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你……」沈應眠手指僵硬。
系統:「剛剛給他吃了屏蔽痛覺的葯,更是把其他感覺勾出來了。宜疏不宜堵。吃藥強行壓下對他身體不好。他還年輕,衝動是正常的……」
景瀾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手,「師尊,好難受……」
沈應眠隱約意會到他的某些暗示……
系統:「接下來我會進入小黑屋,宿主在外面做的一切我都不會知道,請放心。」
話音剛落,沈應眠就感覺到他與系統的連接迅速斷開了。
沈應眠:這……怎麼能……一定是理解錯了,瀾瀾怎麼可能會這麼想?
然而事實很快打破了他的想法,景瀾再次蹭了蹭他的手,小聲撒嬌:「師尊……好不好?」
沈應眠往後抽回手,「你自己……」
「我自己不行的!」景瀾委屈巴巴,聲音變得很小,「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昨夜我沖了冷水,又出去外頭舞了一夜的劍才好些……」
景瀾小聲說:「師尊,這裡沒有冷水。」
昨夜給他的書竟沒用嗎?
「不行嗎?師尊果然嫌我麻煩了是嗎?」景瀾悄悄觀察著師尊的神色,小心翼翼貼近沈應眠的手心,「我知道……我一直以來都給師尊添麻煩了。」
「沒有……」沈應眠往四周黑暗的地方探測了一方,「這裡是戒律崖。」
「沒人會下來……」
沈應眠還是猶豫,他教導景瀾以來遇到最棘手的狀況也不過如此。
但是他能夠觸碰到景瀾的臉很熱,呼吸也是灼熱的,看著徒兒此時難耐到臉都紅了的可憐模樣,他也於心難忍。
沈應眠輕咬下唇,「那……」
他將人帶到巨石後方黑暗的角落。
黑暗好似這樣就能掩蓋一些事情,至少,讓他不那麼不安……
「你先放鬆……」沈應眠讓他靠著後邊的石頭。
「好!」景瀾人很乖,但有些地方卻不是。
戒律崖很深,從上邊看下來什麼都看不清,避開僅有的一束光能照到的地方,周圍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在這一刻其他感官就會變得異常敏銳,至少沈應眠的感覺是這樣。
呼吸、脈搏、跳動。
手腕猝然被捏緊,景瀾的手勁很大,幾乎要將他的手摺斷。
畢竟年輕氣盛,沈應眠理解他的衝動。
被抱住時,沈應眠輕輕閉上眼睛。
一直以來他教景瀾習字念書,讓景瀾學習法術、努力練劍,但確確實實是忽略了這方面的教育。
如今他不懂也是自己的疏忽。
罷了,也沒什麼,只是教他……
更何況此時黑燈瞎火的,什麼都看不到……
沈應眠沒想太多。
那一瞬間,景瀾的脊背徹底僵直。
然而只是三兩下,沈應眠也有些獃滯:「好……好了?」
「沒……沒有。」
景瀾忸怩地埋在師尊頸側哼哼,卑微乞求他:「師尊別走……」
沈應眠沒有多餘的想法,只是很快,景瀾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再一次攫取了他的注意力。
景瀾的目光在黑暗中依然能毫無阻礙地看清一切,看到師尊手上微微突起的血管,因他而存在。
視線向上,貪婪地進犯師尊頸側白皙脆弱的皮膚,最後沒忍住用唇有意無意地觸碰。
興奮、滿足、戰慄。
景瀾眸光之中慢慢被掠奪感佔滿。
他先前不是沒了解過這方面的知識。書上說男人的初次很重要,要留給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那時的他不以為意,因為他知道自己永遠都不會有喜歡的女人。
可是後來他才知道……原來男人和男人也可以。
師尊是他最愛的人,理應……給師尊。
沈應眠的動作不帶什麼感情,卻足以讓景瀾瘋狂。
到最後,主動方與被動方似乎互換了。他幾乎被景瀾困在逼仄狹小的角落裡。
不知過了多久,景瀾的灼熱氣息噴洒在他脖頸之間,他低聲嘆息:「師尊,好喜歡你……」
「知道了。」雖然知道徒兒向來不羞於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他的喜歡也只是多師長的敬愛,但此情此景還是不免讓沈應眠有些尷尬。他推開了景瀾。
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沈應眠腿有些麻,站起來走出黑暗。到另一邊他用了洗滌術,沒什麼表情地將衣擺上沾的東西搓了好幾遍。
沒一會兒景瀾也把自己整理好了,更加黏人地自背後纏了上來,「師尊……」
「咳。」沈應眠下意識避開他有些灼人的體溫,「好些了沒?」
「沒事了!」其實還不夠,他想要更多的,可又怕師尊累著。
他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來日方長,日後還有許多時間,他不急於這一時。
「還好師尊幫我!」
他自發將沈應眠的衣擺烘乾,「師尊,戒律崖好像也沒有傳言中的那麼可怕。」
「嗯。」沈應眠伸手隔著衣裳按在他的心口,感受到他體內的另一股力量安分了許多。
他點了下頭,冷血無情地坐回去打坐:「時間不早了,調整一下,等天完全暗下來就準備元神出竅。」
景瀾貼著沈應眠坐下,後者卻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下,「不用靠這麼近。」
「為什麼?!」景瀾錯愕,驚慌失措,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我……師尊是不是生氣了?是手疼嗎?還是累了?」
景瀾慌忙抓起他的手,果然看到師尊的手心通紅一片,他心疼到不行:「對不起師尊……」
滾燙的氣息吹在手上,沈應眠蜷了下手指,越聽越是羞臊。
偏偏景瀾還滿眼愧疚地喋喋不休:「師尊,對不起,我下次一定……」
沈應眠忍無可忍打斷他:「沒有下次!」
景瀾瞪大眼睛。
「師尊!為什麼?!」景瀾感覺天都快塌了,「師尊是不是討厭我了?」
沈應眠沒有被蠱惑:「我只是在教你,你學東西一向很快,以後可以自己解決。」
景瀾還想說什麼,卻被沈應眠生生打斷:「噓……」
沈應眠頭疼到不行,也不想管他了,「打坐。」
景瀾知道不能再逼師尊了,決定各退一步,便也噤了聲。
反正日後還要幫師尊治病的,到時候甚至可以和師尊更親近,比今日還親近……
不能再想了,否則剛剛的一切又要功虧一簣了,師尊會生氣的。
景瀾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他得寸進尺地悄悄靠近,直到跟師尊膝蓋碰著膝蓋才滿足。
身旁的人終於安分下來,沈應眠悄悄吐出一口氣。
這都是什麼事啊……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將方才的記憶全部從腦海里清出去,卻猝不及防聽到身旁傳來聲音,含羞帶怯:「我的初次給了師尊。」
沈應眠:「……」
「別說這種話。」
「為什麼?」景瀾不理解,他說的明明都是實話,「剛剛就是……」
沈應眠看他片刻,從他眼裡看到了真真切切的不解和困惑,無奈地跟他解釋:「這不算。許多男人的初次……嗯……都是自己的手。」
他垂眸,將手伸進黑暗裡,很輕地咳了聲:「咳,所以不算什麼。」
「可是我不是自己的手,是師尊的,所以……」
「咳咳咳。」
「那師尊呢?」
「呃……」沈應眠沒理他,直接閉上了眼睛。
景瀾不依不撓:「師尊的初次呢?是什麼時候?」
沒有得到回應,景瀾喃喃自語:「反正我的初次是師尊的。」
「龍鱗一事等回了琅峰宗再請師兄們一同解決,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現在先認真打坐,晚上還有正事要做!」
沈應眠這次直接屏蔽了聲音,徹底不想聽他那些直白的話語。
景瀾卻沒法定下心神來……
他目不轉睛盯著沈應眠垂下的眼睫看,這幾天以來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幾乎要傾巢而出。
他有預感,讓師尊一出關就奮不顧身出來見的人和出現在師尊幻覺里的人是同一個。
他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這幾年來一直陪著師尊的是他,生病時貼身照顧師尊的也是他,晚上幫師尊暖床的人也是他,如今與師尊這般親密的人也是他,可為什麼出現在師尊幻覺里的人不是?
景瀾那時其實有點委屈,難受的情緒將他淹沒,讓他幾近窒息。
此時此刻,景瀾清晰地意識到,這幾日里他所有的情緒波動都來源於嫉妒,瘋狂的嫉妒。
他嫉妒那個人在他出現之前認識師尊,更嫉妒……那個人對師尊來說似乎很重要……
也是在這一瞬間,他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
他不要只做師尊的徒兒,要跟師尊變得更親密,成為師尊的道侶,光明正大幫師尊修鍊、治病。
崖底的光徹底消失,夜幕降臨,沈應眠傳音給身旁的人:「時間差不多了。」
「嗯。」景瀾這才停止盯著師尊看,終於閉上了眼睛。
一黑一紫兩抹元神自戒律崖底一躍而上,避開崖邊弟子的視線。
八荒門地界寬廣,順著系統的指引,他們一路往前直奔古玄風的住所。
院子里有兩名弟子吃力地扛著一口大缸進來。
沈應眠和景瀾掩了氣息躲到角落。
其中一名弟子擦了擦額上的汗,「門主養的到底是什麼花啊?竟非要用雪水來滋養。需求量還這麼大,日日讓人挑一缸積雪上來,也不知道用了沒有。」
「不知道啊,門主一直把它養在房間里,喜愛得很,至今還沒人看過。我們只管放下,門主自會取走的。我聽說用雪水澆灌的花會長得更快,而且花朵也會開得更好。」
「好了,門主不喜人在他的住處周圍徘徊,我們放下就走吧。」
交談的聲音越來越遠,沈應眠這才靠近那口大缸。
景瀾查看了一下,「師尊,這就是普通的雪。」
沈應眠多看了裡頭的積雪幾眼,朝著古玄風的房間走去。
古玄風還沒有回來。
元神鑽進屋子裡才顯出身形來,二人分頭尋找,果然如意料一般毫無收穫。
但這樣反而讓沈應眠覺得奇怪。
古玄風的住所太乾淨了,除了床上放著被褥和枕頭之外,房間里的其他陳設之上都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就連被褥也沒有一絲褶皺。
這根本不像是某個人住的房間。
景瀾四處查找了一番,連床底都沒放過,卻並沒有找到任何一朵花,就連養過花的痕迹都沒有,「師尊,周圍沒有塵土,也沒有花粉殘留,他應該沒在房間里養過花。」
景瀾的五感都異常靈敏,他輕輕吸了吸鼻子,「但是屋裡的確有積雪的味道。」
他們又仔仔細細找了一圈,亦沒有找到雪水的痕迹。
會是用在哪兒呢?
景瀾耳朵動了動,無聲與沈應眠交換眼神,傳音道:「師尊,有人來了。」
不多時,腳步聲慢慢靠近,隱隱傳來交談的聲音,景瀾拉著師尊躲到了牆角的柜子旁邊。
有兩個人進來了,其中一個是古玄風,另一個穿著一身黑衣,臉也完全蒙住了。
黑衣人的聲音明顯是經過處理過的,自帶迴音特效一般:「就這麼結束了?你的能耐就這麼點?」
古玄風搓著手,「這……現在實在是遇到了一些問題,都怪沈應眠把所有雪怪都毀了,短時間內很難再有這麼多雪怪……」
黑衣人:「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他眼神凜冽,突然瞥向角落的方位。
雖然已經隱藏了氣息,不會被找到,但沈應眠還是下意識屏住呼吸。
「怎麼了?」古玄風也看了過來,「你是覺得那裡有什麼東西嗎?」
他邊說著邊戒備地緩步過來。
越來越近,沈應眠看到他手上還拿著一個泛著紅光的小圓球。
古玄風能當上八荒門門主,自然不是省油的燈。
「系統……」沈應眠迅速召喚系統,「有什麼辦法能躲過,隨便什麼辦法,無論多少積分,立刻幫我兌換!」
話音剛落,沈應眠就感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他本能地往角落鑽。
鑽?
他悄悄抬頭,和巨人一般的古玄風死亡對視。
「呃……」他幾乎就要讓景瀾召出孤鴻劍,卻見古玄風往回走了,「只是蟲子。」
古玄風從柜子里找出一本書來,跟黑衣人說了句什麼話。
黑衣人眼尾微挑,跟著古玄風出了門。
室內重新歸於寧靜。
沈應眠緊緊盯著門口的方向,確認他們不會再回來。
他想問系統用了什麼方法,頭頂卻突然被什麼東西碰了碰。
「噓。」
沈應眠沒聽到景瀾的聲音,又被觸碰了一下,這是這一次的觸覺有些奇怪。
「瀾瀾,先別鬧。」
「瀾……」他轉身看過去,到嘴邊的話生生噎住。
作者有話說: