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 仁者見仁 下

那是多年前他住在山腰的小弟子院子里時認識的三個好朋友。雖然只與他們相處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但依然還記得當初那幾位朋友，也記得當時的誓言。他依然遵守約定，終於若干年後成為了有一定能力的長老，有了自己的本事，達成了原來的目標。但此時回頭，早尋不得當初幾位朋友的身影。之前因為是普通弟子，沒有資格查看門中登記所有人身份資料的檔案，所以對他們的消息一點也不知道，而現在他終於可以尋他們的蹤跡。

雪夜玥不理解洛恆在找啥，對於她來說，她不懂既然已經分開，還執著與過去的朋友幹什麼。

洛恆道：「我在找三個人，我還記得一個叫凡虎，一個叫康俊，一個叫小蟀。」

「都是小名嗎？那可難找了。我幫你一起找吧。」雪夜玥於是也幫洛恆翻名冊尋找當初的幾個人。

她不理解的問洛恆：「我知道你很懷念他們，但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他們並無在高層弟子中有出現過，所以大多數情況應該是被淘汰了。你能找到他們，知道他們現在在幹什麼又如何？早回不去了，人生我們不同的道路早就分叉，這是天命。」

洛恆道：「我明白，我只是懷念下，想看看他們到底如何了。」

在雪夜玥的幫助下，他終於找到了當初三個人的名字，也知了他們現在的狀況，就如雪夜玥所說，沒一個能進入上層弟子行列的。

凡虎算是最好的結局，他也是唯一依然留在門派中的人，現在他依然作為下層弟子在師門後山田園裡養豬。當然跟當年比早面目全非，洛恆知道自己如果看到他，也一定認不出那個胖子。

而小蟀在十七歲洗骨前就自動退離了師門。因為武功無法跟進，他選擇了平凡，他拜別他無法所有發展的習武者的道路，回歸了民間，之後就沒了記載。

而最是可惜的就是當初送洛恆上山的康俊，書上記載康俊在洛恆走後的第二年因為自身的體質太差，在哪怕醫師的精心調理下，依然很快就去世了。他的屍骨按照他的要求送回了他出生的故鄉——南州一個小水鄉的山河裡。

「竟然死了……」看到這裡。洛恆有點不敢相信，他以為至少有一個可以在未來再相見。那麼在多年後再遇到故人，便會有欣慰的感動，而現在，他只有惘然若失。和上書冊，雪夜玥看著他的側臉，她理解他感觸很深，只拍拍他肩膀道：「節哀順變。」

洛恆依然還記得他當初最好一次看到他分別時的場景，他依然記得這個少年的堅定神態，他一直看好他，至少以為他會是留下師門的，反而是最不可能的凡虎留在了師門。他還記得那日康俊對他的以劍起名的誓約，他說他很羨慕洛恆，因為洛恆能做他做不了的壯志未酬的心愿，他當初在階梯上對洛恆深情招手，要洛恆一定要帶著大家的希望成為一個高手，他帶著羨慕與緬懷，對洛恆送出的是當年最真摯的祝福。洛恆依然記得他充滿羨慕與坦然祝福的最後眼神。而現在多年後，他已仙去，洛恆想他一定很不甘心吧。他還記得他的心愿，康俊是個心思帶著很多抱負的人，卻被命運作弄了。

洛恆大大的嘆口氣，問雪夜玥道：「對了。南州水鄉那邊在七八年前，說是有魔龍做怪，那片土地都被封鎖了。後來仙境有派人去消滅嗎？我聽說那邊因為有魔人入口境界通道，被封鎖好多年了。我當年沒能力去解決，但是我死去的故人有個心愿，他當初希望我在出人頭地有能力時，幫他去殺他故鄉南州水鄉那邊害他沒了家園的魔龍。」

雪夜玥聽到這裡笑了：「當然早解決了。不是說後來你那朋友的骨灰都被高人帶回他故鄉去掩埋了嗎，如果那邊還封鎖著被魔龍控制，那怎麼送回骨灰是不？早多年前就那邊擺平妖魔了。你當仙境不干事的嗎？」

洛恆點頭：「對哦。」

「所以你當年跟他的誓約早已沒有意義了。殺死毀滅他家園魔龍的心愿，我們派已經幫他實現，也算對他有一個交代。這人的確可惜，人類真脆弱，說死就死了。」

洛恆點頭，深深的再嘆氣一聲，只道天意弄人。他合上這名冊，也算了解一個多年心愿。他答應康俊成為了有能耐的高人，他也會完成他的初衷：做一個好人，做一個正義的仙者，以後拯救天下不幸的被肆虐百姓，讓更多的類似康俊的少年不再遭受這等命運。

此事完結后，洛恆準備出去，雪夜玥道既然已到，就從正門出去，洛恆想守衛的弟子當看到他們兩出去一定會很吃驚吧，特別是沒見他們進入，卻他們從裡面出去的守了一天的人。

所以為了不嚇到人，兩人準備御劍翻窗潛出去，現在似乎翻窗的舉動已經取代他們正常的行路，嘗嘗是習慣從窗戶登堂入室。

這剛剛兩人從後方窗戶翻了出去，腳剛剛踏上迴廊，只洛恆發現有一個人靠近行過，雪夜玥條件反射一般把他往轉角暗處拉入，眼前行過的是並未發現他們的顧邯，洛恆再見這位師兄發現他正抱著一堆書往去，顧邯出示了身份令牌后被守衛放行進入第一層。

洛恆不解問雪夜玥：「你躲啥？」

雪夜玥道：「不好意思，習慣性看到人有路過，就躲起來了。」

洛恆又拉她出陰影處，兩人從窗戶往樓閣里瞭望，只見顧邯認真的在查閱書籍，洛恆覺得他依然很用功，顧邯在師門裡現在為一個小幹事，專門管理零碎的整理文獻書冊等的職務，他為人隨和無架子，因為學識很廣做人厚道，受許多弟子歡迎，是傳聞中唯一一個沒有武功卻能職位非常高的人。

他最大的興趣就是看門中各種秘籍古書，常在里吸收許多知識。不過他依然無法查閱只有執事長老以上門中頂級段位的人們才能有資格看的秘書。他的身份比一般弟子高，介於高級弟子與長老之間，不過就算如此他依然受眾位長老信任，畢竟是孤兒，在這裡生活著算為自己人。

洛恆與雪夜玥隨後在師門內行走，正巧遇到來尋雪夜玥的弟子，只那弟子通報道羽雲高人尋她有事，當然雪夜玥御劍去領命，洛恆也屁顛屁顛跟隨而去。

就在這路上，洛恆突又想到問題：「你說，你修的那個雙修功法。你師父知道嗎？」

「他當然不知，他也不管，現在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雪夜玥道。

洛恆突然又感悟道：「說實話，這功法很像我們聽說過的那種邪功，就類似那種吸人血啊，什麼挖心的，什麼強迫姦殺人的。但我也感知其中差別。其實應該算同種類的秘籍吧。都是藉由他人身體的扶助修功。都是想辦法索取他人的能力而傳導給自己，有的是吞噬心血，有的是吃人，有的是類似淫賊采陰補陽，或者妖女采陽補陰的武功。不過我們這功法是要雙方心甘情願的，跟那性質不一樣，這就顯得更高一個段位了。」

雪夜玥小聲來：「這前面我也解釋過了。總之兩情相遠的就是正經武功，是強迫殺孽的，就是邪功，很好區分。」

「那這種功法應該不局限男女吧？」

「是啊，其實同性也可，就是估計對方多數不願意吧，畢竟有點噁心。倒是聽說那些西域邊疆的人，有這種作為。原來聽說天下有個奇聞，就是某個西域的大王貌似要吸收功力，然後他有個手下長的蠻好看的，是當地的美男子，這大王還真打這手下的主意，不想靠傳統的輸功來吸收他人支援的能力，而想直接獲得更多的貪婪資源，他差點把那美男子霸王硬上弓。可真箇勁爆消息。實在是跌破人眼球。」

洛恆聽到這裡一片黑線掛臉：「然後呢？」

「然後那大王就沒了，那片地域發生了內戰，這個幫派內部因此火併，那美男子高手也是很了得的人物，聞得這大王意圖后，惱羞成怒，乾脆直接造反把那大王給剁了。那原來大王的首級被掛在城門口示眾三天，見者聞風喪膽，這位美男子樹立了自己的威望，順利的自己當了第一把交椅，聞名江湖，他還很反感他人討論他的容貌，所以出行習慣帶個面具，可這種神秘感反而讓他更有名了。好多女子知道此事後更對他慕名花痴。」

「哇靠，這你都知道？」

「想知道那美男子是誰嗎？」

「難道是……等等……能讓你那麼挖掘八卦的人，難道是談小仙！」洛恆驚呼。如果是談小仙的事，作為他忠心粉絲的雪夜玥會打聽他的八卦也不奇怪。

雪夜玥嬉笑著裂開嘴點頭。洛恆覺得還是不要告訴她現在談小仙已經不如當初美型，已經轉型為肌肉男的好。他沒想到談小仙還遇到過這種事，不知是他幸運還是倒霉呢。果然男人長的太好看就麻煩呢，怪不得談小仙硬是給自己臉搞了幾個疤還故意練出一身肌肉還頭髮全白了。都是被逼的。談小仙好不容易。

「哈啾~」遠在天邊另外一方，在魔堡中虎印堂簽著書卷文件的談大俠打了個噴嚏，他甩了筆只皺眉擰鼻樑，他身邊那些整理錢冊的高手看到他的鬱悶動作后交頭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