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說罷嘆了口氣，收回了目光對著納蘭織願和江蕙道：「我們走吧！」

瓜爾佳氏本來還是想攔在她們前面的，可是當她看到了蒹葭的目光時不禁倒退了一步，冰涼、冷漠、厭惡，那目光裡帶著徹骨的寒意，看著她的目光竟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瓜爾佳氏被蒹葭的目光震懾到了，再不敢攔她們，就這樣看著她們的背影漸漸遠去，天高雲闊，竟讓她生出一種「宮門一入深似海」的感覺來。

整整一日的面聖考核總算是過去了，結果自然是有家歡喜有家愁，愁的是那未被留用的姑娘們，再也無緣皇家姻緣！歡喜的自不用說，便是那些個被留了牌子的小主，或有幸成為天子身邊的人。

因著皇宮之中不能宿外人，所以那些未被留牌子的姑娘小姐們，便要連夜送出宮去，此時儲秀宮內，些許的房間內已經傳出了淺淺的哭啼聲。

但這其中還是有部分房間，是迴響著歡聲笑語的。

儲秀宮的正中房門裡，此時正傳來絲絲笑聲，參雜著些許的話語。

「姐姐今日可真是得臉了，被皇上一瞧，便被留了牌子！真真的讓妹妹們艷羨的很吶。」一個不知名的官家女子，正站在一旁，誇讚著上首坐著的人兒。

瓜爾佳氏此時擺弄著指甲，面帶微笑的聽著下面的阿諛奉承，心裏面自是美得很。

雖是被那官家女子誇讚的高興，她卻是沒有參與談論之中。

「話說那些個未被留牌子的倒也可憐，這黑夜裡，也要送出宮去！」既是談論，自然少不了話語，見上首的人兒未說話，便又有一人開口道了。

「瞧你這話說的，心疼她們，難不成你也想跟著一塊走不成，妹妹莫不是犯傻了！」聽到有人心疼撂牌子的，一人忍不住反駁著。

這宮中就是個殘酷的地方，心疼她人，將來被害的就是自己。

這邊瓜爾佳氏的房間里熱鬧非凡，倒是顯得蒹葭的屋子裡冷清的很。

此時蒹葭坐在房間的小木椅子上，本是俊麗的小臉，卻是皺成了一團。

再次被留下，這是讓她意外的，她也真真的不想被留下，如今被留了牌子，恐要被叫去侍寢，這是蒹葭最不願的。

思索自此，蒹葭心似火燎了一番，忍不住想要逃回她那小小的府中，雖心裡這般想著，但她知曉，這是萬萬不能的，而且這偌大的皇宮，豈是她這弱小的女子所能逃脫的。

有道是『既來之，則安之』，為今也只能靜靜的等待聖意了。

蒹葭起身，準備去歇息去了，雖是心裡不安，但也只能強忍著。

翌日，還未到平日起身的時辰，但這儲秀宮卻是熱鬧的不得了。

本因擔心被叫去侍寢，所以昨夜蒹葭睡著的晚，此時卻也是被這外面的聲音吵醒了。

無奈，她只得坐起身來，有些無力的穿著衣衫，待穿戴好后，便抬腿向著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還未走到秀女的中間個，便瞧見教習嬤嬤桂嬤嬤向著她們走來，作為教習嬤嬤，禮數自然是周到的很。

畢竟是留了牌子的秀女，自然是稱得上小主這一稱謂。

「各位小主今日起的倒是夠早的，倒是省了奴婢挨個的知會了！」桂嬤嬤中氣十足的說著。

這儲秀宮的秀女們是桂嬤嬤教出來的，明面上自然是要尊敬的。紛紛向著桂嬤嬤行了一禮后，方才開口詢問道。

「不知嬤嬤前來，可是有何要事？」桂嬤嬤話語中便道有事來知會，只是這個時候，應該沒有要事才是。

不只著大部分的人兒迷惑，就連瓜爾佳氏都疑惑，這往年的封賞都是選秀后三日才布公，這期間都是無事的待著儲秀宮等待封賞。

「今年不比往年，聖上事務繁忙，昨夜便匆匆定下了各位小主的封賞及位分，奴婢是前來知會各位小主早做收拾，等待封賞！」語罷，桂嬤嬤便看向一旁的人兒。

各個都欣喜若狂，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其中瓜爾佳氏倒是未欣喜若狂，倒也笑容滿面桂，嬤嬤卻是暗暗的嘆了一口氣，這些個小主還是缺了一絲穩重，到底還是剛入宮的。

轉眼，一個倩影入了桂嬤嬤的眼，她瞧著門口那面容穩重的人兒，不由的剛看了一眼，沒想到這宮中還是有穩重的人在的。

桂嬤嬤看著各小主們，悄悄的退下了，宮中秀女們看到嬤嬤退下，便敞開的笑了起來。

不多時，宮中宣布聖旨的公公便來到了儲秀宮。

一眾的秀女紛紛規矩的跪在一旁，其中自然包括蒹葭。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女子瓜爾佳氏瓜爾佳氏知書達理，甚得朕心，特封為常在，封號湘……今女子蒹葭封宮女，留茶坊！欽此！」公公的嗓音落，隨之來的便是一陣子的謝恩。

這些個秀女們，不是封的貴人、常在便是答應的，這以後便是主子了，宣旨的公公自然不敢怠慢。

「各位小主，快快請起！」宣旨公公發話了，她們一個個的自然不願跪著，都起來了。

「這以後呀，各位小主都是主子了，還要念著小的們才好！」在這皇宮之中，誰都不願得罪人，這宣旨公公自然是好話連篇的說。

宣旨公公這話一出，小主們自然是喜笑顏開，這其中自是有蒹葭。

蒹葭怎麼也沒想到在大家封貴人的封貴人，封答應的封答應，她卻成了宮中的宮女。

但這也無妨，只要不去侍寢，呆在這皇宮，她還是安心的。

宣旨的公公，看見這小主一個個的笑臉，心裏面自然高興。

所以在他將要離開時，蒹葭攔住他，他都沒有生氣，而是滿臉笑意好奇的看著她。

「公公，奴婢耽擱您一點功夫，還望公公您不要介意，小女子來到這宮中，從未出過儲秀宮，不知道茶坊在何處，還望公公指點！」蒹葭畢恭畢敬的詢問著。

宣旨公公瞧著蒹葭得體又很是恭敬的樣子，心中甚是高興，便開口道：「你這人兒倒是懂禮數，小李子，你且留下來給這姑娘講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