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叫她出來
可這一清點才發現,流琊公子從張大人家抄回來的東西竟然一文不值,全都是破銅爛鐵。」
「這怎麼可能?就算張大人並非賭石場幕後的老闆,他到底……」
「是啊,當了那麼多年的官,家裡總得有一些值錢的東西,總不可能連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吧?」
……
不等蕭賢睿把話說完,大臣們已經議論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張家都是皇后一黨的,而皇后一黨最是撈銀子的好手,又怎麼可能在抄家的時候,連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留下呢?
眾人的反應早在蕭賢睿的意料之中,所以蕭賢睿立刻就勾唇笑了笑:「各位大人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是啊,本皇子當時也覺得很奇怪。
最奇怪的是,本皇子又派人問了當日陪同流琊公子一起抄家的侍衛,可這些侍衛都說,當時從張大人的家裡可是抄出了不少好東西呢。
明明有不少的好東西,可這些東西進了國庫之後卻都成了破銅爛鐵,如果這其中不是有人掉包了的話,流琊公子又該如何解釋呢?
總不能是有人在國庫里將東西調包了吧?
那可是國庫啊。」
蕭賢睿非常聰明,東西就是他從國庫里調包的,可他卻特彆強調了國庫,這也就算是直接將流琊的後路給堵死了。
而負責抄家的人是流琊,負責把這些東西送回國庫的人也是流琊。
若要說有人敢在流琊的監督下出手,在場恐怕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既然如此的話,那能調包這些東西的,便只有流琊了。
除了他自己監守自盜以外,別無可能。
分析完這一切,蘇辭鏡也總算明白了那時候蕭賢睿特別要她請流琊親自抄家的原因,他嘴上說是擔心這件事情會出什麼變故,可實際上……
他根本就是擔心一件事情無法置流琊於死地,所以要所有事情加起來的萬無一失。
蘇辭鏡明白這個道理,流琊自然也是明白的。
所以蕭賢睿的話音落,就聽流琊的笑聲傳來:「沒想到我這樣的人竟然值得二皇子費這麼大的功夫去算計,這一環扣著一環,絕妙無比的局,想必二皇子沒少動腦子吧?」
「如今證據確鑿,如果流琊公子還不願意承認,還想將罪名推到本皇子或是其他人身上的話,本皇子也無話可說。
反正,本皇子相信,父皇與眾位大臣心中自有公道與判斷。」蕭賢睿說著,便乾脆不去看流琊,而是轉頭朝慶皇看了過去。
事已至此,只要不出意外,流琊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在死人身上多費表情呢?
「偽造青樓女子的身份,在朕的後宮安插眼線,與億城的亂黨勾結,甚至陷害朝廷大臣,偷梁換柱,私吞國庫寶物。」慶皇一字一頓的數著流琊身上的罪名,眉眼也徒然凌厲了起來:「流琊,你可有話說?」
「除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微臣無話可說。」流琊淡淡說道,卻要很快接了下去:「但也請皇上再相信微臣一次,微臣一定會竭力自證清白,並將幕後黑手揪出來的。」
「父皇,他這擺明了就是拖延之詞,若您真給了他時間和機會,還不知道他會為了救自己的性命,做出何等的喪心病狂的事情來。」流琊的話音落,蕭賢睿就立刻開口,生怕會給流琊一絲喘息的機會。
「呵。」慶皇輕笑了一下,卻沒有說出自己的判斷,而是轉頭朝人群中看了過去:「看了這麼久的戲,你也應該出來了吧?再看下去,為免也太把朕當傻子了。」
「這……」眾人包括流琊和蕭賢睿在內的所有人,都立刻順著慶皇的目光看了過去,想看看慶皇口中所說的究竟是什麼人。
竟然這麼大膽,敢躲在背後偷看。
最重要的是,慶皇剛剛的語氣分明的縱容的,這……
若是光聽這句話,蘇辭鏡還有些不太確定慶皇口中所說的人是自己。
但不等她反應,慶皇便又很快接了下去:「朕知道你厲害,所以朕派去的人也都不是傻子。
你不想用早膳的這個借口能騙過一時,卻騙不了多久。
因為你能想到的,朕也早就想到了,所以朕派去的那些人,每半個時辰便會由負責的總管重新點一次名,看看究竟誰沒到。
如果真的有人沒到,朕這裡也會馬上收到消息。
而朕知道,你現在肯定就混在這些宮人之中。
畢竟,這麼大的熱鬧,你又怎麼捨得不看呢?」
「……」如果說,慶皇之前的那句話沒有明指他所說的究竟是什麼人,那這句話,就算是指得明明白白了。
蘇辭鏡輕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是藏不住了,乾脆抬起頭,從宮人之中走了出來,眉眼含笑,一派輕鬆的模樣:「草民見過皇上,皇上果然英明,怎麼小把戲都瞞不過您。」
看慶皇那副模樣,應該早就已經料到她從那寢宮之中逃出來,並且混在宮人里了。
只是……
慶皇並沒有在發現的第一時間揭穿她,而是一直等到了現在,在蕭賢睿將流琊的所有罪名都控訴完以後,在準備決定如何處置流琊以後將她叫了出來……
慶皇故意這麼做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總不能是怕流琊死不了,希望她再來個落井下石吧?
蘇辭鏡猜不透慶皇此舉的用意,乾脆將所有的情緒都收斂了起來,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而她走出來的那一瞬間,蕭賢睿的雙眼立刻就瞪大了,好似根本沒有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更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真面目出現,還早就已經向慶皇告知了真實身份。
這……
難道說,他剛剛的所有表現,甚至是說過的所有話,蘇辭鏡都看在眼裡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蘇辭鏡不就知道他一直都在利用她,一直都在算計她,一直……
蕭賢睿想衝上去和蘇辭鏡解釋,雖然他的確利用了她,也的確算計了她,但他對她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