邊軍士拘押,導致財物損失殆盡,身體也都大受摧殘,當時瘦弱不堪,險些就去垮掉。
生育不久的舅媽,心事重重,突染重病,轉眼竟去離開人世。
舅舅心中悲苦,就連數月大的雪瑩表妹,也都認不出他,只要舅舅一靠近,就會惹得表妹大哭大鬧。
就那樣,一連過去大半月,他都不敢去抱一下自己的女兒。
不過為了生計,或許這些,都是平常事。
舅舅這數年經營,賺取的報酬,也只是時多時少。
我父藍雲入山失蹤,家中失去擎天樑柱,大哥那時尚且稚嫩,舅舅毫不猶豫,就去擔負起兩家重擔,再到年前,大哥發生意外,舅舅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心裡也都暗自流淚。
藍墨如何不清楚,舅舅一直以來的心愿?
自舅媽離世,他心中最想要的,無非就是將車行發展壯大。
可惜,舅舅一直受到我們大家拖累,以至手中沒有餘錢,如今更是有些舉步維艱,勉強支撐運轉車行。
藍墨沒有太多追求,只求家人平安,利用好自己手中魔法,為他們遮風擋雨,讓他們輕鬆過活。
若能讓家中脫離貧苦,茶餘飯後親友相伴,也就心滿意足。
記得,舅舅在我小時,醉后對我們玩笑?
『等舅舅有錢,咱們一起,都去搬到鎮上。
那裡不僅人多,過路的商旅也多,跑腿拉車的活計更多,一個人就算累到了死,也都忙不過來。
每天賺上一些,然後我就在那裡買下一塊地,種些鮮果花草。
等我年紀大了,就去給你們釀酒,看家。
那時你們兩個,就要接了我的生意過去!
然後呢?
我給你們盤貨,你們就去外面向前打拚,總要踩出一條自己的路。
到時候,你們兄弟兩個,不要嫌棄我這老酒鬼。
大傢伙一起,好好的,就那樣過活下去。』
所以現在,藍墨想要鎮上一座果園。
我知道鎮子西面,有座荒廢莊園,臨近於紅葉山脈的那片土石地,屬於鎮上金家名下產業。
藍墨要請焦老闆出面,幫忙聯繫,以我舅舅胡佑的名義,定下那座果園的交易。
一者讓舅舅將來,有處舒心頤養的家園,讓我們全家可以在此相聚。
銀葉距離紅葉城不遠,就連藍墨二姐一家,也都可以經常走動。
二者,將來胡氏車行生意拓展,到時候難免需要在這鎮上,有處周轉歇腳的所在,那座果園有些空地,也能滿足要求。
還望,焦老闆能夠出面相助,疏通說合。」
焦明口中嗯了一聲,對藍墨緩緩點頭,下刻腦中思量盤算。
鎮子西面,原來還有金家的果園嘛?
要不是他提起,我一時間,真是想不起來。
金家算不上銀葉鎮的大家族,他們的主家是在紅葉城那裡,鎮上的只是家族支脈,而且金家這一支,近年人丁不旺。
那處果園,他們盤下已經過去了十多年,如今也都等同廢棄,裡面恐怕早就是雜草叢生。
要想把其中,整頓乾淨重起家居,只怕倒不如直接拓荒。
搞不懂這個藍墨,怎麼就去看上那裡!
當然偏僻果園,多年沒有產出,也就失去價值。
所以我要去開口?金家多半不會拒絕。
那裡應該一片荒蕪,早就對他們無用。
如今,鎮上法吏金象馳,正是金家此處分支的話事人。
他與我家焦陽平級,而且也要去看鎮衛隊華百長的顏面了。
只說華百長的那位岳父,不就是咱們紅葉領的掌權者之一!
那是副城級高官,紅葉城法院院長洪志謹,執掌尊卑刑罰。
數遍了紅葉世家,誰敢在洪老面前放肆?
就算那位驕橫跋扈的紅葉勛爵,見到洪老當面,也要學會正襟危坐,怎敢絲毫懈怠!
說句不客氣的,洪院長手中握著他金象馳的前途命運。
就算金家根深,在紅葉城有些人脈,不過那驛站的副驛長,又能有什麼實權?那金鴻,只是個副鎮級別,在洪老爺子面前,也要去夾緊花哨尾巴,老老實實賠笑。
這個金象馳,即便不參與如今的爭端,不算咱們這一派的人物?
可我若是向他開口,就憑那一座荒廢已久的莊園,金家未必就值得,來跟我談什麼交易。
別說金家,就是我焦明,也只當一塊破爛石頭把它扔出去,隨手也就送人情。
我若沒有記錯,那座果園應該是主人失蹤,兩年不曾完稅,當時無人繼承,就被鎮上充公。
後來,身為法吏的金象馳,以極低的代價將其買下,只當是增添了家族產業,多它不多,少它不少,也沒有哪個金家人,真把那裡當成一回事。
甚至這幾年,那處園子,都沒人去片刻打理,早成廢地!
別說金家根基不在此處,而在紅葉城那裡?就算我們焦氏,都不會把一處廢園,放在眼中了。
只是近來,焦陽上位不久,我焦家還沒有來得及穩固根基,所以一時間不想在鎮上惹起意外風波。
不過將來?總要去擴展一番!
可是這個藍墨,他如今要借用舅舅胡佑名義,這裡面就有些麻煩。
那胡佑只是平民身份,偏偏又不在此處,更是這個年少的藍墨出面,金家難免感覺受了輕視,即便雙方勉強約定交易,到了真正轉戶之時,就需要付出更多代價。
上位者向下位者出售產業,自然十分慎重,這牽扯到各自的名聲臉面。
雖然,那裡只是廢園?
可園子本身,也都有數千平大小,就算是碎石荒地,沒有上百枚銀幣,也很難讓金家樂意出手轉讓。
我心裡,倒是不明白?
要說那處的位置,即便當作運輸中轉,也都談不上方便。
不說鎮上,就在鎮子周圍,也有諸多更為適合的場所。
想要將一座廢園,整頓清理出來,又是談何容易?
不知要去,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比重建都難!
會不會是這藍墨年輕衝動,一時頭腦發熱,有些想當然了?
我應該,勸勸他才是。
就當幫他參考,讓他另尋別處,也都更為合算。
焦老闆看著藍墨,面上有些疑惑。
藍墨見他反應,心中也都有所預料,於是再次開口。
「焦老闆,這其中一切購園費用,由藍墨承擔。
只希望,金家那邊能夠寬限半年的時日,到時藍墨必將商定的餘額補全。
如果做不到這些,那藍墨也不會反悔,莊園仍舊物歸原主。
我這次到紅葉城,見過二姐他們,就會返家幫助舅舅。
現在藍墨手中,雖然空無一物?可要說起手下那些召喚單位,至少頂得上十七八個的青壯勞力。
平時驅使他們,幫舅舅勤跑山路,多送幾趟軍資,也都足以在半年內,填補交易所需。
焦老闆,就算小子沒有志氣,出賣身邊苦力,如今一般人又怎能比得上,我手下這群魔法單位?
藍墨只求焦老闆出面,促成這樁生意。
即便不成,小子對您也會感激在心!」
焦明聽得無奈,他見藍墨打定主意?只去斟酌片刻,也就開口答應。
「這次,我不能讓藍墨兄弟,白白送上一個人情。
此事,焦明應下!
只是能不能成?終究要看金家那邊。
焦明能力有限,厚顏過去說上幾句,雖然自己心中樂觀其成,不過就怕其間另有變故。
不知道,那金家以後的打算了?
所以到時,藍墨兄弟,可不要對我失望。
當然,焦明還算有些名聲。
雖然我身份只是上民?可那金家,不至於為了一處破舊庄園,刻意駁我焦氏臉面。
藍墨兄弟,你看不如這樣?
我去金家開口,就說暫且租下那處廢園,只要半年的時限,想來也都用不了兩三枚的銀幣。
之後,你若是心裡感覺真正滿意?那時再去痛快掏錢,也就不至於事情商定后,不好反悔。
既然,你說這是樁生意,那總要路過三道,貨比三家了。
到時,你要覺得金家廢園不好?那咱們再去商量別處。
生意嘛,就是講究一個,物有所值才對!
如果藍墨兄弟,仍然堅持之前打算,那我就去金家儘力說合,看看能否幫你,直接定下交易?
焦明也不跟藍墨兄弟繼續客氣。
這一次殺狼的賞金,待會兒我直接拿給你,就當我個人購買狼皮的代價,說來這已經是幫了我們焦家。
那些功勞,對藍墨兄弟來講,有些無關緊要?可若放在隊中,就不能說是毫無用處啊!
對此,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所以,藍墨兄弟不要推辭,不然就是看不起我焦明。
只說幾枚銀幣,我又豈能拿不出來?
兄弟這份人情,焦明是心領深受。
所以禮尚往來,你可不能拒絕!」
焦明說著,微微笑起,看著藍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