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為難抉擇

她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凌昊伊看起來有些憤怒。

指著顧夢瑤目露怨恨，「顧夢瑤。你這個賤人，竟然聯合外人想要傷害季家，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她本來剛剛上來想看她們在密謀什麼，沒現代高，一靠近，就聽到兩人說到季家的事情，心下一驚，異常憤怒。

承侑為了這個女人，做了那麼多，那麼護著她，卻換來她和別的女人密謀傷害季家。

賤人！

枉費承侑為了她拒絕自己。

她有什麼好？

出身不夠自己高貴，且還是個戲子，甚至對季承侑並不是死心塌地，所以凌昊伊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承侑明明知道這個女人這樣子，還是義無反顧的愛她寵她，甚至，為了她裝傻。

可是，這個女人有什麼好？

如今卻幫著別人對付季家。

歐雅蘭微微眯眼，看著凌昊伊，並不說話。

顧夢瑤卻沒那麼定了，直接站起來，看著凌昊伊，淡淡的問，「凌昊伊，你怎麼會在這裡？」

凌昊伊聽到了什麼？

聽到了多少？

凌昊伊冷冷一笑，頗為得意的說，「怎麼？被我撞見你們密謀去對付季家，心虛了？顧夢瑤我告訴你，我一定會告訴承侑，讓她知道你的真面目！」

沒想到，會遇到她們兩人在這裡密謀，甚至，在這個緊要的關頭。

季家屢遭打壓，季承侑每天忙得不可開交，而顧夢瑤，卻和導致季家變成這樣別的歐雅蘭一起密謀傷害季家，呵呵，這次，就算承侑再愛她，也一定會厭煩她，只要季承侑厭煩了她，機會就來了。

顧夢瑤聞言，諷刺一笑，「我的真面目？凌昊伊，我的真面目季承侑全都知道，這有什麼值得你得意的么？」

她想要做什麼，季承侑都知道，所以，就算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她都不會有任何顧忌，何況，是現在這種情況。

這麼多年，她也不去掩飾自己的想法，季承侑心知肚明。

知道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有機會，她都會不遺餘力的毀掉季家。

不會為了他，做出任何的不忍和退讓。

凌昊伊聞言，卻不相信，幸災樂禍道，「你以為你這麼說我會相信你？我會幫你保密？我告訴你顧夢瑤，像你這種女人，老天爺都不會放過你，你們兩個真的是物以類聚，一個兩個，都喜歡當插足小三······」

「啪！」一個巴掌，印在凌昊伊的臉上。

凌昊伊一個踉蹌退後兩步，臉一偏，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打她的人。

只見歐雅蘭不知何時站在顧夢瑤身邊，手緩緩放下，面色陰冷，有些殺氣。

顧夢瑤也顯然有些驚訝，沒現代高歐雅蘭會站起來幫她。

畢竟這種事情，她自己可以解決。

「歐雅蘭，你竟然打我？」凌昊伊顯然很憤怒。

歐雅蘭嘴角微扯，卻全無笑意。

顧夢瑤看著歐雅蘭有些無奈，「我可以解決！」

她不需要歐雅蘭來保護她。

歐雅蘭不說話，緩緩靠近······

凌昊伊看著歐雅蘭步步靠近，心下一慌，大聲道，「歐雅蘭，怎麼說我也是你的表妹，你竟然敢打我？你就不怕我告訴我爸爸讓他停止和你的合作？」

凌家和歐家的合作，不是一天兩天。

歐雅蘭這樣，就不怕爸爸不和她合作？

可是，歐雅蘭眼底的冷意，她不是沒看到。

緩緩靠近，歐雅蘭站在凌昊伊，淡淡的看著她。

「你剛剛說，什麼物以類聚？」帶著絲絲涼意的聲音響起，彷彿十二月的天氣一樣，刺骨。

顧夢瑤霎時心下一個咯噔，塊錢按著歐雅蘭，就怕她會做什麼。

凌昊伊聞言，咬牙，「難道不是么？你和顧夢瑤不都是一樣的······」人么······

「唔·····」一隻白皙的手，倏然伸出，毫無預兆的，卡住凌昊伊的脖子，隨後一個前傾，快步的把人推到牆面上，死死地扣著她的脖子。

凌昊伊瞪著眼睛，下意識的掙扎。

顧夢瑤連忙一驚。

歐雅蘭卻面無表情的看著正在掙扎的凌昊伊。

「唔唔····放···放開······」凌昊伊使勁的扳動著歐雅蘭的手然後拚命的想要說話。

面色漲紅。

歐雅蘭微微眯眼，看著她，淡淡的說，「威脅我？想必你還不清楚，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甚至出言不遜！」

凌昊伊顧著扳開她的手，哪裡顧得上聽她說話。

女人面帶微笑，眼底卻沒有任何的笑意，緩緩開口，「至於你父親，你不要把凌家在我眼裡的價值看的那麼高，你以為單憑一個凌家，能把我怎麼樣？倒是你，我就算殺了你，你父親，也沒有能力為你報仇，更別說打你一巴掌！」

凌昊伊卻感到一陣陣窒息，面色漲紅，有些發青，臉色已經緩緩發白。

呼吸有些不當。

「不過，既然你今天出現在這裡，不管你聽到了什麼，都不重要了，因為你，沒機會說出來了······」

說完，就想要用力，卻沒想到，顧夢瑤上前，攔住了她。

「瀾瀾，放開她吧！」

歐雅蘭聞言，轉而看著顧夢瑤，有些狐疑，「你說什麼？」

顧夢瑤淡淡的說，「放開她！」

歐雅蘭微微蹙眉，但是還是放開了已經幾近斷氣的凌昊伊。

凌昊伊癱倒在地，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剛剛，她差點就死了。

歐雅蘭看了一眼凌昊伊，隨即大步踏出包間。

顧夢瑤看著歐雅蘭的背影，隨即跟上。

只留下凌昊伊一個人大聲呼著氣，恢復體力。

一上車，歐雅蘭就坐在駕駛座上，不說話。

顧夢瑤接著上車。

看著歐雅蘭並不好的臉色，顧夢瑤輕聲問道，「瀾瀾，你在怪我么？」

怪我攔下你的殺意。

歐雅蘭回頭，平靜的看著顧夢瑤，道，「我不怪你，可是，瑤瑤，為什麼？」

顧夢瑤抿唇，「其一，我看得出來，她沒有聽到別的話，其二，殺了她，在這樣的地方，於你，總會有麻煩！」

就算權勢滔天，也不可能什麼都不會發生。

歐雅蘭淡淡的說，「這些都不重要，今日就算她聽到了別的話，我放過她也好，沒聽到什麼，我殺了她也好，所有會導致的後果，我都承擔得起，可是瑤瑤，除此之外呢？還有別的原因么？」

是心軟么？

對於醜人，她不該心軟。

顧夢瑤輕聲道，「我想，親手殺了她，但不是現在！」

那個人的命，是她的。

歐雅蘭一頓。

顧夢瑤輕聲道，「當年我流產，藍韻固然可恨，可是，她也脫不了干係，瀾瀾，我想，親手毀了她！」

歐雅蘭聞言一定，隨後，淡淡一笑，「那好，我等著！」

顧夢瑤莞爾，「我不是心軟的人！」

她早已，不再心軟。

歐雅蘭輕笑，開車，緩緩離開。

歐雅蘭邊開車便若無其事地問，「你和季承侑，打算以後怎麼辦？」

顧夢瑤聞言，微微一頓，隨後低低一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反正我也不強求了，不過，希望將來有一日，你可以放過他，這就是我，唯一對你的要求！」

不在一起也好，但是，各自安好吧。

她受不了季承侑這些年的欺騙，受不了季家，而季承侑，更加不會因為她捨棄季家了，而且，瀾瀾回來了，她總不能為了季承侑和瀾瀾作對吧。

歐雅蘭面色一僵，隨後低語道，「不用你要求，我都不會傷他，我說了，除非以後他再敢為了藍韻那對母女傷我！」

對於季承侑雖然沒有多深的感情，甚至毫無感情可言，但是，親情，是於她而言，最難以磨滅的傷痛，這份親情，本該伴隨她的童年，這個人，本該和她一起長大，不管疼她也好。還是縱她也罷，那都是溫暖的。

只可惜，從一出生，就已經沒有機會了。

只要以後他不再傷害自己，歐雅蘭想，她可以不去計較。

但是，若是在如此，那麼，她就當，這份親情從不存在。

顧夢瑤雖然聽到這個話有些喜悅，卻也著實不解，「為什麼？我以為你不會輕易答應，畢竟當年他錯了······」

是啊，季承侑畢竟也錯了。

按照現在她的性格，她就算不答應自己都不覺得有什麼，但是，輕易答應，這是為何？

歐雅蘭聞言苦苦一笑，搖著方向盤靠邊，伸手從車子後座拿過來一份文件，遞給顧夢瑤，低聲道，「你看看！」

顧夢瑤接過，翻開一看。

隨即，茫然變成震驚。

猛然看著歐雅蘭。

「這·······」

這怎麼可能······

歐雅蘭諷刺一笑，「他是我同父同母的孿生哥哥，所以，如果不是非得這麼做，我想，我應該可以把過去的那些與他有關的，全部放下！」

不然能怎麼樣？

顧夢瑤心驚，「他是你哥哥？怎麼可能？如果是這樣，那豈不是······」

豈不是骨肉相殘，人倫悲劇？

天哪！

歐雅蘭苦苦一笑，失落的低著頭，輕聲道，「所以，對於他，我會忍，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為了藍韻和季承茜，再來傷害我，我就當，從來不知道他的存在，就當，我媽媽當年，只生下我一個人·····」

顧夢瑤臉色有些蒼白，還是陣陣不解，「可是，藍韻可是恨透了葉璇阿姨的，雖然我知道承侑不是藍韻的兒子，但是，她怎麼可能會養育葉璇阿姨的兒子？沒理由啊，我一直以為，季承侑是季擎天和什麼人生的，怎麼會和你······」

她之前雖然一直都在想季承侑的母親是誰，也一直知道瀾瀾是季擎天的女兒，但是，卻從未敢想，他們是同一個母親。

一般情況下，誰會想這樣的可能性？

誰會相信，惡毒入藍韻，會養育自己仇敵的兒子。

單憑這一點，就絕無可能。

可是，最不可能的事情，卻還是發生了。

怪不得，季承侑的眼神，和歐雅蘭以前的那麼相似，還記得初遇的時候，她就有些奇怪這一點。

這麼多年，竟然沒有一刻，敢往這一面想。

歐雅蘭聞言一怔，隨後眯著眼看著顧夢瑤，問道，「你一直知道季承侑的母親不是藍韻？」

「也不是，上次在法國我和季承侑遇刺，我就懷疑了，拿了他們的DNA去化驗，果然發現他們沒有血緣關係，我還以為，季擎天年輕的時候有了什麼風流債，生出了季承侑，才給藍韻養育的，可是，我聽說當年藍韻可是恨透了你的母親，怎麼可能會養育承侑？而且按照季承侑的意思，藍韻之前很疼他······」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簡直是難以想象。

歐雅蘭眼神微閃，輕聲道，「這些事情都不重要，瑤瑤，你說我該怎麼辦？說來也可笑，對於季承侑而言，我什麼都不是，而他於我而言，卻是一個難以抉擇的存在，自從知道這件事情后，我心情極其複雜，倒是不知道，如果將來有一天真的落到了自相殘殺的那天，該怎麼收場！」

按照這樣的局面下去，也許還能收場，可是，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看來，這個秘密不能繼續隱瞞了。

可謂是告訴他，他若是顧念養育之恩，於自己而言，又是不好的。

「你告訴他了么？」

如果季承侑知道，。應該不會再傷害了吧！

歐雅蘭搖搖頭，「上次在北美，我試圖想要說出來，可惜，他連藍韻不是他媽媽的事情都無法接受，更何況別的，而且，我不知道把真相告訴他，我能得到的，是一份親情，還是諸多為難，我要的，是藍韻和季承茜的命，在此之前，自然不會讓她們輕易活著，而這些，季承侑會怎麼做，我想一想都可以猜得出來，所以，我沒告訴他！」

一開始，她是想要說出來的，可是只是試探的第一步，他就那種反應，多諷刺啊。

顧夢瑤聞言，道，「可即便如此，我覺得他如果知道，定然不會傷害你了，季承侑這個人，我了解，如果他知道你是他妹妹，他就算自己死了，也不會傷害你，你要相信他！」

她和季承侑在一起那麼多年，了解季承侑的性格，如果他知道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和他有這樣的關係，他就算是自己死，也不會去傷害這個人。

可是，歐雅蘭下一句話，讓她無言以對，「可你別忘了，他若知道，兩邊他會幫誰？」

猛然一僵，瞭然。

一邊是養母和疼他的姐姐，一邊是沒有任何感情可言的孿生妹妹，他會選擇誰，或許有待考證，可是，他絕對不會讓歐雅蘭這樣對付季家而無動於衷。

緩緩看著窗外的車輛呼嘯而過，歐雅蘭苦澀道，「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他維護那兩個人，我或許能夠理解，但是，如果在他知道了我是他妹妹的情況下，卻還是幫著別人傷害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這樣的打擊，所以，我選擇沉默，你能明白么？」

如果她的哥哥，在知道這些真相的情況下，依舊維護那兩個人，那麼自己算什麼？

不是沒有那個可能，所以，沉默吧。

靜觀其變。

顧夢瑤有些心疼，低語道，「我明白了！」

她能理解歐雅蘭話里的意思，她雖然能夠相信，季承侑的性格，如果知道歐雅蘭是他的妹妹，會心疼，會內疚，但是，她忽視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季承侑和藍韻和季承茜的關係和歐雅蘭和藍韻的矛盾。

歐雅蘭和藍韻那對母女有著血海深仇，不可能放過，但是，季承侑卻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那對母女出事無動於衷。

這就是歐雅蘭的顧忌。

因為害怕那樣的情況出現，所以，只能沉默，甚至，還不知道這樣的沉默會帶來什麼後果。

還不知道季承侑接下來好不好做什麼。

這些，都是未知數。

其實，心再狠，也不可能真的不在意這樣的親情，想必，她很痛苦吧。

當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哥哥曾經看著自己受盡一切苦楚卻沒有相幫，那種心疼，恐怕，難以理解。

也無法體會。

不知道，當有一天季承侑知道的時候，會不會難以置信，會不會後悔，數年前的冷眼旁觀，可不管怎麼樣，終究釀成了一場骨肉相殘的人倫悲劇。

他的默許，釀造了他的妹妹流落異國七年，有家不能回。

沉默許久，歐雅蘭才斂去情緒，輕聲道，「我送你回顧家！」

佇立於A市的季氏集團大樓，高聳入雲，看起來就像一根閃著晶光的玻璃柱子捅進天際，站在樓頂，可以俯瞰大半個A市。

一個月前，季家的醜聞讓這個商業帝國陷入公關危機，甚至股市下跌，人心惶惶，如今，一切恢復如初，所有一切好像一場夢，雖然那損失的上百億也是鐵定的事實，但是，公司蓋世一切如舊了。

季承侑最近相當於住在公司了，並非真的忙的沒時間回去，而是，沒有人陪著，回到環山別墅也是一個人，甚至，想起顧夢瑤還很難受，所以，就直接住在公司了。

辦公室里，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手中拿著的文件內容，微微蹙眉，隨後抬眸看著送文件進來的手下，挑挑眉。

「就這些？」

「是的，歐雅蘭最近一直沒離開A市，也很少出門，昨天顧小姐回國，兩人在餐廳一起吃飯，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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