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宮澤月
「劉婆子真粗心,仗著自己是夫人的陪嫁婆子,庫房門都忘了鎖上,丟了東西又責怪我們。」丫鬟嘀咕著鎖好房門再次回屋打盹。
江姝月:「……」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打個劫都這麼難。
怎麼辦?
要是天明之前回不去,蘇嬸一家和秋菊得慌成什麼樣。
片刻后,江姝月平復了心情,見沒有漏網之魚后就開始找出路。
若去敲門,能驚動人來開門,郭府的人開了門她也沒把握一定出得了屋。
萬一管事的帶一群人來,一些人進庫房查看,一些人堵門口,她躲空間也沒機會出去。
查看一圈后,不見有窗戶。
江姝月把燭火放在置物架上,思量著如何離開。
柔和的燭光照在她清麗絕塵的臉上,秀眉微擰,目光向屋頂望去。
突然,她嘴角上揚,杏眸彎彎。
她看到了屋頂上的一側有一個小小的天窗,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意念一動,竹梯出現。
還好竹梯夠長,剛好能夠得著房梁。
她一手拿著燭火,一手扶著竹梯,直到雙腳穩穩地站在粗壯的橫樑上,江姝月又把竹梯收回空間。
屋樑上積有厚厚的塵土,看著衣裙被蹭得面目全非。
江姝月暗暗腹誹。
自己原本想著被發現時扮鬼嚇人的,現在卻被逼成了梁上君子。
透過天窗,看見天空繁星閃爍,江姝月吹滅燭火,意念一動,把燭火放回空間。
爬出天窗,坐在屋頂喘息一會兒。
環顧四周,江姝月發現不遠處就是圍牆。
如法炮製,出了郭府,她用力地拍打著身上的塵土。
就在她要順著圍牆往前走的時候。
「嘿,姑娘。」
來人一個巴掌拍在她肩頭。
江姝月腳一軟,一個趔趄靠在牆壁上。
她猛然回頭,月光下,只見一清瘦的男子佇立在她一步之遙。
男子明亮的狐狸眼如同星辰,一身黑色夜行衣,英俊中透著一絲神秘和不羈。
「半夜三更的,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要嚇死人的!」江姝月往一旁挪了兩步,驚魂未定地怒斥道。
男子打量著面前的美人,沖她笑了笑:「你是郭員外家的姨娘?」
你全家都是姨娘。
江姝月瞪了男子一眼,轉身就要離去。
這半夜三更的,不是歹人就是小偷,她不想與這人多說一句話。
男子抱拳道:「在下南宮澤月,姑娘這是要逃離郭家,姑娘不妨等在下片刻,我送你一程。」
就在江姝月要誇他一句好人的時候,男子抬頭望了望高高的圍牆。
「姑娘是怎麼下來的?這裡離郭家的主院不遠吧?」
江姝月:「……」
他娘的這才是真的梁上君子。
「咳咳……」
江姝月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她瞪了南宮澤月一眼:「這位公子,郭家戒備森嚴,別想進去發財。」
「姑娘你這就小瞧人了,在下這點還是知道的,區區一個員外家,怎麼可能戒備森嚴。」
「我敢打賭,這院里巡邏的人都沒一個。」南宮澤足尖一點,身子騰空而起,輕盈如同飛燕。
「不聽勸拉倒,我就不奉陪了。」江姝月轉過身就疾步而去。
「姑娘,還沒請問你的芳名?」
「不用問,道不同,不相為謀。」江姝月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轉眼間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能從郭府逃出來,這美嬌娘厲害。」南宮澤月望著消失在拐角處的倩影,縱身一躍進了郭府。
片刻后,郭府一聲驚呼聲響起,丫鬟小廝都向東院跑來。
「叫老爺快來,府里進小偷了。」
「快追,小偷往西院跑了。」
「快抓住他,庫房被他搬空了。」
頓時,郭府兵荒馬亂。
南宮澤月猶如過街老鼠,被人緊追不捨。
就在對面出來的小廝快要堵住他去路的時候,南宮澤月縱身躍上假山,再一個飛身躍上圍牆。
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圍牆上。
出了郭府,南宮澤月往江姝月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茫茫夜幕下,哪裡還有她的身影。
南宮澤月咬著后槽牙,一跺腳:道:「女人,別讓我再看見你。」
南宮澤月心裡憋屈,自己一文都沒撈著,還被追得落荒而逃。
他這神偷的一世英名都毀在了那蛇蠍美人手裡。
南宮澤月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大步朝客棧的方向走去。
剛走不遠,就見前面燈火通明。
「糟糕!我的包裹還在客棧。」南宮澤月哀嚎一聲,不得不轉身就跑。
這時候,他才深切地體會到師父說的,武功差點沒關係,輕功一定要好。
……
另一頭,江姝月回到村口,她翻身下馬,一揮衣袖,馬兒收入空間。
沿著田埂走回去,腳上的鞋子被青草上的露珠打濕。
回到院里,她聽了聽屋裡的動靜,然後輕輕推門進去。
進了卧房,她快速閃身進了空間。
拿著寢衣來到空間里的溪邊,就著流淌的靈泉水洗頭洗澡。
還好空間里的時辰比外面長十倍,她洗了衣服再絞乾頭髮。
江姝月做完這一切,都來不及去看那些木箱里裝的什麼,就帶著兒子出了空間。
屋裡,驅蚊草淡淡的清香味暈繞在鼻尖,熟睡中的歲歲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他一伸手又拉住了江姝月的寢衣。
折騰了一夜的江姝月累極了,顧不得被馬兒顛疼的屁股和大腿,閉上眼很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江姝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月兒,好消息!好消息!」
江姝月剛換好衣服,蘇嬸就端著雞蛋羹走了進來。
「嬸,啥好消息?」江姝月故作不知。
今天是趕集的日子,郭家失竊的事如果被發現,很快就會傳遍十里八村。
「郭家昨夜出大事了,聽說外地來了一個啥神偷,把郭府的庫房都搬空了。」
神偷!
江姝月水靈靈的眸子眨了眨。
「難道神偷被抓住了?」江姝月暗暗為昨夜那倒霉蛋唏噓。
蘇嬸把雞蛋羹放下:「月兒,時辰不早了,快吃飯。」
蘇嬸順勢坐在江姝月的對面。
「郭府的事都驚動官府了,是客棧老闆說出來的,郭府的人追急了,神偷的包裹都沒來得及拿走。」
江姝月:「……」
這倒霉催的,明明跟他說別進郭府求財,他偏不聽。
這鍋背的——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