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叫厲傾城
第42章她叫厲傾城
十多天內,黑子店公交公司分站,一樓大廳這裡,接連離奇死了三個人,而且都是自殺,都是死在一口銅鐘面前,消息開始如蝴蝶效應般瘋傳。
更匪夷所思的是,三個人彼此沒有一點關係,都屬於很善良的好人,結果都離奇死在一個地點。
一時間,黑子店分部公司這邊,成為了全市,乃至全省的焦點。
到最後,消息開始在全國擴散開來,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自殺的解釋,再也不能平息百姓的關注。
哪怕是有監控錄像放出來,大家也都不能相信,懷疑一定有其他原因。
結果就是,黑子店分部的員工,里裡外外,被重複調查了好幾遍。
到最後,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嫌疑人。
所有人中,其實我是最困惑,最懵逼的那個,因為死去的那個藍裙女人,那天夜裡,我救了她一命后,在牛角湖邊上,我是看著她離開的。
當時她一直往西邊走,應該是進入村子的方向。
到最後,怎麼會莫名其妙死在公司呢?
難不成與我分手之後,她又掉轉了方向?
這麼美麗動人的一個女子,如此喪命,我只能無奈感慨,同時間,也對那晚我及時剎車,下車救人趕到心安,該做的,當時我已經做了,無愧於心。
如果我那晚在水庫沒救她,第二天又出了這事,我應該會自責一輩子吧。
我心裡哀嘆,時常彷彿念叨著:「救了你一次,沒想到你死在了第二次。」
「但願你離開人世后,能好好投胎,不要來找我了。」
這段時間,「背鍋俠」周華整個人臉都黑了,被集團領導訓話,被公安局領導訓話,被市領導訓話。
原來整天被人拍馬屁,現在屁股整天被人踢。
老吳的遭遇我全都看在眼裡,我對他感到同情,可是又能如何?
反正我是不可能給他背黑鍋的。
接下來幾晚的夜班還算風平浪靜。
可能是死的人,都是在黑子店分部公司里,不在外界,而且村民外出駕駛牛車不方便,這些日子,已經陸續有一些村民坐車了。
這時候,我也才了解到,前段時間,每次我返程時,路上看不到一個活人。
並不是村民們憑空消失,而是那裡有一條小路,可以避開詭異的牛角湖。
即便如此,夜裡發車,經過牛角湖時,我都會緊張得手心出汗。
正是這一晚,我又遇到了邱三爺。
那個披著一條髒兮兮灰黑色毛巾,喜歡啃個酸蘿蔔的奇怪老頭。
一上車,他依舊坐在駕駛室旁邊的位置,翹起二郎腿,開始啃著酸酸臭臭的蘿蔔,味道飄起,搞得一車廂都是這種讓人作嘔的怪味。
一般的酸蘿蔔,沒有那麼大的味才對啊!
我無語道,「邱三爺,車裡,不能吃東西。」
邱三爺一愣,卻也沒有收起,樂呵呵說道,「小夥子,咱們好久不見了啊!」
我說道,「最近怎麼不坐我的車了?」
邱三爺說道,「上次你這輛破車,差點衝進牛角湖,一車人險些給你陪葬,誰還敢坐?要不是最近這144路末班車的路線,一切平安,你就是給老頭子一百萬,老頭子也不會坐,寧願走路回家。」
一百萬?
你個老東西倒是想得美。
我問道,「邱三爺,最近村子那邊,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啊?」
邱三爺說道,「沒有,倒是青牛村,據說又有人挖出了古董,還賣了不少錢咧。」
我趕緊問道,「挖出了什麼東西?」
邱三爺道,「好像是一件古代埋葬死人的衣服,那種死人玩意,給我都不要,真搞不懂現在的人,為什麼要花錢,收購這種東西。」
我們兩個聊了很久,到站了,邱三爺下車前,還邀請下次如果去村裡,一定要去他家做客。
邱三爺是人嗎?
我也不清楚,總之他不害我就行,管他是人是鬼,大家和平相處就好了。
村民們陸續離開,我也下車抽了根煙,時間一到,我開始上車即將返程。
剛要關上車門返回站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傳來。
跑上車的是一個五官精緻,身材婀娜的美女,可我卻瞪大了眼睛,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穿著藍色的長裙,無比熟悉的一張臉,映入我的眼帘,正是我前幾晚上在水庫邊救下的輕生女孩,也是第二天跪死在銅鐘面前的同一個人!!
不是死了嗎?怎麼又來了?
我渾身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潛意識的往後一躲,心想,我的姑奶奶啊,我可沒有對不起你,為什麼要來纏著我,當晚我還救了你,是你的恩人,你不能恩將仇報啊!
「你好,怎麼了?」藍裙女人一臉天真無邪的表情,聲音很好聽。
這種時候,哪怕是仙子發聲,我也舉得頭皮發麻。
「喂,你別上車,別上來……你……不……不都死了嗎?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藍裙女人聞言一愣,接著輕輕蹙眉,露出楚楚動人的委屈表情,說道:「我活得好好的,你怎麼會說我死了啊?前幾天在水庫邊,你不是把我救了嗎」
我這腦袋「嗡」的一聲就大了。
這世界上,還能死而復生?
難不成這位,從殯儀館跑出來了?當場沒撞死?還留著一口氣?
這也不可能啊!當時我看的清清楚楚,女人腦袋上的血,不要錢似的往下滴落,周圍幾米的地板,都被染成了猩紅色,場面悚然無比。
這怎麼轉眼幾天又活蹦亂跳的站我面前了。
那天死的到底是不是她?
我怯懦的看了她一眼,磕巴說道:
「妹子啊,不管你是咋回事,我畢竟救過你,你.看著辦吧!」
藍裙姑娘聽完,不由噗嗤一笑,驚艷動人的表情,說道:「小哥你這人真怪,前幾晚半夜十二點多你都敢下車救我,這怎麼轉眼幾天你就把我當鬼看了呢?」
我尷尬的點了點頭,又見這藍裙女人渾身沒有什麼可怕的寒意,這才讓她上來,接著把車啟動了。
過去十幾分鐘,我們兩人都沒有說話,我緊張得不時回頭觀望。
生怕這位可能已經死的女人,會忽然撲上來,用指甲將我掐死,再將我的屍體丟棄在路邊。
「妹子,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啊?」到最後,我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有點聲音,氣氛也不至於如此詭異嘛!
藍裙女人頭也沒抬,坐在陰暗的車廂里,低聲回了句:「去趟殯儀館。」
殯儀館?
這三個字在車廂里回蕩,也在我腦子裡迴響,宛如一道驚雷劈中,嚇得我全身都抖索起來。
為什麼?
因為如果哪天死的人是她,說明她的屍體就在殯儀館呢!
她現在過去,豈不是這魂,要找回自己的肉身?
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卧槽……」
緊張到極點的我,嚇得六神無主,本能一腳就把剎車踩到了底。
這車子猛地往前一晃,後邊姑娘「哎呦」一聲。
我聲音都快喊不出來,一字字憋著說道,「去……去殯儀……館??」
說話時,我打開了車門,準備跑路了,餘光望去,卻發現藍裙女人一臉痛苦的表情,手捂著腦門,額頭滲出了血跡,我愣住了。
事情不對啊!
傳說中,鬼好像沒有血的吧?
見我用另類的表情盯著她,藍裙女人氣得夠嗆,撇起小嘴,一臉嫌棄喊道,「你有毛病啊!你膽子這麼小開什麼末班車呀?不就是去趟殯儀館,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嗎?」
我沒有說話,還在觀察著她,如果她現在變成一個滿嘴獠牙的兇惡陰靈,我絕對立刻下車跑路。
車子也不要了。
這姑娘拿出紙巾敷在腦門上,不一會功夫紙巾就被額頭流出來的鮮血浸透了。
「我正的沒有死,我是活人。」
女孩氣得跺腳,接著又開始說道:「我這幾年在國外,男朋友守在家裡,可是最近一個月一直聯繫不到他,我飛回來卻發現,他前幾天去世了。」
姑娘說話輕聲細語,說到最後一句已經是哭腔了。
「我跟他青梅竹馬,感情很深,一直想不開,想自殺卻被你好心救了,後來我也想清楚了,我要好好活下去,相信這也是他臨終前的遺願。」
我並沒有相信他,這種什麼「青梅竹馬」的感情,讓我編的話,給我一根煙,隨隨便便給你整出十幾二十個橋段,還不帶重複的,我驚異不定的表情,精神問道,「那你……為什麼大半夜要跑去殯儀館?」
「他的遺體在殯儀館,我想在他火化前,最後看一眼他,所以連夜趕過去。」
姑娘說完,把滿是血的紙巾拿下來又換了幾張新的貼上。
我回到了駕駛座位,彼此都不說話了,氣氛一時很尷尬。
是我太過疑神疑鬼了?
可死掉的人,再次冒出來,未免太不正常了。
「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尷尬道歉一句,又緩緩啟動了汽車。
車子進城之後,妹子就急匆匆下車了,臨別前,他塞給我個很厚的信封。
不知為何,她走得很急,神色匆匆,好像藏著什麼秘密?
等她走遠后,我拆開信封一看,裡邊是厚厚的兩沓鈔票,還有一張紙條:
「小哥,你當時救了我一命,我無以為報,這趟144路末班車有問題,過牛角湖的時候,我在車廂里,發現了一摞冥錢,這是替死鬼給的買命錢,我替你遭受這一劫,咱們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對了,我叫厲傾城,但願以後,我們還能再見面。」
字跡凌亂,很明顯是藍裙女人在顛簸的公交車上臨時寫的東西,厲傾城?倒是很符合她傾國傾城的絕世容貌。
站在原地,我腦子裡簡直是有一萬個為什麼。
事到如今,我至今想不明白,這厲傾城究竟是活人,還是已經死的「魂」?
跟著她去一趟焚燒屍體的殯儀館?
可我也不敢去啊!
「第三捆買命錢,誰要害我啊?」我搖搖頭,將車子開會了黑子店公司。
時間過得很快,接下來的時間,我沒有再見過厲傾城。
也沒有在路上碰到搭車的邱三爺。
甚至連第一任末班車司機老李也看不到了。
安靜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再過不久,就是月中十五了。
按照墨鏡男的話,如果在月中十五到來前,我沒能找到一枚虎紋銅錢。
那麼……必死無疑。
然而江南老小區那邊,林懷遠老頭一直沒有消息啊!
好在的是,距離月中十五還有兩天,我終於收到了林懷遠的消息。
不是電話。
只是一張紙條,他讓我前往青牛村,屆時,我們在青牛村的村長家匯合。
「紙條時林懷遠寫的嗎?」
這點我倒是肯定的,因為我曾在他家裡,看到過他留在老黃曆上的字跡。
這天中午,我獨自一人趕往了青牛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