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窮途末路
我腹中放佛有千萬隻蟲子在爬,又癢又痛,忍不住張開嘴狂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在高人火咒語的催動下,我很快就沒了知覺,癱倒在地上,我怎麼都沒有想到,無數次要害我的人,竟然是高人火!
再次睜開眼時,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我以為自己在做夢,摸了下臉,有知覺,我坐起身來,高人火正坐在旁邊椅子上削蘋果,見我醒了,他面若冰霜的說:「我始終下不了手。」
高人火把削好的蘋果遞過來:「為什麼要那樣做?娜娜終歸是沒錯的。」
我把蘋果拿在手裡,疑惑的看著他:「難道你懷疑是我害死的娜娜?當時我和你在雲南蟲王寨,根本沒有可能去給娜娜落降,更何況我也沒有任何動機!我……」
高人火揮了下手,示意我不要再繼續說,他嘆了口氣:「到今天這個地步,你還是不打算講實話嗎?」
我講的分明就是實話啊,高人火猛的把手裡的水果刀扔在地上,指著我大罵:「你偷走我師父的骸骨后,我擔心娜娜的骨灰也被偷走,於是遷到那個墳場,每天六點去看她,可沒想到,你竟然連娜娜的骨灰也不放過!」
我似乎明白了,同時又感覺很冤枉,我想向他解釋,但高人火根本不聽,而是繼續講道:「你先是放走鬼王,讓我不能報仇,後來又因為你,我離開泰國去了雲南,沒想到娜娜也離我而去,到頭來,我高人火身邊沒有一個親人,罷了罷了,我只想留住他們的遺體,每天走到墳前,和他們說說話,這個要求不高吧?為什麼?為什麼連這一點卑微的奢求,你都不給我!我師父和娜娜的遺體全部被挖走,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高人火淚流滿面,那個曾經玩世不恭,風流倜儻的高人火,如今被現實打擊成了一個輕彈眼淚的男人,他雙手遮住臉,悲傷的大哭,自言自語:「老天,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難道連和妻子師父遺體講話的權利,你都不給我嗎?我到底造了什麼孽,你要這樣處罰我。」
我心裡酸楚,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高人火停止哭泣,用手擦掉眼淚:「楊小傑,我雖然不知道你這麼做的動機,但我下不了手去殺一個曾經的朋友,從此以後,我們不再聯繫,你也不用來找我。」
高人火起身離開,我想下床把他攔住,可身體虛弱,我對著他背影喊道:「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是另外一批人。」
高人火停了下來,我喜出望外,繼續說:「當時你發簡訊讓我去,我便去了,後來遇到幾個人在……」
高人火忽然轉過身體,雙眼通紅,渾身發顫,他咆哮道:「夠了!我親眼看到你和他們逃走,難道還有錯嗎?我拖朋友查到了你的酒店,悄悄落了降頭,本想搞死你,可我下不去手,你不必掩飾,以後咱們再不是兄弟。」
高人火拔出匕首,在自己的衣服上劃下一塊,狠狠摔在地上:「割袍斷義!」
高人火毫不猶豫的走出病房,任由我怎麼喊,他都沒有絲毫的停留。
我氣的把手裡的蘋果摔在地上,哭著自言自語:「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到底是誰要這樣陷害我?到底是誰!」
我中的蟲降已經被高人火解開,在醫院住了兩天後,身體慢慢恢復,辦理出院后,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高人火解釋,我乘坐計程車到他修法的地方,可高人火的信徒見到我后,似乎見到了仇人,根本不給任何講話的機會,直接拳打腳踢趕了出來。
我嘗試著站在屋外喊,但沒有幾聲,就會被再次趕出來,看來這一次,高人火是鐵了心要和我決裂了。
這件事情上,還有一個疑點,分明是高人火給我發的簡訊,為什麼結局是這樣?我想不通,撥打了無數次高人火的電話,提示不在服務區,看來是已經扣卡。
現在鬼王在找機會幹掉我,高人火和我徹底決裂,王鬼師父不知下落,趙曼和陳小蓮生死未卜,我怎麼都沒想到,有天會落得這種地步,黑暗中的那股勢力,真是王鬼嗎?如果不是,他又在什麼地方?
我思考了很久,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馬萬才和高人魄,能夠幫助我的,也只有他們,我撥通了馬萬才的電話,他依然在生我的氣:「哼,又打電話幹什麼?還嫌把我和高人魄害的不夠慘嗎?」
我本想解釋,可又想到講再多更像是狡辯,於是換了種方式:「咱們約個時間地點見下面吧,倘若在此之後,你仍然在懷疑我,那我無話可說。」
馬萬才陰陽怪氣的語調說:「楊老闆這是第一次下手不成,還找機會啊。」
我嚴肅的說:「如果你不信,可以讓高人魄製作一種降頭水,讓我先喝下去!如果我講的話不能消除你的疑慮,就讓我降頭髮作而亡。」
馬萬才頓了下,問見他到底是什麼目的?我乾脆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娜娜中蟲降而死,王鬼師父失蹤,娜娜和啊魃的遺體被偷等等全部告訴了馬萬才,他最初不肯相信,我告訴他自己手上還有證據,他這才同意出來見面。
我們三個人約定在家餐館的包廂見面,地點由馬萬才訂,見到他和高人魄后,馬萬才遞過來一杯酒:「楊老闆,請遵守承諾。」
我知道裡面被高人魄下了降頭水,接過來毫不猶豫的喝下,馬萬才很驚訝,示意我坐下談,我把高人火給我發的簡訊,還有前些日子騙我去菲律賓的簡訊統統拿出來,讓馬萬才看。
馬萬才看的很認真,問:「你說高人火讓你去XX墓地,你到了后發現一群人在挖墳,你去追他們,然後被誤會成你偷了娜娜的骨灰?」
我點點頭:「否則我拿娜娜的骨灰有什麼用?」
馬萬才用手拿著酒杯,沉思起來,片刻后他又看了下菲律賓發來的簡訊,遞給高人魄,兩個人低聲討論了幾句,馬萬才說:「我怎麼肯定不是你自己給自己發簡訊,弄這些虛假的東西騙我呢?」
我急的不行,讓他去問高人火,馬萬才想了下,可能是相信了,又低頭去看高人火給我發的簡訊,忽然,他臉色變的很難看:「楊老闆,你確定,這簡訊是高人火發給你的?」
我說沒錯啊,馬萬才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高人火電話,然後讓我看了下,我沒明白他什麼意思,可當他又把給我發簡訊那個高人火的電話號碼展現在我面前時,我徹底呆住了,這個號碼,根本不是高人火的!
馬萬才問:「你把他的號碼存錯了嗎?」
我驚訝的說這絕對不可能,因為之前聯繫了很多次,都是這個備註,我這個人不喜歡記號碼,因為通訊錄里的人太多,只看備註,為什麼會莫名其妙改成別的號碼呢?我不明白,馬萬才說:「有沒有人動過你的手機?」
我搖搖頭:「手機這東西,又不是平常物件隨意亂丟,我一直放在家裡的,不可能被人動,更何況我有指紋解鎖,他們肯定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打開,除非我親自打開,又給了別人,我……」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馬萬才疑惑的望著我,問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我讓他不要講話,腦海里迅速捕捉著蛛絲馬跡,終於,我想到了手機在什麼時候被別人拿走了。
我把有個獎品發到我家,快遞員在我簽收時,借用了下手機,馬萬才一拍桌子:「肯定是這個快遞員,在借走的時候,快速把高人火電話給換了,你平時沒有記號碼的習慣,因此並不知道,他再用這個假高人火,騙你到那個墓地,他知道高人火每天六點會去和娜娜講話,因此在那個時分左右,故意讓你看到有人在挖墳,怕你不上當,還特意安排了守墓人這個角色,引誘你過去追那些人。」
聽馬萬才這麼一分析,我感覺句句在理!我心跳加快,這個局設計的如此精妙,每一步都讓人防不勝防,馬萬才喝了口酒:「當你去追那些人後,剛好六點,高人火來帶墓地,他看到娜娜的墳被挖開,你和一大群人朝著山上逃跑,你猜猜看他會怎麼想,怎麼做?」
我說他肯定會感覺是我挖走了娜娜的骨灰,他師父的遺體,也是我給挖走的,然後瘋了似的追上來。
馬萬才說沒錯,然後講道:「然後在山下,那些挖墳的人開車逃跑,你也守墓人騎車帶走,高人火畢竟是個人,怎麼能追的上車,此刻他一定憤怒到了極點,他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換做是我,也許會比他更加的瘋狂,而到這時候,那些人配合你演的戲,也算是結束了,你也沒有了利用價值。」
馬萬才看著我說:「菲律賓那間屋子,一定是鬼王的住宅,王鬼的出現,就是為了造成你偷了東西逃跑的假象,好讓鬼王恨你,想殺你。」
我回憶著這一切,確實如此,馬萬才繼續講道:「在泰國,攻擊你,傷了高人魄的,應該也是別人,栽贓嫁禍給鬼王,讓我恨你。」
雖然我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誰,但ta對我們幾個人的恩恩怨怨都了如指掌,並且玩弄在手掌心還如此嫻熟,這個敵人,讓我感到毛骨悚然,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