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章 交換條件
章節名:089章交換條件
江黎坐在石上,整個人幾乎要昏昏欲睡了,麻醉的效果慢慢出現,整個人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彥司明見江黎如此,對楚然的冷意更加深,將人安頓好,直接拖著整個網消失在林中。江黎張著嘴,還來不及說什麼,已經看不到彥司明的身影了。她靠在樹下,睡了醒來醒了睡下,最後睜眼彥司明蹲著朝著她笑,「丫頭,起來了。」
她將頭探出去,看了看他身後,沒有楚然這個人。「人呢?」
彥司明直接將江黎抱起,然後朝著出口走去,隨意的回答,「自有人發現,到時候不過是個廢物。」
她懵懵的點頭,知道楚然估計是被整的差不多了。彥司明帶她出來的那個出口並不是正對著校場,她沒有看到皇騰少謙和其他人,站在地上,她已經感覺身體恢復了許多,手臂上處理過的傷口慢慢結痂。
「我送你回去。」
她搖頭,自己離開有的是借口理由,反正她從來都是隨意的,但是彥司明莫名其妙離開,總是不妥。
「不用,我自己回去。你不是準備馬了么,很快。」
將彥司明推開,她自己上馬直接飛奔回了太師府。此時就只有一個念頭,趕緊回去,今日不過是為了處理楚然,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無道子那混蛋回來了。
黎園內。
她避開所有人進了屋子,果然無道子這老頭已經老神在在坐著。見江黎滿身大汗的跑回來,又見她手臂上的傷口,坐不住了。
「丫頭,你做什麼搞成這樣?」
江黎邁著灌鉛一般的雙腿走到榻上,直接躺在上面一動不動,最後垂死般掙扎著,「老頭兒,你敢在這樣隨意消失試試,信不信爺抽你!」
無道子拉過江黎的手腕,搭著查探脈象,然後拿出銀針直接刺在她手上。她痛的從榻上蹦起,整個人幾乎要崩潰了。
尼瑪,在林子里被楚然射傷還沒好,如今又被刺痛。這日子怎麼過的這麼悲慘!
「弄死我啊!」
「死不了,給你放點血而已。」說著就拿過碗真的開始給她放血,江黎睜著眼看著,慢慢的笑容凝固了。這血在林子里還沒有察覺,如今卻看得清清楚楚,原本還是鮮紅的,到最後放了沒一會兒全部成了黑色。這東西,噁心且不說,她卻感覺不對勁,自己身體內的鮮血是活的,居然會?
無道子臉色也沉下,看著一碗黑血,這情況比他預計的還要嚴重。「丫頭,你這蠱毒,破壞了。」
破壞?
「你說什麼意思?講清楚。」
她所有的睡意都被驅散,坐在無道子邊上,心裡不是一點半點的糾結。
「蠱毒本就孤僻難養,如今在你體內被不斷的刺激,如今已經提前發作,我原先估計可以找到壓制的藥物,但現在看來全不可行。你這手臂的傷,有問題。」
無道子說著就開始檢查江黎的手臂,看到那手臂上的血肉中一絲銀白色的東西,用銀針挑出來,放置在碗中,那銀絲慢慢的融化,最後整碗血的顏色更加黑。
「這種麻醉成分?是……蟲蠱!」
無道子大驚,居然還有人用蟲蠱麻醉,「怎麼回事?你得罪誰了,居然要用蟲蠱麻醉這麼狠!」
「蟲蠱?」
無道子連連搖頭,「蟲蠱,是用蠱養成麻醉,這不僅是麻醉的最用,更重要的是破壞身體機能。你該慶幸,這蠱蟲在你體內,所以蟲蠱侵蝕不了你的身體,卻把這沉睡的蠱毒誘發了。」
江黎一點點聽著,握著手一點點的放開,最後就剩下一個念頭,真特么應該將楚然給剁了。原來他不弄死她是因為已經在她體內放了蟲蠱,讓她慢慢的死於突然。若不是她體內蠱毒抵制,真不知道怎麼死的!
「丫頭,這蠱毒已經能誘發,你這毒估計必須要開了。告訴我,這陽蠱究竟在誰身上?」
江黎看著無道子真誠的眼神,卻愣是說不出口。急得無道子真想抽人!
「你還瞞著,你想自己就這樣痛死?」
她搖頭,誰想死,死不過是解脫而已。她要做的事情還那麼多,要愛的男人才剛找到,活著才是精彩。
「沒,我想活著。」
「那就告訴我,我好歹給你先辦法。」
江黎懵著許久,考慮再三又讓無道子保證,才肯說雖然這保證似乎沒什麼用。
「是,皇騰少謙。」
無道子愣了愣,然後將江黎上下打量一遍,慢悠悠的吐話,帶著一絲調侃,「你被那皇帝看上了?陰陽蠱用在你身上?」
江黎搖頭,這時候也沒打算隱瞞,「他要用我控制江家,不過我誓死不從,所以他和我僵持著。」
無道子卻呵呵大笑,「丫頭,老朽沒和你說過嗎?陰陽蠱還有一個特點,若是下蠱之人沒有情愛之心,這蠱毒是不可能存活的。若是你不喜歡那皇帝,可能。但是那個人絕對是對你有心,否則,陽蠱感受不到陰蠱,陽蠱必死無疑。」
……
江黎乾乾笑著,對無道子的話半信半疑。皇騰少謙喜歡她?哪裡……沒有!
雖然他和她總是說那些奇怪的話,可是她一直以為都是借口,目的不就是為了控制她么!
「你開玩笑呢!」
「老朽從不玩笑。」
江黎笑得更難看,「呵呵,這話和我老爹一樣。」
無道子點頭,「那說明我說的都是真的,這樣也好辦。既然那皇帝對你有心,我也用不著想其他的辦法給你解蠱毒了,直接兩人交合就行,蠱毒陰陽調和。一切順其自然離體。」
……
「沒可能!」
她還沒到那種要犧牲自己清白去換的偷生的地步,和皇騰少謙那啥?雷劈死她都不可能!
「怎麼?不樂意?我瞧著那皇帝也長得不錯,而且對你似乎並不是不好。」
「我又不喜歡,」江黎直接拒絕了。想起彥司明的臉,心裡滿滿的都是溫暖,然後直接拒絕一切所謂的條件。「若真只有這樣才行,那我就等死算了!」
「哎,你這丫頭……」
無道子無法了,只能拿出第二套方案,將自己這次的真正目的講出來,「其實還有一種,那就是找到三塊晶體,然後融化煉製,解你的蠱毒。」
「所謂三塊晶體,在這裡沒有,據說是東耀才有,第一塊是黑色墨玉,通體發黑,色澤烏亮,墨玉的中心更是有水滴的形狀。第二塊是血紅玉,長得和墨玉幾乎一模一樣,但是中間是火焰燃燒的前兆之型,第三就是東耀國的玉璽上那一塊玉。」
江黎一點點消化著這信息,而後傻愣愣的拿出自己身上的兩塊玉,摸著鼻子問道,「那啥?您看這兩塊是您說的墨玉和血紅玉嗎?」
無道子隨意的瞥了眼,覺得江黎說的根本不可能,墨玉和血紅玉在江黎手上,怎麼可能!
「你開玩笑呢!」
江黎搖頭,「我也從來不開玩笑。」
說完將玉放在桌上,而後,見無道子一張不以為意的臉,慢慢變為青白色。
砰
屋內一陣巨響。
江黎護著兩塊玉,和無道子保持幾米遠,黑線滿布,「拆房子啊!」
「丫,丫頭。你,你哪裡來的這兩塊玉。這,這是真的?」
她其實也是聽完后才回憶過來,無塵和彥司明給她的玉確實和無道子描述的一模一樣,所以就撞撞運氣,不想,真是!
如此,卻更讓她憂心,那只是說明彥司明和無塵的身份,都不會簡單。
彥司明在西楓國沒有任何信息,卻又血紅玉,那他的身世應該在東耀了。
那麼,和無塵有關係嗎?
而狩獵場一邊。
楚然被人拖出來,已經是苟延殘喘了,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手筋腳筋被人挑斷不說,連舌頭都讓人拔了。更不堪的是,作為男人的象徵,蔫了!
整個人就是個廢人無疑。而楚然兩眼無神,瞳孔放大,有些遊離快死的狀態。
彥司明不動聲色的看著,沒有任何情緒倒是龍吟國的皇子,有些受了驚嚇,大概沒想到在林子里狩獵也能這麼慘。
「這位公子是?林子里的猛獸這麼厲害?」
楚雄整個人都打擊到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居然被人害成這樣,真是……
「誰,誰敢這樣傷害我兒,皇上,您要為臣做主!」
皇騰少謙在人群中巡視一遍,沒有看到江黎,臉色一沉。剛才,他感覺到蠱蟲異動,想來是江黎出問題了。但現在見不到人,有些擔心。
擔心,江黎是不是蠱毒發作了。
最近,他感覺自己的陽蠱也越來越難以控制了。
至於楚雄說的,他還沒心思理會。他自知道這件事和江黎有關係,但是能將人弄成這樣,大概只有彥司明了。暗衛的彙報,自有包括彥司明的陰暗和狠厲在裡面。可是彥司明能如此動手的,原因也只有江黎。
想來是江黎有事情,歸根到底還是江黎。
「左相,江黎呢!」
皇騰少謙將龍吟國皇子安排好,讓楚雄帶著楚然去治療,這才問彥司明,其實關於楚然,估計不用治療也不行了。彥司明不過是讓其活著出來,讓楚雄更心痛而已。
只剩下兩人時,他們也就沒有什麼好避諱的。
皇騰少謙和彥司明,已經不止一次攤牌過。
彥司明泛起冷笑,幽深的眸間帶著一絲血腥,看著皇騰少謙說道,「我讓她回去了,若是楚然這個人,我做的。」
皇騰少謙點頭,卻並不在意,「她怎麼回事?」
「楚然要刺殺她,不巧自己撞上了。」
接著,便是一陣沉默。
「她的身體,有異動。」皇騰少謙頓了許久,才慢慢說道。然後看著彥司明,平靜又殘忍,「龍吟國這一次前來,明著是和親,其實是想暗中通敵,和這裡的內線聯繫,發動政變。彥司明,你知道怎麼做了?」
彥司明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明明是年輕的帝王,心思卻如此陰沉,「你要陷害江權?」
「不是陷害,是名副其實。江權乃是權臣,把持朝政,和龍吟國通敵出賣國家,並不是什麼奇聞。」
見彥司明不說話,皇騰少謙將一個瓶子拿出來,「你要知道,機會只有一次,她的毒壓制不了多久。要她活,你知道怎麼做。」
皇騰少謙捏著瓶子的手一緊,內心卻感覺異樣的疼痛,這個決定他昨夜才定下,同時也明白,自己和江黎再無可能。就連基本的朋友也不可能了。
這樣的做法,只會讓她江黎更狠他而已,不僅要讓江家倒台,還有讓她和彥司明關係鬧僵。不過這確實真相之後的事情,這一切的揭發和推動是要彥司明做的。
「皇騰少謙,我可以幫你完成這一次牽線,拉下江權,讓江家敗。不過只有一條,不準傷害她,解毒,然後……給她自由。」
皇騰少謙遲疑,最後卻沒有直接同意,「若是她自願留在朕身邊,這不是你能控制的。」
彥司明心裡莫名的難受,卻知道自己的選擇大概只有一個,江黎一直瞞著她中蠱毒的事情,但是這傻丫頭以為他不知道么!
他不問裝作不知,只能和皇騰少謙交換條件。如今要江權落敗換得她的解藥,不知道她會不會恨他?
也許,恨也好!
至少恨也是一種感情。只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要娶她……
「彥司明,我要你保證,絕不解釋。事成之後,龍吟國破,江家敗,朕就給你解藥。陰陽蠱,解法只有朕手中的唯一一顆解藥,否則就是朕和她交合。」
「她不會願意。」
所以,他給她拿到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