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趙東來就打趣道:「老太太偏心的離譜了,見了兒媳婦連我這個乾兒子都不管不顧了。」
姐姐也是為了製造氣氛,就迎合道:「別說你這個乾兒子了,我這個親閨女都得靠邊站。」
兩個人一唱一和,高瑩瑩本來也算是大家閨秀了,可哪兒經見過這樣的事情,坐在那裡臉窘的跟大紅布一樣。
陶天澤覺得高瑩瑩受了欺負,就看著趙東來壞笑道:「趙書記,你以前的事,我可都知道。」
說完又看了姐姐一眼。
趙東來就知道陶天澤要挖他和陶紅艷曾經戀愛史,急忙瞪著眼睛,假意嗔怒道:「我看你小子今天是要造反。」
說完就舉起酒杯跟姐夫碰杯喝了一個。
其實趙東來跟姐姐陶紅艷的戀情,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只是說出來難免讓人難為情。
吃完飯,姐夫和高瑩瑩主動承擔起了洗涮收拾的任務,跟父母去了廚房。
客廳就剩下了趙東來、陶紅艷和陶天澤,便說起了姐姐陶天澤副科的事情。
陶紅艷提了一些想法,都被趙東來一一否定了。
最後就說到了孫淦成的死因上。
趙東來看著陶天澤問道:「憑你的直覺,你覺得孫淦成書記的犧牲到底有沒有問題?」
陶天澤點了點頭道:「孫淦成書記的犧牲確實很蹊蹺。
我在紀委留置室的時候,紀委有個關係不錯的朋友經常過來看我。
據他說公安局那邊初步給的結論是死於胰腺炎。
我雖然不是學醫的,但我也知道胰腺炎發作起來確實會很疼,但只要及時處理並不致命。
孫淦成溜到桌子下面后,我馬上就把馬主任叫了過來。
所以在辦公室並沒有耽擱一分鐘。
讓我感到奇怪的,他們為什麼非要把孫淦成書記往市中心醫院送,而不是就近送到縣醫院。
這樣做無疑是耽擱了最佳的救治時機。
我不相信他們連這點起碼的常識都沒有。」
趙東來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也一直覺得孫淦成書記很可能是讓這些人給害死的。」
姐姐馬上一副否定的態度擺手道:「你們倆不要在這裡瞎猜,這絕對不可能。
人命關天的事情,何況還是一個縣委書記,我不相信他們有這個膽子。」
趙東來立馬提出了三個疑問道:「那為什麼孫淦成書記會犧牲在半路而不是市中心醫院;為什麼在調查孫淦成書記死因的時候不做解剖;為什麼給孫淦成書記家屬的撫恤金高達五百萬之多。」
姐姐馬上反駁道:「我覺得你這是無理取鬧,人死難道還能確定死在什麼地方嗎。
給孫淦成書記家屬五百萬撫恤金是經過常委會研究的,我當時也投了贊成票,難道你說我也參與了謀殺孫淦成書記。」
陶天澤知道姐姐生性善良,也不想看到他們一直爭執下去,就笑笑道:「姐,你可能沒明白趙書記的意思。
我雖然也不太懂,但是我知道人生病送往醫院的時候,不管在半路是個什麼狀況一般都是要送到醫院的,沒有在半路就判定死亡然後拉回來的。
一方面是為了表示儘力,另一方面也是給死者最後一個交代,再就是死亡判定當然應該由醫生來完成。
常委會研究的事情就更好解釋了,只要有人提出來,人都死了,不管誰都不好意思反對。
你還記得這五百萬的撫恤金當時是誰提出來的嗎?」
陶天澤這樣一說,姐姐也不由半信半疑了起來,想了想到:「這個我倒是記得很清楚,是高永明提出來的。
不過他是組織部長嘛,由他提出來也很正常。」
趙東來冷哼一聲道:「正常個屁,這就是心裡有鬼,要用錢堵孫淦成書記家屬的嘴。」
姐姐急忙做了個噓的東西,又往廚房的方向指了指,意思是小心高瑩瑩聽見了。
陶天澤壓低了聲音道:「儘管孫淦成書記的死亡原因現在基本已經有了定論,但是我認為市委絕對不可能輕易認可。
市委之所以現在沒有繼續查下去,主要原因可能還是沒有有力證據。
那麼下一步就要看市委給河西派個什麼樣的縣委書記了。
如果派過來一個有政法工作經驗的縣委書記,那必然要繼續查下去。」
「如果市委派個窩囊廢過來呢?」
趙東來直截了當問道。
陶天澤嗤笑一聲道:「那就難說了。
不過我相信市委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絕不會放棄河西,更不會放過這幫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