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本王會扒了她的皮做成人皮鼓,剁了她的肉做成人肉包子,再敲碎她的骨頭拿去喂狗!
鳳逆淵的聲音裹著冰渣,打著旋在溫初九耳邊回蕩,溫初九打了個寒顫,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就算這閻王沒想起之前她乾的那些事兒,就憑這次她在酒里加三日醉這件事也夠把她抽筋剝皮了。
溫初九沒敢吭聲,鳳逆淵拎著她的衣領把她提到那個血糊糊的人面前,有人端了老虎凳過來,溫初九被按著坐在那裡無法動彈。
只是普通的老虎凳,溫初九卻覺得上面布滿了鐵釘,如坐針氈。
「啪!」
又是一鞭子抽在那人身上,鞭子落在腰間,腰腹處立刻出現一個大的口子,血和腸肉一起湧出,隨著鞭子的甩動,似乎有黏糊糊的血絲甩到溫初九臉上。
血腥味混雜著暗牢里的腐臭味湧入鼻尖,溫初九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索性她正餓著,還可以勉強壓制住那股反胃想吐的噁心感覺。
刑罰持續了半個時辰左右,結束的時候,那個人幾乎已經成了一具肉泥,隱約可見白骨森森。
直到被鳳逆淵拎出暗牢,溫初九的耳邊都還能聽見呼啦的鞭子聲。
鞭鞭見血,聲聲帶風。
這才是這個男人最真實的一面,不管是誰,欺他的傷他的,都會被他以最狠厲的手段對待。
出了柴房,夾著淡淡樹葉清香的空氣湧入肺腑,溫初九才好像突然活過來一樣,『哇』的一聲吐出來。
肚子里沒什麼東西,她只吐出來一點胃酸而已。
鳳逆淵鬆開她的衣領,失去支撐,她便軟綿綿的向前栽倒。腦袋磕在硬實的地磚上,擦破了點皮,有些疼,溫初九倒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鳳逆淵擰眉,抬腳踢了踢她:「怕了?嚇得爬不起來了?」
溫初九被踢得仰躺在地上,無力地翻了個白眼:「王爺,我就是太餓了。」
「……」
鳳逆淵沒說什麼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之前那個小丫頭提這個食盒跑到溫初九面前扶著她坐起來。
「王爺讓我來給你送吃的,這裡只有早上剩的饅頭,你吃么?」
小丫頭問,拿出一個白花花的饅頭。溫初九伸手去拿,手指控制不住的顫抖,幾乎連個小小的饅頭都拿不穩。
「你很冷么?是不是感染風寒了?臉色好蒼白,要不要請大夫?」
小丫頭邊問邊拿了手絹幫她擦汗,溫初九搖頭,艱難的把饅頭塞進嘴裡。
香軟的饅頭入口,驅散剛剛嘔吐後有些苦澀的口腔,溫初九才慢慢鎮定下來。
剛剛她的確是被嚇著了。
她的確去過幾次刑部大牢,也對一些酷刑有所耳聞,但僅限於耳聞,並沒有親眼見識過。來南潯城之前,她甚至沒有殺過人。
剛剛是她第一次觀看完整的審訊過程,不,算不上是審訊,因為鳳逆淵根本沒有打算從那個人嘴裡問出什麼來,他只是將雲朵受到的折磨,加諸十倍施加到那個人身上。
那個人除了痛苦的悶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出口就死掉了。
吃完一個饅頭,溫初九感覺胃裡好受了些,又吃了一個,手才終於不抖了。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雲卷。」
小丫頭老老實實的回答,眼眶雖然不紅了,眼底卻是一片血絲,看上去莫名有些可憐巴巴的。
「挺好聽的名字。」溫初九隨口回答,撐著想站起來,趔趄了一下又摔回去,雲卷伸手想扶她,被她喝止:「別扶我,讓我自己站起來。」
三日醉增強酒力的功效很強,酒醒后的余勁也很足,若是喝酒的人不能自己站起來,恐怕須得手腳無力的在床上躺個七八日才能恢復正常。
試了十來次。溫初九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才終於站起來,雲卷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厲害,眼底卻冒出崇拜的光芒:「你好厲害!」
「這算不得什麼。」
溫初九笑著回答,伸手擦了擦汗,轉身要走,袖子突然被雲卷抓住:「那個……前天……前天後門有個小乞丐在附近轉悠,看樣子好像是要找人。」
小乞丐?不就是那天晚上在破廟那個孩子嗎?
「他人呢?是不是被抓起來了?」
溫初九抓著雲卷的肩膀急切的問,有些懊惱自己剛剛在暗牢為什麼不多看看其他牢房裡是不是關著什麼人。
雲卷被溫初九嚇了一條,低垂這頭,聲音也磕磕巴巴很是惶恐不安:「奴……奴婢不知,奴婢早上偷偷給了他一個饅頭,晚上還瞧著他蹲在後門那裡,昨天卻沒看見人了。」
失力的鬆手,肩膀因為三日醉的後勁垮下來,呼吸有些喘。
那夜她下的三日醉分量很足,不然也不會把自己醉倒三日。
鳳逆淵那日的確也是喝了酒,並不是裝醉,不然那小乞丐偷烤雞的時候,他會比自己先醒過來。
按理,就算鳳逆淵武功再高,既然已經醉了,就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再醒過來,除非是那個小乞丐提前給了他解醉的葯。
小乞丐也許會忍耐不住偷吃剩下的那隻烤雞,但不會提前把葯給鳳逆淵,除非那個時候有人出現在了破廟裡面。
那麼,那個人是誰呢?會不會是兇手?
不知道為什麼,溫初九有種直覺,不管鳳逆淵為什麼要殺暗牢里那個人,反正那個人不可能是殺雲朵的兇手。
按照雲朵的說法,小乞丐是在王府後門蹲了一天,他應該是有目的的在等人,沒等到人,他應該不會自己離開,如果他沒有被鳳逆淵抓住,那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他被人趕走了,其二,他被人抓起來了。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說明一件事,兇手或者說和兇手有關係的人在王府裡面。
王府里要藏一個孩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被抓起來了,恐怕凶多吉少。
垂在身側的手猛的縮緊,胸口一陣窒息。
不可以。她不要再背負上一條人命,她不要因為自己的緣故再害死一個人!
眉頭痛苦的皺起,溫初九下意識的就要往書房走,走了幾步又停下。
這個時候,她說的話,鳳逆淵還會相信么?
如果不信該怎麼辦?
溫初九遲疑,片刻后眼底滿是堅定,不管鳳逆淵信不信,她都要試一試,因為這是找到那個孩子最快捷的方法,動作越快。那個孩子活下來的希望就越大。
打定主意,溫初九快步朝書房走去,手腳依然虛浮無力,才走了沒多久,她便開始像年邁的老人一樣氣喘吁吁,呼吸實在跟不上,她不得不停下來扶著走廊的柱子歇氣。
這樣走走停停好半天,溫初九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才走到書房的院子外面,剛要進去,林逸像上次那樣從樹上躍下,用劍指著溫初九。
「王爺有令。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找王爺有事。」
溫初九有氣無力的解釋,林逸不為所動,揮了下劍,大有溫初九再上前一步就砍死她的架勢。
林逸的表情很冷,看溫初九的眼神比之前更為不善,想來是溫初九給鳳逆淵下三日醉的事被他知道了。
這人對鳳逆淵忠心得很,自然會對溫初九橫眉豎目的擺臉色看。
溫初九不敢硬闖,後退幾步留出一個安全距離,坐到院子外面的花台邊等著。
「我不進去,就在這兒等王爺出來行嗎?」
林逸沒說話,收了劍。門神一樣杵在院門中間,防備的意味十足。
溫初九並不生氣,反而對他很是敬佩,畢竟,這年頭肯這麼忠心護主的護衛很少了。
就拿宮裡頭那幾位皇子挑選的暗衛來說,那些暗衛私下沒少拿好處,但最終效力的還是朝恆殿里那位,不然那位爺是怎麼知道今兒個三皇子私自出宮逛了花樓,明兒個五皇子組織春遊,『不小心』窺視了刑部侍郎家的閨女?
若是哪位皇子哪天遇到刺客什麼的,這些暗衛多半不會拼了自己的性命保護皇子。
因為暗衛也是人,皇子怕死,那些暗衛,也怕。
況且,選擇幹這一行的,多半家裡人都死絕了,無牽無掛的,才會過這種刀口舔血的生活,能吸引他們的,除了活著就是錢。
所以像林逸這種的,很少見。
今天天氣難得不錯,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溫初九不由得愜意的閉上眼睛,有些昏昏欲睡,正打著盹兒,有腳步聲靠近,然後頭頂一暗,睜眼,沐靈端著一個小盅站在她面前,逆著光,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聞到小盅里似乎是熬的雞湯,散發著濃香。
「九哥怎麼坐在這裡?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就是有點犯困。」
溫初九回答,揉揉眼睛強打起精神,沐靈彎腰湊近了些,臉上是柔柔的笑。
「九哥身上酒味好重,這幾日都不曾看見你,可是醉死過去了?」
可不是醉死過去了么。
「一時貪杯而已,讓姑娘見笑了,以後我會注意的。」溫初九回答,眼睛不自覺的往書房的方向飄去,察覺到她的動作。沐靈笑著開口:「靈兒瞧著王爺這兩日心情似乎有些不好,可是九哥做了什麼惹得王爺生氣了?」
「……」
呃……如果雲朵意外被害佔大頭的話,她應該算是惹這位大閻王不開心的一個小因素吧。
「王爺正在氣頭上,靈兒勸九哥還是不要往王爺的刀口上撞,畢竟王爺發起火來,一般人招架不住。」
「……」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她有必須見他一面的理由。
沐靈說完這句話便端著小盅離開,溫初九還是坐在那裡沒動,只是再沒了睡意,望著天空發獃。
時間在出神發獃間迅速流逝,等溫初九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夕陽西下,天邊有大片火燒雲,紅艷艷的一片,煞是好看。
鳳逆淵便是在這個時候從書房出來的,他換了一身暗紅色常服,衣服用的上好的綢緞,上面用金絲綉著栩栩如生的祥瑞,折射著紅色的光芒,與天邊的雲彩交相輝映,如同從天上一步步走下來的仙人一般。
他慢慢走近。一身雍容華貴的氣度,不輸於皇城裡任何一位皇子,甚至更多了一絲殺伐果決的明睿。
他是偃月國最年輕的王爺,也是偃月國最年輕的將軍。
若他是皇子,無論是比謀略還是比民意,都必是未來國儲的最佳人選。
但很遺憾的是,他不是皇子,所以他的存在對未來國儲來說,是最大的威脅。
即便他並沒有要謀奪江山的野心,也會對上位者的威嚴造成隱患。
所以,朝恆殿那位防著他。東宮那位太子爺也時刻關注著他的動向,連同文武百官也都殷切注視著他的動態。
曾有一位名落孫山的秀才酒後醉言:若南麟王稱帝,偃月國可昌盛百年,若南麟王稱臣,新帝可享樂百年,若南麟王被害,偃月再無忠臣良將!
這位秀才第二日暴斃於回鄉的路上,暴屍荒野。
這幾句話,在市井流傳幾日之後便銷聲匿跡,無人再敢吟誦。
此時,溫初九看著他慢慢走近。如同看著蒞臨天下的君王,不由自主的想要叩拜臣服。
鳳逆淵走近,暗紅色的衣擺在溫初九眼前打了個旋便要徑直離開,溫初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爺,小的有要事稟告,請王爺給小的一刻鐘的時間。」
鳳逆淵腳下沒停,連速度都不曾有半點放慢,溫初九連忙繼續:「小的那日在酒里放的名叫三日醉,是一種可以增強酒力,但對人身體無害的藥劑,在喝酒之前。小的事先服用了解酒丸,所以小的發作得比王爺晚。」
鳳逆淵終於停下,回頭看著溫初九:「你想說什麼?」
「小的只是想讓王爺醉一下,好去城外見一個人,並未想過要謀害王爺。」
「你若是有這樣的念頭,今日在暗牢里的人就是你!」
鳳逆淵冷冷的說,溫初九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威壓,本能的磕了個頭,絕對的臣服。
「小的不放心王爺一個人在破廟,便把醒酒的葯交給在破廟住的一個小乞丐,讓他守著王爺,若是有什麼意外,及時給王爺用藥以防萬一。」
「本王醒來並未看見什麼小乞丐。」
「所以小的想請王爺派人暗中找一下這個孩子,他可能會知道一些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的線索。」
「本王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鳳逆淵問,語氣有些惡劣,溫初九抬頭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王爺若是不信我,我恐怕連醒過來的機會都不會有。」
「……」
垂在袖中的手緊了緊,心頭陡然湧上兩分惱怒,這是他很不喜歡的感受。
明明他應該是掌控一切的主宰,這傻乎乎的人卻反而好像吃定了他一樣。
俯身,鳳逆淵伸手扣住溫初九的下巴:「所以你就因為本王的信任而有恃無恐?」
「小的沒有這樣的想法,小的……」
話沒說完。鳳逆淵把她甩到一邊:「既然你不想說實話,那就什麼都不要說了!」
「……」
如果能說真話的話,她也不想說假話。
「林逸!」
鳳逆淵單手負在身後,沉聲喚道,林逸跨出院子在他面前跪下:「屬下在!!」
「把城中還有城外,所有小乞丐帶回來讓她辨認!」
林逸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驚疑,不過還是毫不猶豫的回答:「是!」
話音落下,他便施展輕功飛快的掠出府外,溫初九跪在地上還有些發愣。
這閻王竟然……相信她了?剛剛不是還很生氣的嗎?
「還跪著做什麼?要本王親自請你起來?」
「不用不用。」
溫初九連忙自己站起來,因為腿軟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鳳逆淵的手動了動,終是忍住沒去扶她。
卻在看見她額頭上那片擦傷之後,眉頭微擰:「磕個頭而已,能把你的頭磕成這樣?」
溫初九訥訥的伸手摸了摸額頭,有些刺痛,不是磕的,是剛剛在地上摔的。
「剛剛不小心弄的,這點小傷不用管它,很快就會自己好的。」
鳳逆淵的眉頭皺得更緊,滿臉不爽:「本王說要管它了嗎?」
「……」
得!這閻王比以前更喜怒無常了,溫初九舔舔唇傻笑,矇混過關。
鳳逆淵橫了她一眼,轉身朝前廳走去,溫初九很有眼力見的跟上,進了前廳,意外的看見端雲裳端坐在桌旁,沐靈站在她旁邊,看見溫初九跟著鳳逆淵一起進來,眼底閃過詫異,然後斂眸,低眉順眼的站在那裡。
鳳逆淵剛坐下,端雲裳就站起來認真的道:「施主,貧尼已經學會了自己做餅,可以自己準備乾糧帶在路上吃,施主可以放貧尼離去了嗎?」
「……」
溫初九本以為老王妃已經回心轉意,轉變了觀念,沒想到她還是這般執著,看了眼桌上兩個黑糊糊的餅,溫初九實在不敢恭維她的廚藝。
鳳逆淵卻好似看不到這些,隨手拿了一個餅撕開就送進嘴裡,咬得嘎嘣脆,聽得溫初九莫名覺得有些滲人,好像鳳逆淵吃的不是餅,而是人骨頭。
吃了兩口。鳳逆淵停下來喝了口茶,悠悠的開口:「母妃做這餅是從何處取材?鍋碗瓢盆、砍樹劈柴、生火做飯,這些都是母妃你一個人完成的嗎?若是在荒山野嶺,沒有鍋爐,母妃可會自己搭建鍋灶就地取材?野外植物野果多半有毒,母妃可知如何辨別哪些是可以吃的哪些是不能吃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再次問得端雲裳啞口無言,她緊緊抓著手裡的佛珠,眼神有些不甘又有些委屈,似乎是覺得鳳逆淵在刻意刁難她。
鳳逆淵恍若未覺,把剩下的餅放回盤子里,推到端雲裳面前:「況且,母妃可以自己嘗嘗,這餅,根本無法下咽。」
端雲裳似乎有些不信,自己掰了一小塊餅放進嘴裡,咬了一口,吐出一嘴炭渣滓來。
「呸呸呸……」
吐出嘴裡的東西,端雲裳忙不迭的喝了口水漱口。
「這東西既然難以下咽,施主方才為何還要吃下去?」
鳳逆淵又把那餅端到自己面前,面不改色的繼續吃,邊吃邊開口回答:「這是母妃第一次下廚為兒子做吃的,就是下了劇毒在裡面,兒子自然也要吃得乾乾淨淨,這又算得了什麼。」
鳳逆淵這話說得理所當然,並沒有什麼母慈子孝的煽情話語,卻讓端雲裳愣在那裡,神情恍惚起來。
片刻后,端雲裳回過神來,慌亂的不敢看鳳逆淵的眼睛,轉身落荒而逃:「施主慢用,貧尼要回去禮佛了。」
端雲裳離開,沐靈上前,主動把剩下的那個餅拿走。
「王爺既然許諾要認沐靈做妹妹。沐靈自當以兄長的行為做準則。」
說完悶不做聲的把餅吃下去,沒有半點不適。
溫初九看得胃疼牙也疼,正打算移開目光看看風景緩解一下心情,鳳逆淵撕了半張餅遞過來:「身為本王的隨侍,理應與本網同吃。」
「……」
她可以不吃這個么?吃下去會消化不良的吧?
在鳳逆淵的堅持下,溫初九什麼都沒敢說,默默的接過餅咬得嘎嘣脆。
相比於鳳逆淵和沐靈的優雅,溫初九的吃相就不那麼好了,沒一會兒,臉上就糊得烏漆抹黑,像剛從火堆里刨出來的一樣,偏偏她自己還看不見,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珠,是不是哀怨的看鳳逆淵一眼。
吃了飯,溫初九跟著鳳逆淵回到主院,很是自覺的幫他脫衣服然後去打熱水來泡腳。
泡腳的時候,溫初九無意中看見換下來的衣服上,掛著一個小巧的葫蘆,上面還雕刻著一個散財童子,額……有些眼熟。
「王爺,那個葫蘆……」
「你喜歡?」
「不不不,就是覺得有些眼熟。」
她醉得迷迷糊糊的,隱約覺得那葫蘆應該是別人送給自己的。
「它就是你的。」
「咦?」溫初九疑惑出聲,又聽鳳逆淵理直氣壯的說了一句:「不過本王也很喜歡這個葫蘆。」
「……那要我把它送給王爺么?」
「嗯,本王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
這不是你自己要去的么?哪裡勉為其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