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練攤兒
這天,蓮兒從外面回來,手裡兜著一帕子核桃仁。
她是打著給姜姜買零嘴兒的名頭出去的,其實是去看一看那工具做好了沒有。
姜姜心裡也正想著這事,見她回來了就低聲問:「歐了嗎?」
蓮兒起初也不懂什麼叫「歐了」,姜姜告訴她說就是好了的意思,所以慢慢的,她也就習慣這種說法了。
「全都歐了,」蓮兒小聲的回復道:「我又細細的看了一遍,沒有差錯,小姐放心吧!」
「這件辦妥了,事情就算完成一半了。明兒個我再寫一張單子,你照樣到集市上去買。」姜姜邊吃核桃仁面對蓮兒說。
「小姐這是要做什麼?」蓮兒自始至終也沒明白姜姜目的是什麼。
「別急呀,到時候你就知道答案了。」姜姜故作神秘的一笑:「有些時候就得多一些意外和驚喜,不然的話,這日子不是過得太平淡了嗎?」
「小姐說這話我不太明白,打小我娘就告訴我,平平安安才是福,最怕的就是節外生枝。」蓮兒說道:「怎麼小姐卻喜歡意外呢?」
「因為意外有時候就是機會啊,」姜姜笑眯眯的說:「機會就意味著有錢賺,有肉吃。」
「是奴婢太蠢了吧,聽不懂小姐的意思。」蓮兒有些自卑的說。
「等你在我身邊呆長了就明白了,」姜姜拍拍她的肩膀說:「你有很好的資質,略微調教一下就行了。」
第二天吃過了早飯,姜姜列了一張單子交給蓮兒,叫她去集市上照樣買,買完了之後不要帶回來,全拿到鐵匠鋪中。
到時候自己再去親自取貨。
蓮兒看看這張單子,心裡的疑問更深了。
小姐讓她買的,居然是面案、菜刀筷子碗盤之類的廚具,還有麵粉和一些調料,甚至還有水桶、板凳。
之前姜姜要她去鐵匠鋪中打造的是爐子、鐵鍋,還有一輛手推車。
「姑娘,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是要自己做飯吃?」蓮兒嘀咕著。
姜姜只是笑笑,還是不肯揭開謎底。
隔了一天,姜姜又讓蓮兒買了些青菜和肉、蛋,也寄放到鐵匠鋪。
並且要求把這些東西都裝在手推車上。
這天後半夜,姜姜把蓮兒叫起來。
主僕二人換上男裝,姜姜又分別給兩個人面容做了修飾,把眉毛加粗加重,又將臉上的線條變得更加剛硬。使兩個人看上去更像男子。
「小姐,咱們黑更半夜的女扮男裝去做什麼?」蓮兒被姜姜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心下不住的驚疑。
「去打劫啊!」姜姜一邊整理衣服,一邊笑嘻嘻的說。
「啊?小姐,那、那可是犯法的呀!」蓮兒嚇得腿都軟了,她可沒長著作姦犯科的膽兒。
「騙你的!傻丫頭!」姜姜笑著擰了她的臉一把說道:「我是要帶你去賺錢!快走吧!」
主僕兩個人悄悄的從房間里溜出來,這個時候夜正深,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姜家院子里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兩個人貓著腰,輕手輕腳地從後門溜了出去。
來到鐵匠鋪,因為事先說好了取貨的時間,因此店裡有夥計等著。
姜姜看了東西做的都對,算還了工錢,就和蓮兒推著獨輪車離開了這裡。
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什麼人。
城裡實行宵禁政策,夜間會有士兵和打更的人負責巡夜,但正常走動,卻還是沒有妨礙的,除非發現了行蹤詭異的人才會上前盤查。
姜姜和蓮兒推著車走過了幾條街,蓮兒一看對面是一家叫做萬寶局的賭坊,此時正燈火通明。
姜姜把車停下來和蓮兒把東西從車上搬下來放好,附近有一口井,叫蓮兒過去打一桶水來。
擺好爐灶,刷乾淨鍋,姜姜就開始和面。
「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大半夜的跑到這兒來做飯啊?」蓮兒把水打來,氣喘吁吁的問姜姜。
「傻丫頭,你到這會兒還沒醒過腔來嗎?」姜姜一邊揉面一邊笑著說:「我是要在這兒擺攤兒賣吃的。」
「啊?」蓮兒一聽,頓時愣住了,在她的認知里是沒有這種操作的。
頂多是清早的時候有賣早點的,還沒有誰大半夜的出來擺攤兒賣吃的。
「人無我有,這就是商機呀!」姜姜一邊幹活,一邊點撥蓮兒:「要是很多人在這個時間出來賣吃的,咱們不就賺不到錢了嗎?」
說著姜姜已經把面和好放在一邊醒著。
然後又開始手腳麻利的切菜剁肉打雞蛋,蓮兒在一旁負責剝蔥剝蒜。
姜姜這陣子已經摸清了這裡的飲食特點,那就是口味清淡,花樣又少。
烹飪的方式主要就是蒸、煮、燉,煎、炒、炸則壓根沒有。更不要提燒烤、涮之類的現代流行的飲食方式。
就拿麵條來說吧,只有湯麵一種,其他的諸如臊子面、炸醬麵、褲帶面、炒麵、燜面之類的則一律沒有。
而姜姜來到這裡要賣的就是炸醬麵,製作快捷簡單,滋味又足。
這個地方也是姜姜提前就踩好了點兒的,晚上營業的地方不多,賭坊就是一個。
而且賭坊是在日出前關門,無論輸的贏的,到時候都得出來。
這些熬了一夜的賭徒,肚子一定都咕咕叫了。而這個時候早點攤子還沒有開始營業。
姜姜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更何況在這個時候做生意,相對來講是最安全的,不用擔心被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炸好了醬,切好了配菜,都整整齊齊的碼放好。看上去乾淨又漂亮,還勾人食慾。
蓮兒聞著炸醬的香味兒,不住的吸鼻子,說道:「姑娘,你做的這是什麼?怎麼這樣香?」
姜姜聽了,嘿嘿笑道:」香吧?保證你沒吃過,等一會兒營業完了,咱們一人一碗,吃飽了回去。」
凌晨的時候氣溫還是很低的,姜姜和憐蓮兒兩個人抱著肩,蹲在角落裡,一邊烤火一邊說話。
姜姜對於這種情形並不陌生,她以前很多時候都是在凌晨起床,在不同的地方練攤兒。
她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充實,唯一遺憾的是,上一世凈忙著賺錢了,連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