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若華故作無所謂的笑道「早晚都要離開，也不差這一兩日了！」

夏嬤嬤畢竟看的太多，她打心底覺得沈若華定然有什麼事瞞著自己「皇后也說了不差這一兩日，那麼為何不讓老奴和滿枝再多陪你一段時間！」

滿枝也不想離開沈若華，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十多年從未分開過，她就像沈若華的影子跟屁蟲一樣，她從未想過會有離開的一天「就是，奴婢還不想離開娘娘呢，而且娘娘現在還病著，奴婢和嬤嬤若是走了，誰來照顧娘娘？而且……」說著話滿枝紅了眼眶「奴婢本就不想離開娘娘，明明嬤嬤也不願意離開，奴婢不明白娘娘為什麼一定要趕奴婢走？」

聽見滿枝哭泣的控訴，沈若華心裡也很是難受，可她不能再自私的將她們留在自己身邊了，她們除了她沈若華，也應該有屬於她們自己的生活，扯開嘴角笑了笑「嬤嬤，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沒必要拖延時間，即便嬤嬤在宮裡再待上一段時間也是要離開的，屆時嬤嬤又會尋各種理由來推脫，所以這次聽我的，三日後你們離開！」

「皇后你給老奴說實話，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夏嬤嬤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猜測問了出來！

沈若華「嬤嬤，十幾年相處，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不想說的話我不會說，做了的決定也不會輕易更改，你與滿枝離開就是我絕對不會更改的事情，而至於其他的事，我不想說，也不希望嬤嬤多問！」

夏嬤嬤「可老奴不放心你一人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老奴……」

「嬤嬤，即便你在宮裡，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守著我護著我」也許是為了讓夏嬤嬤放心，沈若華想了想還是補充道「而且現在我已是皇后，你別忘了有人會護著我，雖然他做的有些事讓我心中不快，甚至不喜，可你不也說了，他對我至少是真心地嗎？所以嬤嬤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夏嬤嬤總覺得心裡還是不放心，可對於沈若華的話又無法反駁！

「好了嬤嬤，這件事咱們就說定了，你不用在想什麼法子來搪塞我，我不會聽、也不會同意的！」

夏嬤嬤知道沈若華心意已決，只得嘆息一聲「全憑皇后做主，出了宮后，老奴和滿枝就在京城邊上尋一處院子，倒是皇后若是想咱們了，只管讓人來說一聲，嬤嬤就進宮來看你！」

這個結果已然是夏嬤嬤想到的最好結果，也以為沈若華會同意，卻不想女子卻是直接否定「不，你們不留在京城！」

「為什麼？」

沈若華「嬤嬤，既然要離開那麼就不要在我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我希望你們以後的日子不必為我考慮付出，只為你們自己活著便好！」

夏嬤嬤「可是……」

沈若華打斷夏嬤嬤的話「好了嬤嬤，你先下去收拾一下吧，讓滿枝留下就好！」

看著女子淺笑又堅決不容反對的小臉，夏嬤嬤知道三日後的離開已成定局，而離開京城也定然是不容自己不從，只得紅著眼眶應下「好，老奴什麼都聽皇后的！」

說完之後，也許是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夏嬤嬤不再逗留的起身離開！

夏嬤嬤通紅的眼眶，沈若華自然看在眼裡，她又何嘗不願意有親人陪著自己，照顧自己，可自己總不能太自私了！

「滿枝過來！」沈若華再次揚起笑臉，沖一旁還在默默落淚的滿枝招了招手！

滿枝癟著嘴來到沈若華跟前，不說話，只有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見狀，沈若華將滿枝手中的漆盤接過來放到小桌上，然後一隻手握住女子的手，另一隻手用拿起桌上的帕子給滿枝擦著眼淚，邊擦還故作輕鬆的調侃「你只是比我小了一歲而已，怎麼就這麼愛哭，看都哭成小花貓了！」

滿枝抽噎的回道「奴婢不想離開娘娘，不想……」

收回擦眼淚的手，握了握手中的帕子，沈若華嗔道「說什麼傻話，你今年已經十六了，女子最美好的年紀也不過這幾年，你不趁著現在年紀正好，好好的出去走一走，然後挑個對你好，你也歡喜的男子嫁了，難不成還想等到了出宮的年紀出宮，到時候隨便嫁人算了嗎？」

滿枝搖頭「奴婢可以一輩子不嫁人，伺候娘娘一輩子！」

沈若華忍不住氣笑了「儘是胡說，一輩子不嫁人，像宮裡的嬤嬤一樣嗎，再說了，夏嬤嬤待你如親生女兒一般，你忍心讓她在這宮裡勾心鬥角的過一輩子嗎？」

滿枝猶豫了，她自然知道宮裡不是個什麼好地方，她也想待自己如親女兒一般的嬤嬤可以和普通人家的婆婆一般，過平淡的生活，可讓她將自己的主子獨自扔在宮裡，她又怎麼忍心，怎麼放心「可是……」

看出了滿枝的猶豫，沈若華故作有些生氣的哼了哼「看來以前還真不應該讓你同夏嬤嬤學，現在小丫頭竟然敢對我這個皇后做的決定置喙了！小心我一個生氣，就讓你們走的遠遠的，以後再也不見！」

滿枝眨巴眨巴眼淚「可現在娘娘不也是把我們趕出了京城嗎？」

聽到滿枝不滿的控訴，沈若華收起調侃，正色囑咐道「滿枝聽我的，出了京與夏嬤嬤往南走，那邊相對安定一些，而且聽說南方四季如春，很是適合居住，定下來之後，便請夏嬤嬤幫你尋一個合適的人家，記住選的人家可以不大富大貴，也不求那人有什麼抱負，但是人品要好，要對你好，也要對嬤嬤好，還有就是，你要記住，學會保護自己，愛護自己，知道了嗎？」

聽著沈若華類似今生最後一面般的交代囑咐，滿枝的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娘娘你是打算以後都不見我們了嗎？」

沈若華的眼淚早已在眼眶裡打轉，聽到滿枝這句話，握著滿枝的手緊了緊，再次故作輕鬆的揚了揚頭「誰知道呢，也許有緣便會再見！」

見滿枝還要繼續哭，沈若華終是抵抗不住的邊起身往床榻走去，邊擺了擺手，有些嫌棄的說道「你這丫頭，還真是水做的，本宮現在還在病中呢，一點也不知道心疼人，算了我要去休息了，你回自己房間哭去！」

聽著女子嫌棄的話，滿枝的小嘴癟了癟，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落，她卻也沒有聽話的離開，而是跟著女子來到床邊，待女子坐下之後，伸手幫女子褪下鞋襪，又等女子躺好之後，給她掖了掖被角，這才站起身做了什麼決定般的說道「奴婢知道娘娘不是真的嫌棄奴婢，也知道您是為了奴婢和嬤嬤好，奴婢不會白白浪費皇后的苦心，定然會照顧好嬤嬤，照顧好自己，可娘娘也要答應奴婢，照顧好自己，若不然，天涯海角，奴婢和嬤嬤也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