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豬
陸擎搖頭,摸了摸他有些扎手的短髮,說:「一個吻而已,你需要負什麼責?不需要,你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需要內疚,不需要想太多,不需要懊惱。」
「這麼好啊,」楚琰感嘆,「我竟然什麼都不必做,可是我們背著各自的女朋友偷了腥,也算是偷了情了,對吧。」
偷了情了?!!!
陸擎搖頭,「不算,我們是男人,你要和女人才算偷情,和男人不算。」
這是什麼理論?楚琰蹙眉。
「我不需要負責,難道你也不需要?」
「不需要,今夜一過,你還是以前的你,我還是以前的我,我們是兄弟,僅此而已。」
「你什麼意思?」楚琰覺得心中那種悶悶的感受又湧上來了。
陸擎面無表情地說:「就是回到原點的意思,今天的事情,再也不會有第二次。」
不會有第二次?楚琰直覺很排斥這句話,陸擎什麼意思,吃干抹凈就什麼都不顧了?這一向是他的作風,怎麼感覺角色對換過來了?說這句話的人明明應該是自己,怎麼成了陸擎了?
「你竟然要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楚琰怒氣騰騰地瞪著陸擎。
陸擎還是一副淡定的樣子,「不然要怎麼樣?難道去告訴慕生和容迪我和你*床了,然後等著他們問是我上了你還是你上了我?」
陸擎這話說得特別搞笑,他面無表情地說著這樣搞笑的話聽起來別具喜感,楚琰卻笑不出來,如果是大哥和三個,他們這麼問絕對是正常的,容迪他們首先關心的絕對是他和陸擎幹壞事的時候誰是一號誰是零號的問題。
楚琰默默地糾結了,然後他說了一句讓陸擎很想一腳把他踢出窗外的話。
楚琰說:「我們可以長期保持這樣的,嗯,隱秘的關係。」他看著陸擎冷峻的側臉線條,竟然大言不慚地問:「二哥,我做你的地下戀人怎麼樣?」
你有見過比楚琰更不要臉的男人么?你有么?你有么?
地下戀人,虧他真敢說。
陸擎一巴掌打在他的腦門上,恨鐵不成鋼地說:「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楚琰摸著自己被打的腦袋,委屈,「這不是正常的說辭嗎?難道你準備和我老死不相往來?結了婚就不和我說話吃飯了?」
「當然不會,」陸擎說,以前是想過這樣的問題,但是現在他想通了,沒必要,他們是男人,不能像女人一樣矯情,他和楚琰二十幾年的兄弟情義是怎麼都不會改變的,他永遠都是WP的人,當然不會從此以後和楚琰斷絕一切來往。
只是,人畢竟都是貪心的。
「睡了,這樣的問題沒有談論的必要。」陸擎閉上眼睛,一副不想再說的樣子。
楚琰,楚琰,你連當我的地下戀人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卻始終沒有想過,要和我過一輩子,沒想過就沒想過,他不再勉強。
然而,陸擎卻沒想過,他和白溪結婚,對楚琰來說本就是一件勉強的事。
凌晨三點,楚琰和陸擎都還在睡,楚琰的手機響了,他的手機設置不一樣,一聽鈴聲楚琰就知道是容迪打過來的,這個時間點打電話,楚琰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楚琰接起電話,問:「容迪,什麼事?」
「出事了,楚琰,你馬上飛一趟錫城,飛機已經待命,你現在在哪裡?」
「在陸擎這兒,我馬上去停機場。」
容迪應了一聲,掛了電話,也沒時間跟他說什麼為什麼三更半夜會出現在陸擎的別墅。
楚琰快速掀開被子下床,他本就穿著衣服睡覺,很方便,陸擎也起來,凝眉問他,「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馬上要去錫城分部,出了什麼事容迪也來不及說,我先走了,到時候你問容迪或者慕生。」
楚琰匆匆下樓,一路飆車趕往停機場,風已經在等著了,見到楚琰立刻趕上去。
「什麼情況?」楚琰凝聲問,神色少見得嚴肅。
「一名特工被抓了,他身上有錫城分部的資料,錫城分部暴露,政府軍出動了很多人,以剿滅恐怖分子根據地為由展開了猛烈的火力攻擊。」
「現在什麼狀況?」楚琰一邊走上飛機一邊問。
「傷亡很慘重,我們的科學實驗室被炸成了平地,整棟大樓坍塌,楚少,政府軍現在還包圍在分部四周,我們十幾名科學家被埋在下面,楚少,」風沉重地說,「最重要的是,慕少也被埋在了下面。」
「你說什麼?」楚琰一雙藍色的眼睛睜到極致,根本不敢置信。
「慕少當時就在錫城分部,錫城政府的陸軍和空軍突然出動誰都沒料到,根本來不及躲避。」風沉聲述說著。
「很好,」楚琰的眼裡一片殺氣,這些天他本就什麼都不順,心情各種不好,各種鬧情緒,正好他可以放開手大戰一回。
WP成立這麼多年,已經擁有最強悍的軍事力量,還沒有和那個政府軍開過戰,他們雖然走私軍火,但是向來能低調做事就低調做事,盡量不要惹什麼麻煩,看來是他們太溫柔了,一個小小的錫城才敢對他們使用武力。
容迪又打電話過來,楚琰劈頭就問:「有沒有慕生的消息?」
容迪冰冷的聲音從機器里傳過來,「還沒有,失去了聯繫,不知道慕生現在是生是死,那邊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是特別清楚,我必須留守總部,我已經派了空軍和陸軍還有醫療分隊過去,楚琰,你要抓緊時間,最重要的是把人救出來,其餘的賬我們可以和他們慢慢算。」
「我明白,放心。」楚琰掛了電話,打開指揮中心的視訊,幾張飛行員的臉同時出現在屏幕上。
楚琰陰沉著臉,冷聲說:「報告你們的位置。」
「錫城城市上空。」
「現在,立刻對錫城的政府武裝直升機展開轟炸,全殲,聽我命令。」
「是。」
一瞬間十幾輛戰鬥機迅速提速,飛往分部的正上空,在上空形成一個半包圍圈,政府軍的武裝直升機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戰鬥機轟成了渣,火光衝天,無數的碎屑從空中往地面上砸。
錫城政府武裝指揮部,高層領導被截下來的畫面嚇得面無血色,幾乎站立不穩,完全反應不過來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的軍隊竟然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被突然冒出來的一批空軍消滅殆盡!
他們甚至不知道這批空軍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而且還是戰鬥機!
更甚者,他們都沒見過這種型號的戰鬥機。
屏幕突然切換,一張妖孽至極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男人一身作訓服,妖艷地笑著,冰藍色的眼睛里卻殺氣瀰漫,那是一個長相十分勾魂的男人,能瞬間秒殺所有人的視線,只是那笑容幾乎讓所有人心驚膽戰。
男人嘿一聲,陰柔地笑道:「寶貝們,你們那是什麼表情?看到我很害怕嗎?」
所有人都恐懼地看著屏幕上的男人,一時間會議室里靜悄悄的,只有呼吸聲,濃重地傳遞著。
「那麼害怕幹什麼?你們是政府官員嗎?我又沒有三頭六臂,不會吃了你們,乖,寶貝兒們,站直了,聽我說。」
「你是誰?」一名政府官問。
「哎,」楚琰笑得更加邪弒,「你們轟了我的基地,居然不知道我是誰?我說你們一個一個都是幹什麼吃的?一頭豬都比你們聰明,看見錫城上空的戰鬥機了嗎?不想死就好好說話,否則,我讓你們下一刻就去見閻王。」
他們都是在政壇混了大半生的人物,好不容易混到今天這個地位,比誰都愛惜自己的性命,不會輕易放棄就把自己的命給丟掉了,有好幾名官員都被嚇得雙腿打顫,空中盤旋戰鬥機可不是飛著玩兒的。
「你想要什麼?」
楚琰一直都笑著,給人一種風華絕代卻危險之極的感覺,「很好,我喜歡識相的人,我要你們下令馬上撤走圍在我的基地的陸軍和空軍,小爺要派人去營救我的兄弟,我給你三分鐘時間,如果三分鐘還有人沒有撤走,寶貝們,剛剛戰鬥機的威力你們看到了,我想錫城化為灰燼不是你們想看到的。」
指揮官不敢有一絲遲疑,馬上下令,撤走了基地四周所有的軍隊。
風已經帶領陸軍和醫療分隊去營救,楚琰盯著屏幕,微微搖頭,「你們錫城的一群蠢蛋,成了反恐的槍手都不知道,總統菜鳥,好好想想誰給你們提供的信息,你們知道那基地是哪個組織的嗎?一群不知所謂的蠢貨。」
「你到底是誰?」錫城總統從幾個人當中站出來,這是一個年近五十的中年人,兩鬢已經有白髮,他看著屏幕那張妖艷橫生的臉,竟然沒有一絲怯弱。
楚琰摸摸自己的臉,說:「哦,我叫楚琰。」
楚琰,反恐想方設法想要抓捕的恐怖分子,WP的最高領導人,竟然是這樣一副模樣?
誰能想象WP的領導人長得一張精緻到無與倫比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