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 彥麗的變化

總算，來到了熟悉的門口。林笑重重地噓了口氣，接過彥麗遞來的鑰匙將房門打開，然後背著她走了進去。

將彥麗有些發軟的嬌軀送進房間，重重地喘了口氣，對著躺在床上休息的彥麗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別…」彥麗低吟了一聲，呢喃地道：「能陪我一會嗎？」

「唔…」林笑點燃一支香煙，點了點頭道：「好的。「

他說著坐在了沙發上默默地吸起了香煙。面對彥麗，他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對彥麗一直以來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情。那種感情就好像是一種說不出來，道不明的。卻又深深地凝固在他心中，無法解脫出來。就是這種奇妙的感覺，導致他與彥麗一直保持到現在。無論彥麗做什麼事情，林笑都會順著她。因為他對她有感情」

一支香煙在沉默中吸完，當林笑將煙蒂扔進煙灰缸的時候，彥麗突然開口說話了。

「你這是第幾次來我的房間？」彥麗的聲音似乎變得不再冰冷了，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第…三次。」林笑說了實話，第一次是進來**她，第二次是進來查看情況的。而現在，便是第三次了。

「呵…你還真是老實人」彥麗輕笑了一聲，扭動了一下嬌軀，呢喃地道：「那你有沒有後悔進來這兒？」

「唔…」林笑愣了愣，隨即苦笑道：「為什麼要後悔？」

「如果你不進來，恐怕就不會和我有什麼關係，那也不會出現這麼多讓你頭疼的事情，更加不會出現這麼多差點要了你命的事情。我覺得你現在所遭遇到的事情都與進我房間有關。」彥麗雖然醉酒了，但此刻說話還是條理清晰，彷彿沒多大的睏乏之意。

「呵呵…」林笑再次點燃一支香煙，緩緩地吸了一口，透過煙霧，林笑的眼眸中抹上了一絲迷茫，苦笑道：「這種事情不是你我能控制的，我說過，這是命，人無法與天斗，哪怕你有時候會發現自己勝過了天，但終究，老天會讓你一次償還回去的。所以我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不會真的去後悔，因為我知道，做了，就得承受結果。後悔，那是懦弱的表現。」

是的，林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無論他做什麼事情，他都不會發自內心的後悔，因為他每做一件事情。都會考慮清楚，有時候他就算知道不能做，他也會去做。他也知道做了後果很嚴重。但他不後悔，因為他是林笑，獨一無二的死神林克…

「你真這麼想？」彥麗的美眸中抹過一絲淡淡的水霧，低聲地呢喃道。

「嗯…」林笑吸了口香煙，淡淡地笑了笑。

「你確實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而且，是個很讓人值得思考的男人。」彥麗說的時候，美眸微微瞧了一眼林笑，美眸中滿是迷茫之色。

「思考？」這還是林笑第一次別人對自己如此評價，思考么？林笑覺得自己做人確實思考的不少，但也不至於在別人看來是個思考的男人。心下暗自苦笑了一聲，無奈地道：「你怎麼就覺得我是個值得思考的男人了，或許說，我嘛兒地方值得思考了？」

「呵呵…」彥麗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淡淡地道：「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個謎，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身份，或許在別人的眼中，你就是死神，但我卻在想，你除了死神這個身份，究竟還有沒有別的什麼身份？抑或著說，你還有什麼別的本事？」

「…」林笑這下頭都大了，知道自己是死神她好像還很不滿足，似乎還想知道更多的東西。但林笑是死神這件事情已經是少之又少的人知道了，她居然還想知道自己別的事情，呵…

「你怎麼就覺得我有這麼神秘的身份？」林笑現在感覺自己簡直要崩潰了，這彥麗確實是聰明，但現在卻彷彿是有些聰明過頭了。

「因為你和政府的聯繫。」彥麗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美眸突然露出了一絲凌厲之色，轉瞬之間，她那微醺的醉眼彷彿在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異常冷冽的眼神。

「政府？」林笑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苦笑地道：「你什麼意思？」

「需要我提醒你么？你別告訴我當初你去美國實訓是你自己申請過去的？我知道那是反恐聯盟，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政府推薦過去的。而且，還見過一些高層領導人。」彥麗說的時候緩緩地站了起來。

「呵呵…這個你也知道？」林笑心下一驚，她果然是消息靈通，居然連這些極度保密的事情也能弄到手，真是不可小看。

「我想知道的事情，從來就沒有能逃脫我的視線。」彥麗淡淡地說了一句，突然從床上掙紮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喝了一口，繼續道：「你還需要我繼續么？」

「呵呵，隨便你。」林笑忽然有些憋氣，她是在懷疑自己么？與自己認識了這麼久，她還是對自己一點兒都不信任么？為什麼女人的疑心要這麼大呢？

林笑突然感覺自己的心一陣抽搐般的疼痛…

「你這樣做就能掩飾你所做的？「彥麗咄咄逼人，語氣變得凌厲異常，繼續追問道：「我知道你不會欺騙我，但是我想知道，你身邊的人就沒有一個可疑的人么？」

「彥麗！「林笑豁然站了起來，冷冷地道：「你什麼意思，有什麼話直接說，不用和我轉彎抹角，我他媽給你做了這麼多事情，什麼時候要求你回報了，老子又什麼時候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了？」

林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但他卻感覺要是自己不發泄出來的話，絕對會被憋死。他只是心裡不爽，為什麼彥麗會不相信自己。為什麼自己為她做了這麼多。他現在還要懷疑自己身邊的人，這是對林笑的一種侮辱！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你身邊的人！「彥麗也是一臉的冰冷，方才的溫柔一去不復返。

「那…我們就沒什麼可說的了…「林笑深深地吸了口煙，臉龐上浮現出一絲落寞，緩緩地朝門外退去…

「你別走！「彥麗森然地喝道。

腳步頓了頓，揉了揉鼻子，苦澀地笑道：「彥麗，我對你很失望，真的很失望。我從沒想過到現在了你還會懷疑我。好吧，就當我身邊的人有問題，那我們以後最好不要相見，那我也不會再對你有任何不利了…」

林笑頓時心灰意冷，他萬萬沒想到彥麗到現在了居然還會不相信自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好疼，抽搐般的疼痛。

「我說過了，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你身邊的人…」彥麗知道自己方才的語氣確實是說重了。但近段時間她也著實鬱悶的厲害。不但華新市的基地被整得一塌糊塗。就連在美國也是連連失利。所以才會想在林笑面前發怒的。

但沒想到的是，她的話一說出口，就彷彿關不住的水龍頭一般，一肚子的怨氣全都使在了林笑的身上。而就正因為這樣，使得林笑徹底傷心了。

「呵呵…」林笑設有說話，緩緩地轉過身，點燃一支香煙，一口氣將香煙吸了大半截，旋即將香煙捻滅，淡淡地道：「再見…」

「你站住！」彥麗豁然尖叫一聲，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支手槍，而黑漆漆的洞口不偏不斜地對準了林笑的後背。

「如果你再走一步，我就讓你的腦袋開花…」彥麗的語氣有些顫抖，她不想他此刻離開，她還有許多話要說。她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她只是想發脾氣，只是想讓他包容自己。怎奈自己卻說的太過分，太不知輕重了。她從沒像今天如此事態，從沒像今天如此狼狽。她感覺自己的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呵…」林笑凄涼地輕笑了一聲，緩緩地轉過頭，瞧著彥麗微微發顫的嬌軀，呢喃地道：「如果你想我死，那就開槍吧。」

他說著緩緩地將眼帘垂了下來，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會身冰冷。彥麗啊彥麗，為何你會變得這樣，為何你會變得如此不信任自己，為何？

「我…」彥麗怎會開槍，她怎捨得開槍？倘若林笑死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否繼續生活下去。她的心一直都系在林笑的身上，她一直都無法忘懷林笑。哪怕是在美國，她也每天都關注著林笑。瞧著他一步步地走入正軌，瞧著他的生意越做越大，瞧著他身邊美女環繞，香艷幸福。他在為林笑高興的同時也為自己悲哀。他生活安定和諧了，那與自己的距離只會越來越大，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回歸清白的生活，她這一輩子都只會一直墮落下去。

想到林笑，再想到自己，彥麗覺得自己好難受，好心酸…

林笑不明白彥麗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表情，是在同情自己么？還是因為準備將自己殺掉前對自己的默哀？

他不明白，他只知道一點，彥麗不信任自己，這一點，已經足夠他消化了…

倆人就這麼靜靜地站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誰也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麼。

彥麗好想走過去，對林笑說：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故意傷害你的，你能原諒我么？

但她不會，她的性子與林笑一樣，她不會向任何人低頭，哪怕是自己做錯了。她也不會…

而林笑卻是有些頹廢，有些無奈，此刻的他只知道吸著香煙。彥麗的手槍已經收了回去，剛才的那一瞬間，她幾乎想都沒想，就將槍對準了林笑。而對準的下一秒，他整個人就彷彿愣住了一般。待得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後悔了，自己怎麼能用槍對準他？怎麼能…

她明白，她傷害了林笑，深深地傷害了他。無論自己對他做什麼，他恐怕都不會如此傷心。而此刻卻是用槍對準林笑，那就說明自己將他當成了敵人。他們這種人，敵人是永遠的，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

大約十分鐘之後，林笑苦澀地笑了一聲，淡淡地道：「我想去我屋子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

倆人都沒再說話，林笑緩緩地走到自己的屋子，將電燈打開。四周的牆壁充滿了灰塵，林笑曾經住的時候，雖然也是邋遢不堪，但卻也充滿了人氣。而現在，卻是死氣沉沉，一點兒人氣都設有了。

林笑將屋子所有角落都觀察了一遍，蹲在角落深深地吸了口香煙。他想忘記了，忘記這裡的一切，忘記與彥麗的回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也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是一種讓人難以解釋的想法。一來，他實在不願就此與彥麗劃分界限，與她連朋友都沒得做。二來，他知道自己應該這麼做了。彥麗有她的路要走。自己也有自己的路走。今天只是個開端，如果繼續與彥麗糾纏下來，林笑可以預見，以後這種事情還會繼續發生。

或許是林笑走極端，但林笑不是一直都走的極端么？

「呵呵…」林笑忽然站起來，將香煙捻滅，抓住一把椅子將房間內所有的傢具都砸爛了之後，拍了拍手掌，瞥了一眼滿臉吃驚的彥麗，用力地拍了拍胸口，淡淡地道：「是這兒，明白嗎？」

說著，從彥麗的身邊走了出去…

是這兒…是這兒…

這一瞬間，彥麗的心彷彿一下子墮入了冰窖，這一瞬間，彥麗感覺心灰意冷，方才的他也是這樣的心情么？

彥麗感覺自己的嘴唇好苦，舌尖只是輕微地碰觸了一下，一股難言的苦澀從味蕾上傳來，她感覺自己的眼淚都苦出來了。

是的，她哭了，第一次哭泣，曾經的她哪怕再苦再累，也不會如此傷心欲絕的哭泣。她知道，林笑不會原諒自己，他也不會再與自己聊天，喝酒了。自己已經永遠失去了他。好後悔，好難受，彥麗此刻的心情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淚水彷彿不要錢似的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感覺好冷，冷得顫抖。

「林笑…你真的不要我了么…」林笑無神地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