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成化大案
太子朱佑極懇切地勸諫道:
「父皇,此事尚需斟酌。
兒臣尚未準備好承擔皇位的重任,更不願捨棄那份難能可貴的自由嘛,嘿嘿嘿。」
成化帝朱見深望著眼前略顯稚嫩的兒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戲謔道:「你這小子,說到底還是貪戀那無憂無慮的日子吧?」
朱佑極聞言,亦是笑靨如花,贊道:
「父皇真是英明!」
朱見深沉吟片刻,終是鬆了口:
「也罷,極兒我便再予你一年時光,一年後,你必須承擔起這份責任,登基為帝!」
這番話,他僅對至親之人與萬貞兒言及,對外人,他始終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轉而,太子朱佑極問及太醫之事,成化帝神色一凜,高聲宣布:「朕非嗜殺之人,決定給予這些太醫一線生機,只要他們能供出東林黨之奸佞,朕可以給予他們恩賜。」
內閣首輔李秉聞言,忙問恩賜之詳情。
朱見深微微一笑,言辭間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只要他們坦白,揭露真相,朕自會給予他們應有的寬恕與恩賜,比如說饒他們家人性命!」
然而,太醫們面面相覷,猶豫不決。
朱見深見狀,耐心漸失,遂命劉瑾將眾人押往西廠處置,劉瑾領命而去,臨走前與朱佑極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者輕輕點頭。
隨後,成化帝朱見深將一紙密函交予萬通,那上面記錄著多年來他暗中查證的官員罪證,每一筆都確鑿無疑。
「將這些人,夷三族!」
萬通瞥了一眼名單上密密麻麻的人名,眉頭緊鎖,考慮到人數之眾,錦衣衛難以盡數緝拿,謹慎地詢問:「此名單是否涵蓋了旁系親屬?」
朱見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決絕:「是。
所有旁系,三族之內,皆需伏法!」
此言一出,萬通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心中暗忖:若真如此,波及範圍之廣不可想象。
非是他心存慈悲,他對文官之恨深入骨髓,只是人手不足,恐需十八衛協同方能成事。
太子朱佑極聞言大驚失色,連忙勸諫:
「父皇,此舉範圍過大,恐致無辜者受累,兒臣以為,抄家即可,無需趕盡殺絕。」
朝堂之上,眾官員亦是震驚不已。
唯有武將勛貴們面露玩味,心中暗喜,若非身處朝堂,怕是要拍手稱快了。
內閣首輔李秉跪倒在地,懇切陳詞:「陛下,臣斗膽請陛下暫息雷霆之怒,三思而後行。」
次輔劉健亦隨之跪拜,聲淚俱下:
「陛下自繼位以來,仁德廣布。
今若行此大不韙之事,必將累及無辜,毀其聲譽,望陛下明鑒,收回成命!」
朱見深怒不可遏,猛然站起,聲如洪鐘:
「爾等還好意思提及朕之仁德?
朕之子嗣,國之儲君,竟在宮中遭人毒害,難道他就該死嗎?
朕意已決,爾等休要再言!」
言罷,一片死寂。
只有刑部尚書張鎣不怕的走出,說道:
「陛下,太子之難。
實乃三皇子所為,與在場諸臣無涉。」
但他並不知劉大夏等人眼中的異樣光芒。
皇帝朱見深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如此說來,皆是樘兒一人之過?」
跪在一旁的三皇子朱佑樘,神色惶恐,連忙辯解:「父皇,孩兒知錯了,絕非有意加害大哥!」
朱見深面色一沉,追問:「那幕後之人是誰?
你所用之蒙汗藥,又從何而來?」
面對父皇的嚴厲質問,朱佑樘面露難色,朱見深見狀,厲聲喝道:「說!」
三皇子怨恨的瞟了一眼張鎣,顫抖著回答:
「是兒臣的貼身太監李廣所贈,且據他所言,刑部尚書張鎣亦牽涉其中!」
此言一出,張鎣大驚失色,連忙跪倒在地,急聲辯解:「陛下明鑒,臣與此事無關,更未與李廣有任何往來,此乃三皇子為脫罪而誣陷於臣!」
此時,兵部右侍郎劉大夏閉目沉思片刻,輕聲對張鎣道:「我們自有計較,定保你家人無虞,但你需謹記,不可將我等牽連其中。」
張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之光,卻又不敢全然相信。
劉大夏心中暗嘆,這張尚書行事太過魯莽,三皇子未指證他,他倒把三皇子說了一頓,現在是自作孽,只怕已難逃此劫。
而司禮監掌印太監懷恩,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對張鎣的愚蠢亦是頗為不屑,但面上卻不動聲色,無人能窺其內心所想。
這時,一名小內侍輕步至皇帝朱見深身側,恭敬稟報:「陛下,皇城衛指揮使周中請求覲見。」
朱見深微抬眼帘,輕問:「他有何要事?」
太子朱佑極適時插言,語帶關切:
「父皇,不妨召他前來。
或許真有緊急之事需稟。」
皇城衛總兵以上都是朱佑極親自挑選的人,都是朱佑極的心腹,他相信沒有事,他們不敢隨便來的。
朱見深頷首應允:「傳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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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衛指揮使周中步入殿內,瞟了一眼太子朱佑極,行跪拜之禮,聲音沉穩:
「臣周中,拜見陛下、太子殿下。」
朱見深目光如炬,直問:「所為何事?」
周中目光微閃,謹慎道:
「此事重大,可否容臣近前細稟?」
朱見深揮手示意:「上前來說。」
周中貼近朱見深耳畔,低語幾句,聲音雖小,卻足以讓太子朱佑極清晰捕捉。
朱見深聞言,神色凝重:
「此人所言當真屬實?」
周中目光掠過懷恩,謹慎答道:
「臣不敢妄言。」
朱見深沉吟片刻,對萬通下達指令:
「依朕之意,名單上之人,皆按夷三族之刑處置,若人手不足,可調龍武衛協助。
至於張鎣,即刻押入司禮監,由懷恩嚴加審問,務必撬開其口,探明真相!」
司禮監掌印太監懷恩聞言,躬身領命:
「臣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朱見深的話語剛落,朝堂之上。
瞬間有幾名官員因驚駭而昏厥,隨即被錦衣衛悄然帶走,未昏厥者,則憤然直指成化帝朱見深,罵其暴君,直言有此皇帝王朝大夏將傾。
卻轉瞬即被錦衣衛以雷霆之勢鎮壓和暴打,並拖出紫禁城,留下陣陣迴響。
隨後,朱見深的目光如炬,投向三皇子朱佑樘,冷酷地下令:「朕今日下旨,將朱佑樘貶為庶民,終身幽禁鳳陽高牆之內。
無皇帝之諭旨,永生不得踏出半步!」
朱佑樘絕望地跪爬至父皇面前,淚流滿面,懇求寬恕:「父皇,請您開恩。
饒恕孩兒這一次吧!」
然而,父皇成化帝無動於衷,他又轉向兄長朱佑極,哭訴被李廣蒙蔽,非有意加害大哥。
朱佑極閉目嘆息:「三弟,此路你已踏上,為兄無力回天,但答應定會去探望你。」
哭聲中,朱佑樘被錦衣衛押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